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计成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丰川县县衙大门,胡正阳匆匆进门。
    “老爷!老爷!”
    他是丰川县县衙的军师,而他的老爷正是县令谭文静。
    “怎么回事?急匆匆的?”
    昨日,谭文静没有回家,而是在县衙里支了一张床,和衣而睡。
    这次演习非同小可,不仅是对杨凡如此,更是对他如此。
    “有人拿著这个令牌请见你!”
    胡正阳掏出了一张银白色的令牌,令牌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厉字。
    谭文静瞬间感觉热血上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人呢?”
    他一瞬间想到是不是自己失职,下意识的看向了衙门中间的县令印鑑,好在它就摆在桌子上,桌子上没有多余的物件,只有那一个印鑑在熠熠生辉。
    他鬆了口气。
    “快快请见!”
    旁人不清不楚,但是谭文静却对自己演习高度重视,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口袋中的一封信。
    是前任云关卫的大元帅厉飞雪给他的,上面字跡简单,只有一句话。
    “日后若有演习,只许胜,不许败!”
    他当时不知道什么意思,可很快就接到现任大元帅李元懋的命令:为配合前线作战,需要选拔一批人,以丰川县为试点,进行一场演习!
    他在大乾官场多年,如何能不明白这场演习事小,但关係的却是朝中两位大员的博弈,再大不敬些,那就是未来大乾的走向。
    所以他不遗余力,毫不客气,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全城戒备!
    把自己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反正这是李元懋的意思,不遗余力!
    那这个厉家特使来是什么意思?
    谭文静有些惴惴不安,是自己领会错意图了,还是说来监督的?
    不管怎么说,他理了理衣官,嘴角微缩两下,前往了前厅。
    杨凡和百里承安骑马来到了县衙前。
    刚一到门口,周围的士兵立刻把眼神投了过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对他们动手。
    杨凡和百里承安对视了一眼,这阵仗,幸好没有选择强攻,否则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见过上使!”
    不一会儿,一个略微有些发福,脸色白净的男子匆匆从县衙门前走出。
    “下官谭文静见过两位大人!”
    杨凡和百里承安都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没有穿军装。
    杨凡低头望了一眼,翻身下马,没有理会谭文静的恭维,直接开门见山。
    “县令印鑑可在!”
    “在,大人请!”
    谭文静做了个请的姿势,杨凡微微点了点头,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在这!”
    一进门,杨凡就看到那枚被阳光照射的印鑑,周围有十来个士兵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它。
    “不错!”
    杨凡嘴上夸著,心里却是不由的一抽。
    好傢伙,还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专门找了几个人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这印鑑啊!
    好在他早有准备,上前一步,拿起了印鑑在手中把玩。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印鑑放在桌子上。
    “让他们下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这...”
    “怎么?怕我夺了这印鑑?”
    杨凡嗤笑一声。
    “就几句话,这是厉將军亲自交代的!”
    一听到是厉將军,谭文静的神情立刻恭敬了起来,手一挥,周围的士兵都转过了身,但是却並没有退出去。
    “大人见谅,卑职职责所在!”
    “无妨!”
    杨凡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意识谭文静把耳朵伸过来,谭文静看了杨凡旁边的百里承安一眼,依言照做,把耳朵伸了过去。
    百里承安很自觉的避开了身子,转过了身,这一转不要紧,正好挡住了谭文静的视线。
    “等等!”
    谭文静突然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立刻回正。
    “我把这玩意揣在身上才保险!”
    他乐呵呵的把印鑑放进了袖口里。
    百里承安眼睛一瞪,眼里立刻就浮现一股煞气,眼神询问杨凡。
    杨凡却是微微摇头。
    “谭大人做事就是谨慎!”
    杨凡皮笑肉不笑的笑著。
    他和百里承安的计划是,利用厉灵萱的令牌藉机进入到府衙之中,再找个机会让谭文静的视线错开几秒,而另一个人则是趁机把袖子中的『县令印鑑』偷梁换柱。
    可是现在,百里承安刚要动作,谭文静就把印鑑收在了袖口中。
    “呵呵!”
    谭文静笑了笑。
    “大人有何话要讲?”
    “厉大人要我转告你,这次演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谭文静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就这些?”
    “当然不是!”
    杨凡拍了拍谭文静的肩膀。
    “还有一件事!”
    他凑近了谭文静。
    谭文静很贴心的也凑向了杨凡,两人靠近,杨凡把手搭在了谭文静的手臂上。
    “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弄死一两个!”
    一言既出,谭文静眼睛一瞪,脸色瞬间发白。
    “那群人...可是...可是...”
    他身子有些颤抖。
    那群人可都是军中勛贵子弟,一旦弄死了一两个,那还不得在京都捅了马蜂窝?
    “只是有机会而已,又不是非要你做,要自然流畅!”
    杨凡又拍了拍谭文静的肩膀。
    “是,是!”
    谭文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卑职记在心上了!”
    “好了,话已至此,军事繁忙,恕我不能在此久留!”
    他一转身,喝住百里承安。
    “走!”
    刚才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他已经把两块印鑑在谭文静的袖中掉了包。
    弓箭手的绝技,快速抽箭!
    为什么选择他们俩,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弓箭手,手快!
    谭文静不按套路出牌,把印鑑藏在了袖子中,杨凡乾脆將计就计,利用言语让谭文静心神振动,在他心情没有回覆的时候快速把袖口中的印鑑调包。
    就算是谭文静觉察出了什么动静,也只会觉得是心神失守所致。
    “是!”
    谭文静还在擦著汗,他越往深了想,越觉得此计可成,既然都是勛贵子弟,那死了一个两个,朝中阻拦声音自然增多,什么凌风营自然是无稽之谈。
    “恭送大人!”
    他低头作揖,丝毫没有觉察到,他袖口中的县令印鑑已经被调了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