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五毒教教主?那就做侍女吧!

    第72章 五毒教教主?那就做侍女吧!
    华山,正气堂。
    龙虎山天师府的传功长老张朝宗,带著一眾弟子和青城四秀,沉著脸告辞离去。
    自始至终,他没再提一句为青城派討还公道的话。
    偌大的正气堂內,只剩下寧中则和岳灵珊母女二人。
    “娘,那位张真人,为什么一听到哥哥的名號,就————”岳灵珊想不明白。
    在她心里,后天宗师这四个字,仍旧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寧中则看著女儿,脸上神情复杂,既有骄傲,也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珊儿,你记住,江湖的道理,终归是靠拳头来讲的。
    你哥哥的拳头,现在已经比绝大多数人的都要硬了。”
    她收起叶昀从西安寄回的密信,心中却在思忖。
    信里,叶的只说他会去蜀地,並未言明具体去向。
    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这孩子,一个人在外,终究让人放不下心。
    山道上,青城四秀垂头丧气地跟在张朝宗身后。
    侯人英终是按捺不住,快走几步,凑到张朝宗身边,低声问。
    “真人,那————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在华山受了气,如今连道门领袖龙虎山都不肯出头。
    他青城派的脸,算是彻底丟光了。
    张朝宗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声音平淡:“算了?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侯人英精神一振。
    只听张朝宗继续说道:“贫道此行,本就是为道门声誉。
    华山之事確有误会,但那西域番僧鳩摩罗,在关中横行无忌。
    更在青城山下重创余沧海,辱我道门,此事贫道不能不管。”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冷意。
    “传闻那番僧已至成都府,贫道正好要去会一会他,看看吐蕃的佛法,究竟有何高深之处。”
    他没说的是,他更好奇。
    能被“六道真君”叶昀这等人物特意引去青城山的番僧,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城四秀闻言,面面相覷,最后只能无奈跟上。
    他们知道,张真人这是要去寻鳩摩罗的麻烦,至於他们青城派的脸面,只能先放一边了。
    一行九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在他们身后百丈开外,一道娇俏的青色身影,宛若林间精灵,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正是岳灵珊。
    寧中则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溜了回去,將叶的留下的那封信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信里,哥哥描述了他如何戏耍鳩摩罗,又如何设计让青城派顶锅的全部过程。
    看到哥哥冒充罗人杰,在华州城外戏耍番僧那一段,她更是忍俊不禁,心里的担忧也淡了许多。
    哥哥还是那个哥哥,总是那么————不按常理出牌。
    当她看到信末那句“此行欲往蜀中,印证所学,寻觅机缘”时。
    一个念头,便再也遏制不住地从心底疯长起来。
    她想起了叶昀离开前,对自己说的话。
    “珊儿,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岳灵珊粉拳一握,明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父母和兄长羽翼下撒娇的小姑娘了。
    她也是一流高手了!
    “哥,你说我的路要自己走,那这一次,我就自己走到你身边去!”
    说干就干。
    她没惊动任何人,悄悄回房,將叶昀为她特製的几瓶丹药、厚厚一沓金票,全都塞进行囊。
    最后,她拿起那柄叶昀亲手为她打造的“碧水剑”,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知道,跟著张朝宗这群人,他们要去成都府,那自己也去成都府。
    哥哥那么聪明,肯定也会去那里凑热闹。
    蜀道,剑门关。
    “三黑啊三黑,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能遇上我这么好的主人。”
    ——
    叶昀骑在一头瘦驴的背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晃荡著。
    这头名叫“三黑”的瘦驴,是他从华阴县一个屠夫刀下救回来的。
    此刻,三黑打了个响鼻,权当回应。
    一人一驴,穿行在雄奇险峻的古蜀道上,倒也显得悠然自得。
    前些日子,他顺手解决了八个不长眼的劫匪,本以为能清净一段时日。
    可这一个人走在苍茫的群山之间,实在有些无聊。
    看著眼前连绵不绝的青山,叶昀忽然来了“歌兴”。
    他拍了拍三黑的屁股,清了清嗓子。
    “兄弟,我唱歌给你听怎么样?想当年,哥也是ktv的麦霸歌王!”
