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李息烈怎么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有了。
    他召来两名心腹北军校尉,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名校尉对视一眼,抱拳应道:
    “末將明白!”
    小顺子满意点头,又补充一句:“东厂的人埋伏在暗处,若陛下有险,立刻出手。但……不到万不得已,別抢了陛下的风头。”
    “是!”
    一切安排妥当,小顺子望向宫门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李息烈啊李息烈,你以为带三千兵马就能逼宫?
    却不知陛下就等著你这条蠢鱼上鉤呢!
    区区一个没脑子的莽夫,还敢趁陛下不在的时候插手马路和驛站!
    你已有取死之道!
    ......
    ......
    同一时间,宫门外。
    李息烈这辈子没走过这么顺畅的宫道。
    午门洞开,东华门洞开,西华门洞开.
    四面宫门就像专门为他敞开的,连条看门狗都没有。
    他带著三千亲兵长驱直入,马蹄声在空旷的宫墙间迴荡,响得他自己心里都发毛。
    “將军,”
    副將策马跟上,小声对著李息烈开口,
    “真……真没人拦?”
    李息烈攥著韁绳,手心里全是汗,嘴上却硬:
    “拦什么拦?那贏祁小儿早嚇破胆了!你看这阵势,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睛不停地往两侧宫墙上瞟。
    生怕宫墙上面有埋伏。
    但是,整个皇宫都空荡荡的。
    没有弓箭手。
    没有滚木礌石。
    连个探头探脑的太监都没有。
    这不正常。
    副將吞了口唾沫:
    “要不留一半人在外头接应?”
    “接应个屁!”
    李息烈瞪他一眼,
    “三千人还拿不下一个皇宫?贏祁手底下就几百禁军!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宫我也逼定了!”
    而且,还接应什么?
    逼宫不成,到时候所有人都九族连连看了,能跑到哪去?
    况且,就贏祁那禁军,不是他吹,他送过去的边军什么尿性他又不是不知道!
    吃喝嫖赌可以说是样样俱全,一个个瘦得跟小鸡仔一样,要不然他能捨得给贏祁吗!
    想到这儿,李息烈胆气壮了,一夹马腹:
    “走!去太和殿!”
    三千兵马穿过一道道宫门,像条黑色的长龙,在灯火通明的宫道上蜿蜒前行。
    沿途依旧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声响彻。
    李息烈越走越得意。
    看看!什么叫权势?
    这就叫权势!
    皇宫大內,如入无人之境!
    等宰了贏祁,这万里江山……
    他嘴角咧开,差点笑出声。
    太和殿前广场。
    贏祁坐在龙椅上,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么冷的天,亏得他还是穿著龙袍,要不然没等到李爱卿来,他就已经被冻成冰棍了!
    这夜风呼呼地吹,吹得他脸都僵了。
    等死回去了,他得好好地给脸做个保养。
    也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他第无数次伸脖子往午门方向望。
    脖子都酸了。
    这李息烈墨跡的,连不知道躲在哪的小顺子和东方不败都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来?”
    贏祁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著龙椅扶手,
    “该不会是迷路了吧?这皇宫是大了点,可也不至於……”
    他忽然想起李息烈那莽夫的性格。
    那傢伙打仗確实是一把好手,要不然也不会做到大將军这个地位。
    但论起在复杂宫道里找路……
    说不定真能带著三千人在皇宫里转圈圈。
    贏祁嘴角抽了抽。
    那可不行!
    朕好不容易等来的送死机会,怎么能让这蠢货给耽误了?
    他正要开口喊人,忽然意识到。
    守卫都被他撤光了,喊谁去?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莽夫绕哪去了!
    正犯愁呢,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宫墙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很轻,很快。
    贏祁眯起眼。
    同一时间,午门外。
    李息烈带著三千亲兵,確实迷路了。
    皇宫太大,殿宇太多,迴廊曲折,岔路口一个接一个。
    “將军,”
    副將看著周围一座座黑漆漆的宫院,心里直犯嘀咕,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李息烈脸色铁青。
    他也觉得不对。
    太和殿应该在正前方,毕竟贏祁不会跑的时候他还来过一次。
    可他们走了快一炷香,连太和殿的屋顶都没看见。
    甚至连个鸟都没有!
    “地图呢?”
    他愤怒的朝著副將低吼。
    “没……没带……”
    副將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咱们是来逼宫的,谁还带皇宫地图啊……”
    李息烈气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这个没脑子的副將!
    就在这时,前方迴廊转角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是个灯笼。
    提灯笼的是个小太监,穿著普通的灰褐色官服,低著头,脚步匆匆,像是急著去办什么差使。
    李息烈眼睛一亮。
    “拦住他!”
    两个亲兵衝上去,那小太监嚇得“哎哟”一声,灯笼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饶、饶命!”
    小太监瘫在地上,声音发颤,
    “奴才就是去御膳房取宵夜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息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说,太和殿怎么走?”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了眼李息烈,又看了眼他身后黑压压的兵马,嚇得话都说不利索:
    ”奴才不知道啊!“
    ”哼,不知道?“
    李息烈直接两马鞭抽到小太监身上。
    ”现在知道了吗!“
    小太监连忙颤巍巍的开口,
    “往、往东……过了前面那道门,直走,看见金水桥右拐,再直走就到了……”
    “东?”
    李息烈皱眉,又给了小太监一鞭子。
    “不知道本將军迷路了吗!哪边是东?”
    小太监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李息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你带路。”
    他冷声道,
    李息烈征战多年,还是有脑子的,知道让小太监前面走著,免得遭受埋伏。
    “啊?奴、奴才还要去御膳房……”
    “带路!”
    李息烈腰间的刀出鞘半寸。
    小太监低著头一哆嗦:
    “带……带!奴才带!”
    他捡起灯笼,低著头走在前面。
    三千兵马在小太监身后五十米左右距离跟著。
    走了一段,副將策马凑到李息烈身边,压低声音:
    “將军,这小太监……会不会有诈?”
    李息烈盯著前面那个瘦小的背影,眯了眯眼。
    確实太巧了。
    他们刚迷路,就冒出个指路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