第118章 酷似和阎王同住一屋的黄元御

    、康熙还在不断努力轻轻用自己的手去揉搓格佛荷肉乎乎的小手,想给她暖手,目光无措时不时瞟向紧闭的大门,可自己也不能这样贸然叫太医。
    生怕別人看见格佛荷这副模样,从而引起猜想,这要是被扣上一个不祥的帽子,那他的乖宝这辈子就会一直活在议论之中。
    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柱子上的金龙悄悄睁开双眸,伸了伸爪子摆尾,悠閒地从柱子上飞下来缩小盘在格佛荷的手腕上弄成一个金鐲子,隨后慵懒打了个哈欠渐渐闭上眼睛继续熟睡。
    不过这都是人类肉眼看不见的,所以这场面康熙都是一无所知。
    而外面这时梁九功也把黄元御给拉来了,看见门口一大帮人守著,他气喘吁吁疑惑凑近李德全忙小心低声问道:“皇上呢?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我目前可能进去瞧上一眼?”
    別皇上在里面大发雷霆,自己就这样莽撞衝进去,那不就是给別人擦脚的抹布任人摆弄吗?
    李德全焦急没好气地轻轻推了他一把:“你这老傢伙还不赶紧带黄太医进去,这里面皇上估计都著急地冒火了。
    你要是再晚一点,估计明年的今天,我都能给你烧香拜一拜祈求平安了。”
    有这功夫还问东问西的,这脑子定是跑的时候被风吹没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虽然方才皇上儘管十分压抑著急的情绪,可自己到底是多年伺候他的老人,哪能看不出皇上那轻颤的嘴唇。
    且福皇格格哪一回进养心殿的时候,是被皇上这般紧紧抱著一副生怕弄碎了的模样?这其中肯定是出现意外的,且联想方才承乾宫传来的消息,这多半就是和她们那里有点联繫。
    听见此话,梁九功赶紧回头使劲拉著黄元御的胳膊小心翼翼踮著脚尖快速往里走,而门外的李德全见人进去之后贴心地帮忙把门关上。
    並且让奴才们都暂时先回到自己的住处別乱跑,免得等会皇上找人的时候找不著,而他自己则带著两人的徒弟尽忠职守站在门外。
    进来之后,他们半点声响都听不见,仿佛这大殿內恍若无人,顿时紧绷背脊额角渐渐冒出冷汗。
    梁九功扯了扯黄元御的衣角使眼色低声道:“这边。”
    梁九功把人带进隔间,果然皇上正抱著看著貌似陷入熟睡的福皇格格轻轻哼著小音调哄她,可这眼眶里全都是续满了泪花,见此梁九功不由得鼻头一酸,眼泪花跟著迅速遮挡视线。
    他们迅速走近,梁九功猫著身子贴近康熙轻轻小声道:“皇上黄太医来了,您要不先让太医看看格格吧!”
    他走近之后才看见皇上明黄色的龙袍上有一团明显的血跡,可很显然皇上在皇宫中不可能受伤,且能让皇上落泪的就只有他怀中被疼得如珠似宝的福皇格格。
    听见动静的康熙僵硬抬眼看了看梁九功,紧接著扭头瞟向黄元御,这才瞬间惊醒过来一把拉过跪在脚边默不作声的黄元御催促道:“你赶紧给乖宝看看,她肯定就是睡著了,可朕怎么叫都叫不醒,哪怕是说再不醒就是违抗圣旨,她都恍若未闻。”
    一时不察的黄元御被拉得往前扑,幸好一旁时刻关注著的梁九功眼疾手快扶住了,顺势把他拉起来后赶忙把一旁的椅子搬过来:“黄太医你赶紧坐著。”
    “谢皇上恩典!”黄元御颤颤惊惊迅速落座,顶著皇上炽热焦灼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稳住心神,隨即吐出一口浊气,把格佛荷的手腕从皇上的怀中掏出来置於小手枕上,两指搭在脉搏上。
    细细感受这微弱的脉搏,隨著时间流逝康熙逐渐不耐烦,这双眸都瞪红了,可还是不敢隨意打断。
    而黄元御的情况也不比他好上多少,这福皇格格的脉象就跟精气耗损过度快油尽灯枯了的模样,可同时体內又渐渐在自我恢復中,能感受到一股生机增强脉搏。
    两个极端的反应,他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为好,纠结的眉宇间都快拧成麻花了,嘴唇轻轻颤抖张了又合,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发不出音来。
    见此康熙心中瞬间凉了半截,他十分厌烦地伸手拽开黄元御的手,抱紧格佛荷的身体低声呵斥:“你这庸医,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出来吗?
