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冥冥之中的註定!

    踏雪……
    是踏雪?!
    晏沉风用力吹开杂草上的浮雪,又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確实有白色点状没错。
    这下他彻底忘了痛,靠在石头上失控地笑了出来。
    笑著笑著,竟然流下热泪。
    看来金南说的是真的……
    他的女儿真的有预知梦的能力!
    几天前,暖暖忽然打电话给他,说她梦到自己上山找到了踏雪,还受了很重的伤。
    当时他以为小丫头只是想妈妈了,並没想太多。
    直到沈知意投湖后,他猛然想起金南曾经跟他说过,暖暖有过做预知梦的经歷。
    抱著试试看的念头,他来了。
    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踏雪!
    晏沉风高兴了没一会儿,手臂便再次传来剧痛。
    刚才撞在石头上那一下,应该是把他的骨头撞断了。
    这会儿连动都不能动。
    他努力找了个支点坐起来,把踏雪小心翼翼塞进口袋,看向返程的路。
    这段野山是最不好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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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要熬过这里,就能通过索道直达地面。
    “知意,等著我……”
    男人唇瓣轻颤,呼出一团白雾。
    他咬紧牙关,用仅剩的右手借力起身,一点点向下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太阳东升西落,很快便从一头来到另一头。
    中途,晏沉风几次险些疼晕过去。
    但想到沈知意还在家等著他,便生出惊人的意志力,咬著牙硬生生挺了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夜鶯带著一行人去山脚下接应晏沉风。
    云雾看著周景淮冷静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让他出去了,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阳阳和暖暖怎么办?”
    “他不会有事的。”周景淮望著远处层峦起伏的山丘,语气很是篤定。
    “你怎么知道?”云雾不解,“上午他要走的时候,你还在拦他。”
    周景淮沉默片刻,喃喃道:“因为我想起了九尾说过的话。”
    “九尾?”云雾一愣,“你们小分队里那位顾问?”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不是知意的救世主。”
    周景淮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云雾弄懵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救不了他,但別人或许可以。”
    “……”
    “云雾,你信命吗?”
    “命?”云雾皱眉,“我从不信那种东西。”
    “以前我也不信。”周景淮望著山的方向,一字一句,“但现在我信了。”
    如果他们的人生轨跡已经被提早写下。
    那之后所做的一切,都逃不出那个圈。
    就像九尾说的。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命运洪流下的一粒尘埃。
    谁也不例外。
    云雾听不懂周景淮在说什么,只道:“晏沉风最好是没什么大事,不然我们没法向你岳母和你女朋友交代。”
    ……
    山脚下。
    夜鶯著急的四处张望。
    如果晏沉风是乘坐索道下来,就一定会到她这里。
    可她已经等了半天,还是不见男人的踪影。
    “小叶子,別担心,其他人已经上山去找了,就算他不从这里下来,也能堵到他的。”祝蓝在旁边安慰。
    夜鶯点点头,继续拨打晏沉风的號码。
    可惜山里信號太差,根本打不通。
    一行人就这么等了好久。
    终於,在太阳快要落山时,索道上滑下来一抹身影。
    “是他吗?”
    “是,是他!”
    夜鶯和祝蓝快步上前,看到男人落到地面,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脸色苍白得几乎晕厥。
    “晏总!”
    晏沉风此刻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
    他本能地把手揣进口袋。
    然而,踏雪还没拿出来,人就昏死过去。
    “快,快来人搭把手!”
    夜鶯和祝蓝眼疾手快地把晏沉风扶到车上,这才发现男人浑身冰凉,右手仍然放在口袋里。
    “那里面有什么吗?”
    “他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
    祝蓝顺著晏沉风的口袋摸进去。
    待她把那东西取出,皱紧的眉头倏然鬆开!
    “是踏雪?!”夜鶯睁大双眼。
    祝蓝不確定是不是看错了,赶紧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有白色点状花纹,是踏雪,真的是踏雪!”
