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不是我兄弟

    陈三癩子彻底慌了,疯狂地嘶吼挣扎。
    可一切都是徒劳。
    “三哥!”
    他身后那几个混混见状,终於反应过来,怪叫著就要衝上来救人。
    马胜利和何小军等人,只是往前一站,將手中的炒勺和擀麵杖往身前一横。
    那几个混混的脚步,顿时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人群中,江源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个角落。
    江河瞬间领会,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在一个满脸犹豫,既想跟上去又有些害怕的年轻混混身后,江河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那人浑身一僵,回过头,正对上江河那张带著笑意的脸。
    那人,赫然正是江源开除的堂弟,江涛!
    “涛哥,去哪儿啊?”
    江河笑嘻嘻地开口,揽著他肩膀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看我哥那架势,是想请你们去后厨加餐呢。”
    “走,咱们也跟过去看看热闹。”
    江涛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看著被江源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走的陈三癩子,又感受到江河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双腿开始发软。
    “阿河,我…我就是过来吃个席……”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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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让江涛心底发寒的意味。
    “我哥说了,他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
    江涛被江河半推半架著,也朝著后厨的方向走去。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满院的宾客都看傻了。
    江源路过主桌时,对著早已站起身,满脸紧张的孙铁牛,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孙铁牛瞬间会意。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猛地端起酒杯,扯著嗓子,用比刚才司仪还大的声音吼道:“来来来!都別看著了!吃菜!喝酒!”
    “今天是我孙铁牛儿子大喜的日子!谁不喝趴下,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强行將眾人的注意力又拉回到酒席上。
    新娘的父母担忧地凑过来,被孙铁牛的婆娘一把拉住,低声安抚著什么。
    原本凝固的气氛,在主家刻意的带动下,再次变得喧闹起来。
    只是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们一边心不在焉地吃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后厨的方向。
    那扇被布帘遮挡的门后,所有人都被这种闻所未闻的厨子平事方式给震撼到。
    而此刻。
    后厨。
    江源一鬆手,陈三癩子便瘫倒在地。
    他的手腕已经红肿一片,疼得他齜牙咧嘴,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江河也推著面无人色的江涛走了进来。
    马胜利等人手持凶器,守在门口,將后厨与外面的院子,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江源没去看地上的陈三癩子。
    他走到水缸边,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擦乾。
    然后,他转身,从案板上拿起那把刚刚被赵小虎用来剁猪骨的,厚背砍刀。
    “噌——”
    江源隨手一挥,那把沉重的砍刀,便稳稳地插进了陈三癩子面前的木头案板上,刀刃兀自嗡嗡作响。
    陈三癩子和江涛,同时嚇得一个哆嗦。
    江源拉过一张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终於落在了陈三癩子的身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讲讲道理了。”
    江涛也刚被江河推搡著,踉蹌著进来,当他看到案板上那把兀自颤鸣的砍刀时,整个人不受控的的开始发抖。
    “大哥,咋办?”一个小混混颤声问向地上的陈三癩子。
    陈三癩子猛地一咬牙,依旧放狠话。
    “怕个卵!他们就几个人!给老子一起上!”
    陈三癩子嘶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仗著自己这边人多,再次朝著江源扑了过去!
    他身后那几个小青年也被激起了凶性,怪叫著冲向马胜利和何小军。
    后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乱作一团。
    然而,这並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斗殴。
    一个混混挥著拳头砸向马胜利。
    马胜利不闪不避,只是將手里的锅盖往前一横!
    “当!”
    一声闷响,那混混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抱著拳头连连后退。
    另一个混混想从侧面偷袭。
    何小军手中的擀麵杖只是隨意地往地上一扫,绊在他的脚踝上。
    那人“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赵小虎和李二牛虽然紧张,但江源早就交代过,不用他们动手,只要把菜刀架在身前,站著不动就行。
    那两把闪著寒光的厚背砍刀,就是最强的威慑!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滑稽,谁都不敢靠近这两人。
    推搡、格挡、闪避。
    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噹乱响,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重伤。
    陈三癩子眼见小弟们一个个被放倒,自己更是连江源的衣角都碰不到,心中的那股凶性,终於开始冷却。
    看准一个空档,虚晃一招,转身就朝著门口的布帘疯跑过去!
    “三哥!带上我!”
    江涛见状,也想跟著往外溜。
    然而,陈三癩子头也不回,一把掀开布帘,像只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那背影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彻底拋弃了自己的小弟。
    江涛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大哥毫不留情地跑掉,那仓皇的背影。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一只手再次揪住他的后衣领。
    江源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逃走的陈三癩子,只是反手一拽,就將准备趁乱开溜的江涛,给硬生生揪回来。
    “跑什么?”
    江源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落入江涛耳中,却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
    看著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绝望和不敢置信的江涛,轻蔑地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带你见世面、有肉吃的好兄弟?”
    “我看,也不过如此。”
    江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的侥倖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著眼神淡漠的江源,又想起那个拋弃他独自逃生的大哥,两相比较,一股恐惧淹没了他。
    “堂…堂哥……”
    江涛再也绷不住了,声音带著哭腔,那声久违的称呼,充满祈求。
    “我错了,堂哥!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后厨的布帘再次被掀开。
    孙铁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著忧心忡忡的新娘父母。
    当他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著几个哼哼唧唧的混混,江源的手下毫髮无伤地站著,而江源,正拎著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人。
    孙铁牛一眼就认出了江涛。
    这不是之前在江源小摊上闹事,后来被开除的那个堂弟吗?
    看向江源的眼神带著询问。
    江源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懒得再跟江涛废话。
    对於这种屡教不改,骨子里就烂掉了的人,任何说教都是多余的。
    前世,就是这个江涛就是个烂人,而且还在父亲死后说了不少风凉话。
    江源鬆开手,任由江涛瘫坐在地。
    他转头,对著身旁早已停手的马胜利等人,隨意地招呼了一声。
    “既然他这么喜欢给他好兄弟当小弟,那就让他尝尝混社会的规矩。”
    “给我打!”
    “打完,扔村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