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糙汉奶爸的崩溃瞬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个小傢伙已经满月了。
    虽然是早產儿,刚生下来的时候跟小猫崽子似的,但在雷得水那不计成本的“钞能力”餵养下,三个孩子就像吹气球一样长了起来。
    一个个粉雕玉琢,胳膊腿儿跟藕节似的,白胖白胖,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苏婉刚餵完奶,累得眼皮直打架。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虽然有保姆,但当娘的心,总是不放心,稍微有点动静就惊醒。
    雷得水看著媳妇眼下的乌青,心疼得不行。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把苏婉按回被窝里:“媳妇,你睡!今儿下午这三个小崽子归我管!老子就不信了,我雷得水管得了几百號兄弟,还管不了这三个只会吃奶的娃娃?”
    苏婉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地叮嘱了两句,头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雷得水轻手轻脚地关上臥室的门,来到了专门腾出来的婴儿房。
    屋里暖气烧得足,三个小傢伙正並排躺在特製的大摇篮里,睁著眼睛看天花板。
    雷得水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要上战场的架势。
    他走到摇篮边,低头看著这三个软趴趴的肉糰子。
    这一看,他那平时拿刀都不抖的手,此刻却不知道往哪放了。
    太软了。
    太小了。
    仿佛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们给捏坏了。
    就在雷得水还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老大雷震率先发难了。
    这小子隨爹,脾气急,嗓门大。
    “哇——!!!”
    毫无徵兆的,雷震张开嘴就开始嚎,那哭声震得雷得水耳膜嗡嗡响,简直比砖窑里的汽笛声还响亮。
    “哎哟我的祖宗!別嚎了!別嚎了!”
    雷得水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瓶。
    “饿了是吧?爹给你冲奶!等著啊!马上就好!”
    他抓起奶粉罐子,舀了几勺放进奶瓶里,又拿起暖壶倒水。
    平时倒酒那是滴水不漏,这会儿倒水手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撒了一桌子。
    好不容易冲好了,雷得水想起苏婉教的,得试温。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滴了一滴在手背上。
    “嘶——!”
    滚烫的奶水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烫烫烫!这不行,得凉凉!”
    雷得水一边对著奶瓶狂吹气,一边还得用另一只手晃著摇篮哄老大。
    好不容易把奶温调好了,刚把奶嘴塞进老大嘴里,止住了哭声。
    还没等他喘口气,旁边的老二雷鸣有了动静。
    这小子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主。
    只见他小脸憋得通红,眉头紧皱,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雷得水一看这架势,有了经验:“这是尿了?”
    他赶紧放下奶瓶,去给老二换尿布。
    雷得水那双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解开那小小的尿布扣子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笨拙地扯开尿布,刚把湿的那块拿开,正准备拿新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老二雷鸣像是蓄谋已久,突然放鬆了身体。
    “滋——!!!”
    一道清亮的水柱,在这个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无误地滋在了雷得水的脸上。
    正中眉心,顺著鼻樑流到了嘴边。
    雷得水愣住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童子尿。
    整个房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换做別人敢往雷得水脸上滋尿,估计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但此刻,雷得水抹了一把脸,闻了闻手上的味道,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开大嘴,嘿嘿傻笑起来。
    “好小子!火力挺壮啊!”
    “这一泡尿尿得高!隨我!將来肯定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一脸自豪地给老二擦乾净屁股,换上乾爽的尿不湿,还在老二那胖乎乎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次看著点方向,別滋你爹嘴里!”
    这时候,老三雷电也醒了。
    跟老大老二不一样,老三不哭也不闹。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雷得水看。
    那眼神,清澈透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雷得水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老三,你瞅啥?”
    老三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但只要雷得水一转身去照顾老大老二,离开他的视线,老三立马就开始哼哼唧唧。
    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子委屈劲儿,听得人心都碎了。
    雷得水没办法,只能转回来哄他。
    这下好了。
    老大喝完奶要拍嗝,老二换完尿布要抱抱,老三只要视线里没人就哼哼。
    雷得水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
    最后,只见堂堂雷家屯一霸,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又滑稽的姿势——
    他左手抱著老大雷震,正在给他拍后背;
    右手抱著老二雷鸣,正在摇晃;
    左腿上还搭著老三的摇篮边,在那一抖一抖地晃著。
    头上顶著刚才换下来的那块尿布(隨手一放忘了拿下来),脸上还带著未乾的尿渍。
    满头大汗,一脸的生无可恋,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乐在其中的傻劲儿。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雷哥,砖窑那边……”
    狗剩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话刚说到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一幕。
    平时威风八面、让人闻风丧胆的雷哥,此刻竟然是这副德行?
    头上顶著尿布,怀里抱著奶娃,还用腿晃著摇篮?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狗剩憋得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憋出內伤。
    雷得水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猛地一转头。
    那块尿布顺势滑落,掉在他肩膀上。
    他那双凶狠的眼睛一瞪,压低声音吼道:“看什么看!笑个屁!”
    “以后你有了娃,也有这一天!”
    狗剩赶紧捂住嘴,拼命点头:“是是是!雷哥说得对!雷哥这造型……真帅!真有父爱!”
    雷得水哼了一声,把怀里的孩子往上顛了顛,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少废话,有屁快放,没看老子正忙著伺候小祖宗吗?”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抱孩子的动作,却依然稳当得像座山。
    就在这温馨又搞笑的时刻。
    突然。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而狂躁的狗叫声。
    “汪!汪汪汪!!!”
    黑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凶狠,那是遇到了入侵者才会有的警告声。
    雷得水脸色一变,眼中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寒光。
    “狗剩,看著孩子。”
    他把孩子轻轻放回摇篮,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