    “他从哪里找到的?”夜鶯一脸震惊,“咱们昨天翻遍了整座山头都没找到,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使命吧。”祝蓝喃喃道,“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
    她们这些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原本都是实实在在的唯物主义。
    但自从经歷了史蒂芬的寓言,踏雪名字的由来,以及现在男人只身找到踏雪的种种“奇幻”事跡,越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著超自然现象存在的。
    “快,快给周医生打电话……”
    夜鶯颤抖著双手打给周景淮,告诉他晏沉风找到了踏雪。
    听到这个消息,周景淮心如擂鼓,却没有想像中那般意外。
    也许是因为在晏沉风决定以身犯险再次上山时他就明白,这件事会有转机。
    只是迎来转机的人不是他而已。
    掛了电话,他连忙叫上云雾开始准备实验工具。
    沈知意岌岌可危,现在把踏雪送回京市的研究中心肯定来不及了。
    他在墨竹村临时搭建的实验点虽然比较简陋,但胜在速度快。
    只要解药研製出来,就能立刻给沈知意服下。
    “幸好他又去了一趟,要是他听了你的话,直接把那针给沈小姐打下去,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想到之前他们差点做出的错误决定,云雾心有余悸。
    但周景淮却比她平静许多。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明白九尾对他的忠告。
    也意识到自己作为人类是何其渺小。
    很快,夜鶯和祝蓝便带著昏迷的晏沉风回来了。
    周景淮只一眼就看出男人手臂的异样,蹙眉道:“他的手臂骨折了,云雾,你一个人可以吗?”
    云雾听出周景淮的弦外之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是mar里的万年老二,但也不比你差好吗?”
    周景淮点点头,“我从没觉得你比我差。”
    云雾不是他们小分队的人。
    但他和云雾的关係之所以这么近,就是因为云雾的排名常年在他下面。
    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久而久之,就成竞爭对手成了朋友。
    周景淮放下实验室这边,来到晏沉风身边。
    男人躺在床上,唇瓣苍白,眉头紧锁,不知道是不是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疼痛。
    周景淮检查了一下晏沉风的手臂,发现骨折很严重。
    除此之外,身上也有多处擦伤。
    他紧急为晏沉风打石膏,处理伤口。
    等一切都做得差不多,男人也从昏迷中甦醒。
    看到周景淮,挣扎著要坐起来。
    “先別动。”周景淮沉声,“你身上的踏雪我们已经找到了,云雾正在进行成分提取,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不要节外生枝。”
    隨著意识转醒,疼痛再次袭来。
    晏沉风忍著手臂上那股钻心的痛,问周景淮:“知意怎么样?”
    “她没事。”周景淮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沉风,我要向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晏沉风皱了皱眉,没明白周景淮的意思。
    “我承认,之前因为研製不出解药,把负面情绪转嫁到了你身上……”
    “当时我一门心思想让你变回从前的晏沉风,担心你不能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甚至痛恨你的懦弱。”
    “但今天,你让我认识到你还是那个你,是知意值得託付终生的人。”
    晏沉风刚从昏迷中甦醒,脑子还很乱,周景淮说的这些话听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一眼自己打上石膏的手臂,问周景淮:“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直到这时周景淮才反应过来,晏沉风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的心全在沈知意身上。
    “作为医生,我还是建议你保重身体。”周景淮道,“但作为朋友……我没理由说不可以。”
    这次晏沉风倒是听懂了他的话,踉蹌著下了床,东倒西歪地冲了出去。
    看著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周景淮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知意的场景。
    那年晏沉风车祸,性命危在旦夕,女人也是这样六神无主,仿佛丟了魂一样。
    如今,两人身份对调。
    却延续著这段双向奔赴的感情……
    思绪回笼,周景淮发现自己的眼眶竟有些酸涩。
    也许是见证了晏沉风和沈知意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这一刻,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共鸣。
    ……
    晏沉风如愿来到沈知意身边。
    看著女人安静地躺在那里,悬著的心倏然落地。
    他用没有打石膏的那边手握住沈知意冰凉的手指,轻声道:“知意,我找到踏雪了,它就在山上,我找到了……”
    昏迷中的沈知意没有丝毫回应。
    但晏沉风就好像坚信女人能听到一样,继续跟她讲话。
    “说来你可能不信,之前暖暖给我打电话,说梦到我上山找到草药,治好了你的病……”
    “当时我脑子太乱了,没当回事,直到今天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踏雪的事,又怎么可能说出什么草药?”
