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威压如山倾泻

    “哇!”
    他刚落地便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气息瞬间溃散,四肢瘫软,面如金纸,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一招之间,丹田尽毁,灵脉寸断,彻彻底底沦为废人。
    “什么?!”
    四周守卫齐齐倒抽冷气,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寻常的青年,竟能隨手碾碎他们引以为傲的小队长——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两人……到底出自哪方圣地?怎会强得如此离谱?”眾人骇然失语。
    毕竟陈羽先前一掌掀翻统帅,如今叶良辰再一指废掉小队长,两记雷霆手段,乾净利落得令人胆寒。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
    “何方来客,胆敢擅闯玄冥城?”
    一声沉喝自远处滚滚而来,隨即,宫殿门前赫然立定十二道身影。
    甲冑森寒,气血如沸,每一道身影都似一尊人形火山,威压层层叠叠,压得地面龟裂、尘土浮空。
    “你们是?”通天教主目光平静,望向十二人,语气淡如清风。
    “玄冥城十二护卫。”为首一人踏前半步,声如金铁交击,“奉玄冥皇敕令,特来迎候通天教主,入皇城赴宴。”
    “玄冥城十二护卫?”通天教主眸中精光一闪,心底微震。
    在仙域,披甲为卫,是莫大殊荣!
    而护卫品阶分明:九品最末,七品居中,三品已属翘楚,一品则凤毛麟角。
    寻常护卫,在玄冥皇朝不过螻蚁,既无丹药供奉,亦无攻法传承,寿元短促,十不存一。
    可眼前这十二人,个个气息如渊似岳,有悍卒如虎,有隱者如雾,更有不动如山却叫人心魂俱颤的绝顶强者——
    他们站在一起,便是十二道压塌苍穹的惊雷。
    陈羽与叶良辰目光交匯,无需言语,战意已在血脉里奔涌。
    面对这十二尊杀神,他们非但不退,反而脊樑挺得更直,眼神亮得惊人。
    “我们,是来找玄冥皇的。”陈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玉石坠地。
    十二护卫神色微动,眉宇间掠过一抹讶色。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年纪轻轻的面孔,竟敢把目的说得这般直白、这般锋利。
    “找玄冥皇?”一名护卫皱眉,“皇驾不在宫中,速退!”
    “今日不见,绝不罢休。”叶良辰抬眼,目光锐利如刃,劈开长空,凛冽逼人。
    十二人顿觉心头一沉——那不是少年意气,而是真正踏过尸山血海后淬炼出的杀伐意志。
    无形重压扑面而来,竟让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卒,生出几分本能的警惕。
    “放肆!”
    一名护卫暴喝如雷,身形化作一道黑电,直扑陈羽面门!
    陈羽眼皮未抬,掌中寒光乍现,一柄冷刃已握在手,剑尖轻颤,倏然点出——
    “噗!”
    血线飆射,那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踉蹌晃了两晃,轰然栽倒。
    至死,他眼中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叶良辰身形如撕裂夜色的冷电,一记鞭腿扫出,第二名护卫便喉骨塌陷,轰然跪倒。
    他们出手如毒蛇吐信,快得只余残影,狠得不留余地,其余护卫心头骤紧,脊背发凉。
    十二道身影同时暴起,刀光劈开空气,长枪刺破风声,齐齐压向陈羽与叶良辰。
    玄冥城街巷骤然沸腾,剑啸如龙吟,拳风似雷滚,刀刃翻飞间寒光炸裂,整座城池仿佛被掀起了怒潮。
    两人步法如墨入水,虚实难辨——时而背靠背绞杀一圈,时而错身而过、攻守瞬换,身影在刀光剑影里滑溜得像两尾游鱼,叫人根本抓不住落点。
    越打越心惊。那两人招招带煞,拳未至,气已压得人耳膜嗡鸣;剑未落,锋芒已割得麵皮生疼。十二护卫渐感双臂发麻,呼吸灼热,仿佛不是在搏命,而是在硬扛山崩。
    “这俩人……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阎罗?”一名护卫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別管了!传讯玄冥皇!”另一人咬牙低吼,足尖猛点青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射皇城腹地。
    陈羽与叶良辰目光一撞,眸底寒光迸射。不等对方喘匀一口气,两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要战,就战到断骨流血,不留一丝活路。
    战势陡然拔高。剑气撕开云层,拳劲震得屋瓦簌簌抖落,整座玄冥城都在他们脚下震颤。黑云翻涌,罡风猎猎,连风都带著铁锈味。
    最后一具躯体砸在石阶上,抽搐两下,再不动弹。满地碎甲残刃,死寂无声。陈羽与叶良辰立於血雾中央,衣摆轻扬,眼神却比刀锋更冷、更硬。
    他们清楚,这不过是个开场戏。玄冥皇绝不会咽下这口血,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捲起云头。前路纵有千刃加身、万雷焚顶,他们亦不退半步——玄冥城若倾,他们便与城同埋。
    “屠我玄冥十八卫,该剐三千刀!”一声阴鷙嘶响,骤然撕裂死寂。虚空泛起涟漪,一尊金袍男子踏空而出,龙纹隨步浮动,威压如山倾泻。
    他面容俊得近乎凌厉,眉宇间却凝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倨傲。
    年纪不过弱冠,可举手投足间,却似踩著天地脊樑而行。肩阔如岳,气吞八荒,只站那儿,便叫人膝盖发软、不敢直视。
    “你就是玄冥皇?”叶良辰忽地咧嘴一笑,笑声清亮,却无半分温度。
    玄冥皇双瞳骤然爆亮,两束金芒如利锥刺出,狠狠钉在叶良辰脸上。
    他盯了片刻,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冷得能冻裂骨头:“不错,朕,便是玄冥皇。”
    “嘖,果然貌若天神。”叶良辰拖长调子赞了句,话音陡转,“可惜啊——若你没亲手砍了十八卫的脑袋,这玄冥王位,倒还坐得稳当。”
    “更可惜,”陈羽横剑在前,剑尖垂地,寒意浸透青砖,“你不该追著我们下死手,更不该,把刀对准玄冥自己的根。”
    “哈……”玄冥皇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踩死几只爬虫,还要挑黄道吉日?”
    叶良辰頷首,声线平得像冰面裂痕:“对,踩死它们,本就不需理由。”
    玄冥皇眉头一蹙,旋即嗤笑出声,眼底儘是俯视螻蚁的轻蔑:“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来我玄冥城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