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彻底栽倒

    此刀出世,洪荒变色;曾劈开过混沌裂缝,斩落过准提道人的莲台,连阿弥陀佛亲布的金莲结界,都被它一刀剖开。
    陈羽不敢怠慢,双手捧起断刀,小心翼翼收入乾坤袋最深处。
    “嗯,这把斩天神刀的来歷,我脑子里有印象。”
    片刻后,陈羽低声道,“斩天神刀,配套两门真传——一门主攻,唤作《斩天诀》,修至大成,可劈开混沌、震碎星穹,连诸天壁垒都能一斩而裂。”
    “另一门则是守御奇术,《大五行神光诀》,凝光成幕,万法难侵,连真君级的焚魂焰、蚀骨风都破不开半寸。”
    “得找个无人打搅的山坳闭关参悟,再把身上这几道撕裂伤压一压。”
    念头一落,陈羽转身便出了通天教主的废墟。
    ……
    轰——!
    他裹著残影衝出遗蹟,衣袍猎猎,碎石迸溅。
    同一刻,通天峰顶云海翻涌,一位素衣女子静坐於千丈绝崖之上。白衣如新雪,周身雾靄流转,霞气似缕缕游丝缠绕其身,眉目隱在光晕里,只余一派清冷孤绝。
    “嗯?”她倏然睁眼,眸光如电射向遗蹟方向,“不对……那边灵机暴动?莫非有人撞开了我设下的九重封禁?荒谬!便是真君圆满,也休想无声无息踏进半步。”
    此人,正是玄冥娘娘。
    她五指微张,朝虚空轻轻一摄——
    噗!
    空间寸寸崩开,一缕黯淡神魂被硬生生从虚无中揪了出来。
    那神魂已近溃散,气息奄奄。
    “神魂残破至此,竟还敢潜入通天峰禁地?”
    玄冥娘娘唇角微扬,似讽似嘆,“胆子不小,倒也算机警——若稍迟半息,早被禁制碾成齏粉了。可惜,本宫最厌鬼祟之徒,你既来了,便別怪我不留余地。”
    话音未落,她指尖在点。
    那缕神魂猛地绷直、抽搐,却挣脱不得——她虽已將玄冥寒水决炼至精气神三合为一,凝成玄冥真形,可此刻终究虚弱未復,对上玄冥娘娘,犹若纸糊。
    “搜魂?!”陈羽神念狂震,又惊又怒,“你竟敢强挖我的识海记忆?!”
    “你脑中早埋了我的『霜魄印』,翻不出半点浪花。”玄冥娘娘声如寒冰坠地,掌心骤然压下,一击震散陈羽神魂。
    “不识天高地厚的螻蚁。”她冷冷嗤笑。
    “咦?!”忽地,她目光钉在陈羽怀中那柄断刃上,脸色霎时惨白,失声低喝:“通天教主的佩刀?怎会流落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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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猛然一缩,气血翻涌。
    哗啦——!
    一条乌沉锁链自她袖中暴起,蛇般缠紧陈羽四肢百骸。
    叮铃、叮铃……
    腕间一只幽青小铃轻晃,发出摄魂颤音。
    “玄冥铃鐺?!”
    陈羽瞳孔骤缩,浑身发麻。
    此宝乃上品灵宝,威能骇人,真仙挨上一记都要神魂震盪、当场呕血。
    眩晕如潮水般涌来。
    他眼前一黑,彻底栽倒。
    玄冥娘娘垂眸扫了他一眼:“果然,才筑基境的神魂强度……怪不得能钻进通天教主的洞府夹缝里。”
    隨即伸手取过断刀,指尖拂过刃身,细细探查。
    “果真是斩天神刀!只是刀上被人下了七重『寂灭錮』,彻底封死了灵性。”
    “看来此人並非全然蒙昧——至少摸到了《斩天诀》的边角。否则,连第一重禁制都解不开。”
    “哼,本宫看上的东西,谁敢伸手?”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另一截断刃:“原来如此……是通天教主当年斩女媧时崩断的半截。那一战,怕是伤得极重。”
    “幸而此截亦遭重创,威势十去其八。不然以我如今这副残躯,怕是刚触到刀锋,便要被反噬成灰。”
    她反覆验看良久,直到確认所有禁制皆已消散,才略略鬆一口气。
    袖袍一卷,断刀收入乾坤袋中。
    “呃?!”刚收妥当,她面色陡变,“我本源……在枯竭?!”
    “这……”
    玄冥娘娘僵在原地,满脸惊疑。
    身子不受控地轻颤,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从未有过这般异状——仿佛生命根基正被无形之手悄然抽走。
    她立刻掐断吐纳,敛息屏神。
    “难道……是这斩天神刀惹的祸?”
    她神色阴沉,眉心紧锁。
    这时,陈羽眼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玄冥娘娘霍然起身,唇角一扬,笑意却冷如双刃:“胆子不小,竟敢闯进本宫的封印禁地。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踏足通天峰;更不该,妄动我的斩天神刀。”
    “斩天神刀?”陈羽瞳孔骤缩。
    目光一扫,他盯住了地上那截断刃——锈跡斑驳,缺口狰狞,刀脊却仍透出一股撕裂苍穹的凌厉寒光。
    他浑身一震,喉头滚出狂笑:“哈哈哈!真是斩天神刀的残骸!原来传说竟是真的!”
    “这截断刃,是我在通天峰乱石堆里扒拉出来的。”
    他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声音都抖了起来,“竟是通天教主亲炼的镇教至宝……这回,真撞上大运了!”
    “放肆!”玄冥娘娘怒目圆睁,袖袍猛然鼓盪,妖气如墨潮炸开,“敢夺本宫之物,活得不耐烦了!”
    “呵……”陈羽斜睨一笑,眉梢轻挑,“装什么狠?你不敢杀我。”
    他低头凝视掌中残刀。
    刀沉似铁,寒意刺骨,刃面蚀刻著密密麻麻的远古符纹,幽光流转,仿佛蛰伏著一头將醒未醒的太古凶兽。那是斩天神刀独有的威压——森然、暴烈、不容褻瀆。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桀驁不驯的刀意,在刀身深处隱隱搏动,如心跳,如战鼓。
    “你竟能驭使此刀?!”玄冥娘娘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陈羽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牙齿:“论法力深厚,本公子甘拜下风;可若比谁更能降服法宝……嘿嘿,我还真没输过谁。”
    “哼。”她冷嗤一声,眸光如刃,“乳臭未乾的小子,倒会吹大气。”
    “哦?”陈羽神色一敛,语气淡得像风,“不信?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先贏了我,再谈其他。”
    “找死!”
    轰——!
    她舌绽春雷,周身妖气轰然炸裂,黑云翻涌,山岳震颤,整片天地都为之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