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借刀杀人

    “咳咳咳!苦死俺了!这啥药啊!是不是想毒死俺啊!”
    张桂花被那一口苦药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在炕上拼命打滚,舌头伸得老长,像条濒死的老狗。
    那股子苦味,简直是从舌尖直衝天灵盖,苦得人想把苦胆都吐出来。
    王大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药汁,也是一脸懵。
    “苏婉,你这熬的啥药?咋这么大味儿?”
    苏婉站在炕边,手里端著只剩半碗的药,一脸的无辜和惊慌。
    “大军,这就是你抓回来的药啊!我一点没敢糟蹋,全熬进去了。”
    她眨巴著眼睛,眼眶微微发红,看著委屈极了。
    “医生说了,良药苦口利於病。娘这是急火攻心,得用猛药压一压。这药越苦,去火的效果越好啊!”
    “娘,您就忍忍吧,为了身子骨,这药可不能浪费,好几块钱一副呢!”
    一提到钱,张桂花那是比命还看重。
    她虽然苦得想死,但一想这是钱买的,硬是咬著牙没再吐。
    “喝!俺喝!”
    张桂花瞪著苏婉,那眼神恨不得把苏婉生吞了。
    “你个小贱人,是不是故意整俺?”
    “娘,您这说的哪里话?我是盼著您早点好起来,好带著咱们把猪找回来啊。”
    苏婉把“猪”字咬得极重。
    张桂花一听猪,心口又是一阵剧痛,差点背过气去。
    最后,在苏婉“孝顺”的服侍下,张桂花硬是把那碗比黄连还苦十倍的药给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张桂花整个人都瘫了,嘴里除了苦味啥也没有,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张桂花病倒了,家里的活计一下子全压在了苏婉身上。
    挑水、劈柴、餵仅剩的两头猪、还要伺候张桂花拉撒。
    苏婉怀著身孕,虽然有雷得水的补品养著,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挑水的时候,那扁担压在肩膀上,磨得生疼,肚子也坠坠的难受。
    这天下午,苏婉正费劲地在井边打水。
    突然,一只粗壮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水桶。
    “哎哟,这不是嫂子吗?这重活哪能让您干啊!”
    苏婉一惊,抬头一看。
    是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穿著个花衬衫,正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叫“狗剩”。
    平时这狗剩跟在雷得水屁股后头混,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村里人都躲著走。
    “狗剩?你干啥?”苏婉警惕地退了一步。
    狗剩嘿嘿一笑,冲苏婉挤了挤眼。
    “嫂子別怕,俺是看王会计(王大军)平时给村里算帐辛苦,特意来帮把手的!”
    说著,狗剩根本不由分说,拎起两桶满满的水,健步如飞地就往王家走。
    “这点活,以后包在俺身上了!”
    到了王家院子,狗剩把水一倒,又抢过苏婉手里的斧头开始劈柴。
    “咔嚓!咔嚓!”
    那斧头抡得虎虎生风,没一会儿就劈了一大堆。
    王大军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愣住了。
    “狗剩?你这是……”
    狗剩直起腰,擦了一把汗,一脸諂媚地凑到王大军跟前。
    “王哥!您可是咱们村的笔桿子,以后兄弟要是有点啥事,还得指望您在支书面前美言几句呢!”
    “这点粗活,哪能让嫂子干?以后俺只要有空,就来给您家干活!免费的!”
    王大军一听这话,那个虚荣心瞬间就膨胀了。
    他平时在村里也就是个跑腿算帐的,哪受过这种“江湖人士”的吹捧?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王大军嘴上客气,脸上却笑开了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行!算你小子有眼力见!以后有啥事跟哥说!”
    苏婉站在一边,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当然知道,这狗剩是雷得水派来的。
    这就是雷得水的高明之处。
    既帮她干了活,护住了她的身子,又捧杀了王大军,让王大军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根本不会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接下来的几天,王家热闹了。
    今天狗剩来挑水,明天二麻子来扫院子。
    一个个都打著“崇拜王会计”的旗號,把家里的重活全包圆了。
    苏婉反而成了最清閒的一个,每天只要做做饭,剩下的时间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养胎。
    张桂花的病好了一些,能下地了。
    看著家里这一帮子“免费劳力”,她也是乐得合不拢嘴,直夸儿子有本事,面子大。
    但她心里的那根刺还没拔。
    那就是家里接连倒霉的事儿。
    先是二狗被打,再是丟了鸡,然后跑了猪,最后自己还病了一场。
    张桂花是个迷信的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肯定是有啥脏东西衝撞了!”
    张桂花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她也不心疼钱了,花重金从邻村请了个据说“法力无边”的神婆来家里做法驱邪。
    那天晌午,王家院子里烟雾繚绕。
    神婆穿著一身红红绿绿的道袍,脸上涂得跟猴屁股似的,手里拿著把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围著院子乱蹦躂。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王大军和张桂花跟在后面,一脸的虔诚。
    苏婉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这场闹剧,心里只觉得可笑。
    神婆跳了一会儿,突然浑身抽搐,翻著白眼,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她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桃木剑直直地指向了苏婉。
    “啊呀呀呀!妖气!好重的妖气!”
    神婆尖叫著,一步步逼近苏婉。
    张桂花嚇了一跳:“大仙,啥妖气?在哪呢?”
    神婆的剑尖几乎戳到了苏婉的鼻子上,最后慢慢下移,定格在了苏婉的小腹上。
    “就在这!就在这肚子里!”
    神婆瞪著眼,声色俱厉。
    “这女人是个扫把星!她肚子里怀了个妖孽!挡了你们老王家的財路!吸了你们老王家的阳气!”
    “要是不除掉这个妖孽,你们家还要死人!还要破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