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顾洲,你真坏

    顾洲在干活的时候总觉得心中不寧静,等弄清楚原因的时候,他已经一个用力弄断了锄头的木把。
    最后被记分员以毁坏大队財物为由扣了半天的公分后,如愿可以下午再去上工,但得將今天分到的荒地开荒完。
    沉重又无望的情绪,在看见赵菁一脸满足捧著碗喝汤的时候,荡然无存。
    注意到自己的反常,顾洲大步走了出去。
    “呀,顾洲,你怎么回来了?”
    隨后就见著赵菁红艷艷亮晶晶的嘴唇微微一撅,长长的“哦”了一声后。
    很是高兴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不会做饭,外公又不在,特意回来帮我的?”
    “顾洲,你真坏!”
    顾洲哑然,正想说锄头坏了。
    却又看见赵菁眉眼一棱,娇嗔的望著自己。
    “你明明知道外公要去上工,我又不会燉鸡汤,捉弄我很好玩是不是!?”
    明明是严厉的质问,可顾洲却觉得有一片羽毛在心上轻轻剐蹭了一下,痒痒的。
    下一秒,赵菁又得意的扬起头:“哼,可惜你的算盘落空了,我不但成功燉出了鸡汤,还很好喝。”
    说著,赵菁端著没喝完的鸡汤起身朝直挺挺站著的顾洲走去。
    她红唇微动,说道:“喏,不信你尝尝。”
    赵菁的速度太快,直接將碗懟到了顾洲唇边,然后不容拒绝的立起碗。
    顾洲一口喝下,隨后脸色不算好看的丟下“不错”两个字,就往旁边放柴的小棚子走去。
    赵菁撇撇嘴,偷笑。
    別以为她没看见顾洲泛红的耳根。
    至於她有没有提前想到?
    別问,问就是故意的。
    赵菁看著略显慌乱的背影,眼珠一转,惊呼出声。
    “哎呀,对不起啊,我我用我喝过的碗给你用了。”
    看见顾洲转过身来,她无辜的眨眨眼,问道:“顾洲,你说我们这是不是间接接吻呢?”
    顾洲耳根更红了,脸上也越来越怪异。
    赵菁怕玩脱,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的啊,就是著急想证明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差。”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含期待。
    顾洲再次申明:“我说过,把你的小心思都收起来,否则就离开。”
    说完,他顿了顿,改口道:“不,是不能有关於我的任何小心思。”
    “不想被你看扁,也不能有吗?”赵菁问得小心翼翼,深怕听到肯定答案。
    这个问题很简单,可顾洲像是被难住了。
    他深吸口气,像是妥协般吐出一个字:“能!”
    顾洲深深看了眼赵菁,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赵菁往小土灶里丟了一根柴,偷偷乐。
    她刚才算是调戏顾洲吗?
    没想到纯情的顾洲这么好玩。
    不对,到了中年的顾洲也是个纯情的大男孩呢。
    记得第一次牵手还是她主动的,当时顾洲就表现出了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看扁你,你很优秀。”
    就在赵菁第n次偷瞄顾洲时,正在给锄头上新木把的顾洲突然蹦出一句话。
    赵菁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坐正缩头,以为自己的猥琐行为被发现了。
    而后才反应过来,顾洲是在回应她之前的话。
    一时间喜上眉梢。
    赵菁犹豫要不要乘胜追击,但她很快就放弃了。
    来日方长,今天的进展已经超出了预期。
    再过估计就得起反效果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李春妮来了。
    然后,赵菁的真面目被拆穿。
    对上顾洲那双戏謔的双眼,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难得装个逼,结果不到两小时就原形毕露,脸疼。
    “我……我帮了忙的!”
    赵菁强行挽尊,“所以这锅鸡汤的成功有我一半的功劳。”
    李春妮左看看又看看,恍然大悟。
    “菁菁很厉害,我就开始的时候帮著指点了几下,后面都是她自己在忙活。”
    她说完,一溜烟捂嘴偷笑著跑了。
    “春妮,春妮,你干嘛呢?”
    “菁菁,我要回家做午饭了,拜拜。”
    赵菁被李春妮的骚操作惊到了,说好的农村人朴实的。
    李春妮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结果关键时刻丟下她独自承受嘲笑的眼神。
    赵菁觉得燥热的空气中有尷尬在蔓延,闷头看著即將燃尽的柴火发呆。
    李春妮说现在不用烧火了,等外公回来估计刚好能入口。
    顾洲也一心忙活自己的事情。
    赵菁猜测他就是因为锄头用不了了才会这么早回来。
    赵菁在神游,是现在回知青点还是等老爷子回来了再走。
    按照她內心的想法是巴不得就这么在顾洲这里住下了。
    之前知青点的人说的那些话,虽然她不赞同。
    但她也无法否认在这个年代,只要小小的失误,顾洲和老爷子將面对巨大的麻烦甚至灾难。
    所以她不能明目张胆和诅咒、老爷子往来。
    “顾洲,外公在做什么啊?什么时候能回来?”
    赵菁还是问了句,结果却得到了个气死人的答案。
    “上工挣工分,到时间了就回来了。”
    顾洲淡淡说道,而后开始赶人,“赵知青,你该走了。”
    赵菁还没发作,顾洲就开始得寸进尺,气得她牙痒痒。
    “顾洲,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
    她是真的有点伤心,没想到顾洲这么无情。
    “如果你想安然在向阳大队生活下去,就不要让人知道你到牛棚来的事。”
    顾洲冷静说道。
    赵菁也冷静下来,知道顾洲说的话是真的,但情感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就这么看著顾洲拿来一个缺了口的小號瓦缸,將鸡汤全部倒进去。
    “带走吧,很多东西都不適合在牛棚出现。”
    赵菁本来气呼呼的,听见顾洲的话,又全部转化成了心疼和酸涩。
    “顾洲,我们一人一半吧。”
    她说完怕被拒绝,又说道:“外公需要补身体,而且这是报酬。”
    顾洲果然迟疑了,拿出来一个同样破了口的土瓷碗,自己动手倒了大半碗鸡汤。
    “这些就够了。”
    赵菁抓狂,“顾洲,那你呢?你真的以为自己身体很好是是不是?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干那么多活,你这个样子要不了二十年身体的颓势就会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