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喜宴生变,地痞闹事!

    当第一道虎皮烧白被端上桌时,瞬间就镇压满院的喧囂。
    紧接著,粉蒸肉、奶白鸡汤、红烧鱼……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如行云流水般被端上桌。
    “唔!这烧白,入口就化,一点都不腻!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一个壮汉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烧白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这鸡汤!这鸡汤是放了牛奶吗?怎么能这么白!这么鲜!”
    一个老太太喝了一口汤,舒服得长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能轻上三两。
    “快!快给我来块那鱼!哎呀,你別抢啊!”
    酒席之上,再也没有高谈阔论,没有吹牛攀比。
    只剩下筷子和碗盘疯狂碰撞的叮噹声。
    村里的孩子们更是抱著碗,绕著桌子跑,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肉菜,只要大人稍不留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小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满嘴流油地跑开,引来大人们善意的笑骂。
    孙铁牛和他婆娘,穿著新衣,满脸红光地在各桌间敬酒,听著满院子毫不吝嗇的夸讚,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老孙,你家这席面,是把县城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请来了吧?”
    “国营饭店?我跟你说,国营饭店的师傅,都没这手艺!”
    孙铁牛酒意上头,得意地一仰脖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告诉你们,掌勺的,是我们轧钢厂三食堂的江师傅!那可是给从海外回来的大老板做特供餐的主儿!”
    “什么?就是那个把工商所的人都给干趴下的江师傅?”
    有消息灵通的轧钢厂工人,当即就惊呼出声。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眾人再看向桌上的菜餚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吃的哪里是菜?
    这吃的是身份!是牌面!
    一时间,孙家的这场婚宴,成了整个村子,乃至附近几个村子未来十年都难以超越的传奇。
    ……
    后厨,江源等人终於忙完所有菜品。
    十几口大锅刷得乾净,案台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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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吃饭去!”
    孙铁牛亲自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著江源,將整个团队都拽到院子正中的一桌。
    那是特意给他们预留的席位。
    “饿死我了!”
    赵小虎和李二牛看著满桌子自己亲手参与製作的美味佳肴,口水早就流了一地。
    “吃!”
    江源笑著发话。
    眾人再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风捲残云般地吃起来。
    自己做的菜,吃起来格外的香。
    马胜利夹一筷子烧白,细细品味著那其中自己从未尝试过的陈皮清香,双眼眯起。
    何小军咬一口自己蒸的花卷,鬆软可口,带著淡淡的麦香,心中打定主意回去给老头露一手。
    这些日子他没少用江源教的手艺震撼他那高傲老爹。
    跟著老大干,真他娘的带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的气氛,也达到了最高潮。
    穿著大红喜服的新郎孙腾,和满脸羞涩的新娘刘翠花,在长辈的带领下,开始挨桌敬酒。
    按照村里的习俗,婚闹,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起初,大家还都只是些善意的玩笑。
    “新郎官,光喝酒没意思,先给我们表演个才艺!”
    “对!做五十个伏地挺身!做一个喝一杯!”
    孙腾憨厚地笑著,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就做起来,引得满堂喝彩。
    然而,当他们敬到女方亲戚那一桌时,原本喜庆的氛围,开始悄然变了味。
    那一桌,坐著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三角眼,留著小偏分,外號叫“陈三癩子”的男人。
    他是新娘刘翠花的远房表哥,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混混。
    “哎呦,新郎官来了!”
    陈三癩子斜著眼睛,端著酒杯,阴阳怪气地起鬨:“光做伏地挺身有什么意思?来点刺激的!”
    他身边的几个小青年立刻跟著怪叫起来。
    “对!抱著新娘转三圈!”
    “亲一个!亲一个!”
    陈三癩子嘿嘿一笑,眼神在几个俏生生的伴娘身上扫来扫去,言语愈发轻浮。
    “光亲新娘多没劲!我看这几个伴娘也不错,要不新郎官替我们哥几个,一人亲一口?”
    这话一出,那几个伴娘的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往后躲。
    孙腾的脸色也沉下来,但碍於对方是亲戚,只能强笑著打圆场。
    “三表哥,您喝多了,別拿我媳妇儿的姐妹们开玩笑。”
    “我喝多?”
    陈三癩子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我他妈清醒得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们就是闹个喜庆!怎么?不给面子啊?”
    他见孙腾不说话,气焰更加囂张,直接绕过桌子,一把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新娘刘翠花。
    “想走?可以!”
    陈三癩子端起桌上满满一大杯白酒,递到新娘面前,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把这三杯酒喝了,哥哥就放你们过去!”
    那可是一满杯的高度白酒!別说一个姑娘,就是壮汉喝下去也得趴下!
    刘翠花的脸涨得通红,眼圈一红,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不会喝今天就得学!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娘家人!”
    陈三癩子得寸进尺,几乎要把酒杯杵到新娘的脸上。
    江源那一桌,马胜利等人早已停下筷子,一个个眉头紧锁。
    看了一眼主桌方向,孙铁牛正急得在那搓手,一张老脸铁青,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种亲戚间的齷齪事,最是难办。
    “三表哥!有事冲我来!”
    就在这时,孙腾终於忍无可忍,一个箭步上前,將新娘死死护在自己身后,一把夺过陈三癩子手里的酒杯。
    “她不会喝!这三杯,我替她喝!”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要往下灌!
    然而,陈三癩子却借著酒劲,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推在孙腾的胸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今天就要新娘子喝!滚开!”
    孙腾一个踉蹌,被推得倒退好几步,手里的酒洒了一身。
    他抬起头,那双憨厚的眼睛里,早已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就连两家人都看不惯,但碍於这傢伙本身就是混不吝,仗著人多,没人敢劝。
    满院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上。
    喜庆的氛围,瞬间凝固。
    江源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