    这研究了一大年纪了都是干什么吃的,赶紧说说朕的乖宝如何了?要是治不好小心你的脑袋!”
    训斥出来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恐惧不断放大,且眼眶红润得越发厉害,这可是太子出痘时皇上焦急之下才会出现的情况啊!距今都多少年了,皇上早已成为遇事面不改色的君王。
    如今却因为福皇格格绷不住情绪,这要是不是有外人在场,只怕是恨不得饮酒痛哭一场,可见格格在皇上心中是何等地位。
    黄元御被这一推浑身嚇得无力立即顺势跪在地板上,额角冷汗连连,双手撑地哆嗦道:“请皇上恕罪,奴才愚钝!
    这福皇格格身子定是遭受过重创,所以这一身的精气神全都卸了个乾净,差点油尽灯枯,还好这体內忽然有一个冉冉升起的生机,在不断治癒格格。
    这定是老祖宗的保佑,也是上天给格格降下的福佑。
    所以目前格格无恙,只需慢慢精养,前三个月格格怕是要臥床精养了,且每日进补汤药少不了。”
    话音一落,康熙瞬间活力十足精气神回升,不可置信的瞳孔一缩,扭头对梁九功伸手指指黄元御急於確认:“你这狗奴才耳朵尖,定是听清太医所言,是不是朕的乖宝无恙了?
    是不是好了?”就怕自己太过著急產生幻听了,所以他不得不多找一个人来確认一下。
    而梁九功激动的连连点头,带著感动的哭腔道:“回皇上黄太医所言確实是说福皇格格福气大,祖宗保佑无恙了。
    往后只要好好精养就成,您……”
    听见梁九功都確认过的消息之后,康熙再也顾不上樑九功接下来没有说完的话,激动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隨即渐渐止住笑声紧绷著脸颊紧盯黄元御认真嘱咐:“朕就知道皇爱卿是个好的,这医术绝对拿得出手。
    朕最是信任你的医术了,那朕的乖宝就交给你看顾了,往后除了朕和太后、太子之外,你就专门好好看顾格佛荷。
    尽的这一身手艺给朕把一个活泼乱跳的格佛荷养回来,到时朕定会有重赏,你听见没有?”
    听出这话中没有半点威胁之意,还伴隨有一丝哀求之意,黄元御惊愕地迅速抬眼看了一眼他记忆中高高在上掌管眾人的生杀大权的帝王,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担忧自己孩子的慈父罢了。
    所以此时皇上是极为难得不用自己作为帝王的身份在和他说话,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担忧孩子祈求太医救治,他心尖有所触动想到家中的孩子,顿时大胆暂时卸下对皇上的恐惧。
    黄元御用羡慕的目光落在皇上怀中娇小的人儿身上,能有这样的真心疼爱是福皇格格几世修来的福分,这样的真心慈爱怕是世家大族都少有,何况是天家。
    他温和地笑了笑恭敬双手抱拳应声:“奴才定不负皇上之意,会全力以赴。”
    “下去配药吧!这件事情別传出去,闭紧嘴才能活得更好。
    只要格佛荷没醒来之前,黄元御你就別回去了,等会回去隨意收拾几件衣物过来。”免得半夜格佛荷有事来不及叫太医过来就不好了,旁地太医医术在黄元御之下,他连想都不用想,直接筛选出来。
    “喳!”应声之后黄元御强忍头疼退出去,走路的腿根就是颤抖的。
    和皇上格格同吃同住就跟和阎王同处一屋是一样的感觉,这要是伺候得不好,可隨时都有满门抄斩的危险啊!
    此时,黄元御暗自在心中给老祖宗烧香跪拜:“祈求老祖保佑黄家子孙別断了香火,保佑我能平安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