    “这一定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对吗?”
    男人自顾自说著话,试图用这种方式疏解心中的不安。
    “还有踏雪,这个名字不仅是你父亲起的,还长在墨竹村的山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定是他们在天上保佑著你,才让我找到踏雪。”
    “所以,你会醒来的。”
    “一定会的……”
    晏沉风握著沈知意的手说了很多。
    连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她离开。
    明明他的记忆已经被抽走,不该感受到这股锥心刺骨般的痛。
    可面前的女人就像有著什么特殊的魔力。
    短短时日的相处,已经让他有种离不开她的感觉……
    周景淮和云雾在调製解药的过程中,晏沉风就这样守在沈知意身边寸步不离。
    安娜煮了粥送过来,他也不吃。
    “还是吃一点吧。”安娜因为沈知意投湖的事哭得两只眼睛肿成桃子,情绪一度崩溃,直到听说踏雪找到了才活过来,“等知意醒了你还要照顾她,万一先病倒了怎么办?”
    听到安娜这么说,晏沉风总算是有了反应。
    他看一眼女人手里的粥,轻声道:“放那吧,我一会儿吃,谢谢。”
    安娜把粥放下,默默退出房间。
    虽然她也很想陪著沈知意。
    但她知道,晏沉风现在更需要呆在她身边。
    而且姜绪晚那边也需要人照看。
    安娜走后,晏沉风用右手捧著碗喝了几口粥。
    身上的伤口虽然经过处理,但还在发炎,稍微动一下就扯著疼。
    男人只喝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他把碗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沈知意摘下的那根红绳,用一种很彆扭的姿势,侧著身子让两只手凑到一起,重新繫到她的手腕上。
    须臾,颳了下沈知意的鼻尖。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信物,谁允许你摘掉的?”
    “现在我给你戴上。”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再也不许摘下来了。”
    沈知意像是听到男人的话,睫毛轻轻动了动。
    男人並未察觉,低头拿出她的手机。
    “我看你还给留了录音在手机里……”
    “既然你不嫌丟人,那我就当著你的面放出来,听听你都说了什么。”
    晏沉风食指挪到屏幕上,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顿时传出女人虚弱的声音。
    “嗨,我是沈知意。”
    “当你听到这个录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去天上当星星了吧?”
    “哈……不好意思,这个开场白有点俗套。”
    录音里,女人明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努力打趣。
    “我知道这么做会被很多人不理解,但我一向是个喜欢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人,这一点,了解我的人都该明白。”
    “何况,我也確实尽力了……”
    沈知意呼吸声很重,能听得出来,是在极力忍受痛苦。
    “景淮……不,我该叫你一声姐夫的,你和周叔叔,明玉,还有云雾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你们为了我的病忙前忙后,倾尽所有,如今虽然没能改变结局,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因此而感到自责。”
    “因为这是我命里的劫难,与任何人都无关……”
    “往后的日子,我希望你们几个能够好好生活,想我了,就来墨竹村看看我,除此之外不必牵掛,看到你们幸福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不过,有句话我要讲在前面……”话说得有点多,沈知意忍不住咳嗽起来,担心吵醒晏沉风,努力压低声音,“周景淮,这句话是说给你听的。”
    “明玉是晏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你这个姐夫做得够不够格,我都在天上看著呢,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