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恶人的终局:王大军入狱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几乎掀翻了磨坊的屋顶。
    王大军那条完好的腿,在雷得水的脚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疼得浑身抽搐,眼球暴突,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张大嘴巴拼命喘息,却吸不进一口气。
    “雷……雷爷……饶命……饶命啊……”
    王大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抠进了泥土里,指尖渗出血来。
    此时此刻,什么仇恨,什么报復,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只想活。
    哪怕像条狗一样活著。
    “饶命?”
    雷得水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王大军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刚才拿刀对著我儿子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想让我断子绝孙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雷得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大军,里面燃烧著能把人烧成灰的怒火。
    “王大军,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动我的家人。”
    “那是我的逆鳞!”
    “砰!”
    雷得水一拳轰在王大军的肚子上。
    王大军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酸水混著血沫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磨坊的墙壁上,又滑落下来。
    正好落在那个角落里的一堆乾草旁。
    王大军疼得意识模糊,但他那双阴毒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看见了。
    就在那堆乾草下面,藏著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那是刀疤带来的。
    还有……一个打火机。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一起死!
    大家都別想好过!
    王大军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那瓶白酒,“啪”地一声砸碎在乾草堆上。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然后,他颤抖著手,按下了打火机。
    “去死吧!都去死吧!”
    王大军嘶吼著,把打火机扔进了被酒浸透的乾草堆。
    “呼——!”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乾草本就易燃,再加上酒精的助燃,火势像是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角落,並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这磨坊全是木头结构,年久失修,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
    “不好!著火了!”
    雷得水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王大军竟然这么疯,敢同归於尽。
    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黑豹!快跑!”
    雷得水衝著黑豹吼了一声。
    黑豹虽然凶猛,但也怕火,听到命令,“嗷”的一声窜出了大门。
    雷得水看了一眼躺在火海边缘、正疯狂大笑的王大军。
    那张脸被火光映照得扭曲变形,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哈哈哈!雷得水!你也得死!你也得死!”
    雷得水咬了咬牙。
    他真想就把这畜生留在这烧死算了。
    但他不能。
    杀人偿命,为了这种人渣搭上自己,不值!
    而且,让他这么轻易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这畜生接受法律的审判,要在监狱里烂一辈子!
    “想死?没那么容易!”
    雷得水骂了一句,顶著浓烟和热浪冲了过去。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燃烧木板,一把抓住王大军的脚踝。
    “给我出来!”
    雷得水像拖死狗一样,拖著王大军往门口冲。
    王大军拼命挣扎,想要抓住周围的东西留下来。
    “放开俺!让俺死!俺要拉你垫背!”
    “做梦!”
    雷得水猛地一用力,直接把王大军甩出了磨坊大门。
    “砰!”
    王大军重重地摔在门外的雪地上。
    紧接著,雷得水也扑了出来,就在他衝出大门的一瞬间。
    “轰隆——!”
    身后的磨坊房梁塌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热浪扑面而来,雷得水的后背感觉火辣辣的疼,头髮都被烤焦了一撮。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看著眼前这片火海,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再晚一步……
    “呜呜呜……”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了黑夜的寧静。
    警察来了。
    ……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苏婉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雷震,眼泪止不住地流。
    雷震这小子也是心大,刚才经歷了那么惊险的一幕,这会儿在娘怀里竟然睡著了,还打著小呼嚕。
    雷得水坐在旁边,光著膀子,后背上涂满了烫伤药膏。
    虽然疼,但他脸上全是笑。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一家团圆的满足。
    审讯室里。
    王大军和刀疤被銬在椅子上。
    王大军虽然没被烧死,但那张脸被火燎得全是水泡,半边头髮也没了,看著比鬼还嚇人。
    再加上断手断脚,整个人瘫在那儿,像一滩烂泥。
    面对警察的审讯,刀疤这种老油条还想抵赖。
    但王大军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那个隔著玻璃窗,正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温馨画面。
    雷得水正低头亲吻苏婉的额头,苏婉温柔地给雷得水披上衣服。
    那种幸福,那种默契,那种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温暖。
    像是一把把尖刀,把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人,输了钱,输了家,现在连最后的尊严和自由也输了。
    “俺招……俺全招……”
    王大军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嘶哑难听。
    “是俺想报復雷得水……是俺花钱雇的刀疤……”
    “俺想卖了他儿子……让他断子绝孙……”
    “俺错了……俺真的错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绑架儿童,故意杀人未遂,纵火罪……数罪併罚。
    虽然还没判,但警察说了,起码是无期,搞不好就是个死刑。
    这辈子,他是別想再出来了。
    ……
    第二天。
    这个惊天大案轰动了整个县城。
    雷得水成了勇斗歹徒的英雄,黑豹更是成了名狗,不少人专门跑来雷家屯想看一眼这只“神犬”。
    而王大军的下场,也传回了雷家屯。
    那个曾经在村里作威作福、想靠借种延续香火的王家,彻底完了。
    破败的王家院子里。
    张桂花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她不知道儿子被抓的事,还在那做著大孙子认祖归宗的美梦呢。
    “桂花婶!桂花婶!”
    赵寡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脸上带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出大事了!你家大军被抓了!”
    “听说还要吃枪子呢!”
    “啥?!”
    张桂花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浑浊的老眼,嘴唇哆嗦著:“你……你说啥?俺家大军……吃枪子?”
    “是啊!绑架雷得水的儿子,还要放火烧死人!警察都判了!”
    赵寡妇绘声绘色地描述著,生怕张桂花听不明白。
    “哎哟,真是造孽啊!这下你们老王家,可是真的断子绝孙嘍!”
    “轰——!”
    张桂花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了个响雷。
    大军……她的命根子……要死了?
    断子绝孙……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最后一点精神支柱。
    “啊——!!!”
    张桂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桂花婶!桂花婶!”
    赵寡妇嚇了一跳,赶紧去扶。
    但张桂花已经人事不省了。
    送到卫生所一抢救,命是保住了。
    但是,中风了。
    半身不遂,嘴歪眼斜,话也说不出来了。
    以后,她只能躺在那个充满了霉味和尿骚味的炕上,屎尿流了一地也没人管。
    那个曾经为了香火不择手段、恶毒刻薄的老太婆。
    最终落得个孤苦无依、生不如死的下场。
    这就是报应。
    ……
    半个月后。
    雷家大院。
    春暖花开,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粉嫩嫩的一片。
    苏婉正坐在树下,手里拿著一封刚刚寄来的信。
    信封上印著几个烫金的大字——《省財经大学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