    三黑又打了个响鼻。
    “好,就当你同意了!”
    下一刻,一道中气十足,但调子古怪到极致的歌声,在寂静的山谷间突兀地炸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歌声迴荡,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正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暗中观察的蓝凤凰,听见这歌声,整个人都傻了。
    她漂亮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翻江倒海:“这是什么鬼调子?
    歌词好————粗鄙,中原人的品味都这么別致的吗?”
    她本是奉教主之命,来这秦岭深处採摘一种炼製蛊王所需的罕见药草。
    任务完成后,正准备返回苗疆,却在路上偶然撞见了叶昀一剑斩杀八名劫匪的惊人场面。
    那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剑光,至今还印在她脑海里。
    她自问也是一流高手,可在那一剑面前,她感觉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好奇心驱使下,她悄悄跟了上来,想看看这个剑法高绝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听到如此“魔性”的歌声。
    叶昀显然是唱嗨了,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悠悠地唱著最炫的民族风,让爱捲走所有的尘埃(我知道)!”
    当叶昀反覆唱了几遍后,蓝凤凰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脑子里。
    已经全是“留下来!”的旋律,甚至嘴里都不自觉地跟著哼了出来。
    “留————留下来————”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美艷的脸上满是惊骇与自我怀疑。
    这歌有毒!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疯掉。
    不能再等了!
    她眼神一凝,悄然从腰间锦囊里取出一小撮淡紫色粉末,身形晃动。
    宛若一只鬼魅的蝴蝶,绕到叶昀前方的山道上,借著山间飘荡的云雾,將毒粉轻轻一洒。
    那毒粉无色无味,遇风即散,瞬间融入了前方的雾气之中。
    这是五毒教秘制的“软筋散”,闻之则会四肢无力,內力溃散。
    就算是顶尖的一流高手,也防不胜防。
    做完这一切,她又悄然退回了路旁的密林中,静静等待。
    叶昀骑著三黑,依旧唱著歌,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那片云雾之中。
    就在他进入雾气的一瞬间,他体內的紫霞真气便自动运转。
    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膜,將所有毒雾都隔绝在外。
    但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刚穿过雾气,他的身子便猛地一晃,毫无徵兆地一头从驴背上栽了下来。
    “哎哟————”
    他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浑身使不上劲,连站都站不起来。
    躲在暗处的蓝凤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剑法再高又如何?还不是倒在了本教主的毒下。
    她迈著轻快的步子,从林中走了出来,来到叶昀身边,嘖嘖称奇。
    “看你剑术不错,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高手呢?怎么这么不经弄啊?”
    她说的,是一口带著浓重贵州口音的官话,听起来別有一番风味。
    叶昀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姑————姑娘,你想干什么?”
    蓝凤凰闻言,蹲下身子,用手里的短鞭挑了挑叶的的下巴。
    “不想干什么,看你那把剑不错。
    交出来,再把你身上的剑谱和银子都留下,本姑娘就饶你一命。”
    “你是谁?”叶昀继续装。
    蓝凤凰笑而不语,没回答他。
    她站起身,准备去拿叶昀身侧的青冥剑,再去翻他的行李。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青冥剑的剎那。
    原本趴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叶昀,嘴角忽然咧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邪气凛然。
    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死寂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蓝凤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原始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躲,可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水银,让她动弹不得。
    一只铁钳般的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颈,將她整个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室息感,让蓝凤凰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惊恐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之前那副虚弱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螻蚁的绝对淡漠。
    “一个月前,有几百个不长眼的想打劫我,被我挫骨扬灰了。”
    叶昀笑呵呵地开口,手上的力道却在不断收紧。
    “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家,区区一流武者,也敢在蜀道上打劫我,胆子不小“”
    。
    “说吧,你是谁?”
    蓝凤凰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能砸穿天的那种铁板!
    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一流高手!一流高手,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气场!
    难道————难道是师父口中,那种已经打通奇经八脉的后天宗师?
    一想到这个可能,蓝凤凰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我————我是贵州————五毒教教主————蓝凤,,“哦?五毒教的?”叶昀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火辣、面容娇媚的姑娘。
    居然就是笑傲江湖里那个对令狐冲颇有好感的蓝凤凰。
    五毒教,又名“五仙教”,由五毒神君所创。
    信奉蛇、蜈蚣、蝎子、蜘蛛、蟾五种毒物,门派武学也以此为基,神秘而诡异。
    叶昀虽然没打算以后玩虫子,但对这医毒之道,却颇有兴趣。
    “你不应该是跟著任盈盈廝混吗?跑这儿来干嘛?”叶昀隨口问道。
    蓝凤凰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傢伙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圣姑?
    见蓝凤凰不回答,叶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蓝凤凰这才艰难地说道:“圣————圣姑她行踪不定。
    我————我也只是偶尔才能见到她————”
    她忽然想起了叶昀刚才的话。
    区区一流武者?
    他真的是后天宗师!
    蓝凤凰作为任盈盈的心腹,自然知道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境界。
    也知道在江湖顶尖高手之上,还有著更恐怖的存在。
    她不像青城四秀那种井底之蛙,只知道一流高手便是顶点。
    求生的欲望,让她瞬间拋下了所有骄傲。
    “前————前辈饶命!小女子知错了,不该打前辈主意的!”
    “哦?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叶昀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蓝凤凰眼珠一转,立刻说道:“我是日月神教的人,我们教主东方不败。
    也是后天境界的顶尖高手!前辈要是杀了我,教主他————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昀被她这番话给逗乐了。
    不愧是五毒教的教主,死到临头了,还敢反过来威胁自己。
    胆识確实过人。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杀了她。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收集天下武学,將其化繁为简,融会贯通。
    这些年,他涉猎儒释道三教九流的典籍无数,但在毒药方面,却知之甚少。
    寻常毒药,他自然不惧。
    可万一以后遇上像欧阳锋那样的老毒物呢?谁也说不准。
    在他之前的南下计划中,贵州五毒教,本就是其中一站。
    五毒教的镇派秘籍《五毒经》,他可是心馋已久。
    想到这里,叶昀鬆开了手。
    蓝凤凰“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想活命,可以。”叶昀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把你们五毒教的《五毒经》,背给我听。然后,在我抵达成都之前,你,就是我的侍女。”
    蓝凤凰闻言,脸色一变。
    《五毒经》乃是五毒教不传之秘,岂能外泄?
    但看著叶昀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接下来的十天,蓝凤凰活在噩梦里。
    叶昀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每天逼著她背诵《五毒经》。
    稍有错漏,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敲打。
    从最初的怨毒,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蓝凤凰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傢伙,简直不是人!
    《五毒经》里的內容,晦涩难懂,涉及到无数种毒虫毒草的药理。
    就算是五毒教她,没个十年八年也难以参透。
    可他,仅仅听自己背诵了几遍,便能举一反三,甚至能指出其中几处自相矛盾的理论缺陷。
    这让蓝凤凰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而叶昀,也確实收穫巨大。
    他发现,五毒教的武学核心,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法门。
    通过五种不同的剧毒,不断刺激人体经脉,加速內力的诞生。
    在这个过程中,五种毒素相互制衡,竟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样修炼出来的內力,不仅自带毒性,还能在潜移默化中,极大地提高修炼者自身的抗毒能力。
    虽然叶昀没打算像老毒物那样以身试毒,但这却为他拓宽了炼药的思路,以及用药的方式。
    这日午后,一人一驴,外加一个神情麻木的“侍女”,终於抵达了四川成都府。
    望著高大的城墙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叶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走,进城,还去悦来客栈。”叶昀拍了拍驴屁股,率先朝著城门走去。
    蓝凤凰默默跟在后面,心里一片冰凉。
    她总觉得,跟著这个煞星,接下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感谢weifeng1393老板的九张月票,感谢其他老板赠送的月票,这几天每天都是三章哈!白天还有两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