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恩將仇报

    这年头骑著三蹦子,可不亚於后世开著辆顶级跑车招摇撞市。
    辞別娄半城,李大炮带著副墨镜,嘴里叼著烟,油门轰得震天响,整个一活脱脱的“鬼火少年”。
    路边的行人瞅著他这副吊样:男的不屑骂街,女的看得脸红。
    至於那些上了岁数的,恨不得把他拖回家当女婿。
    本以为能一路顺畅的到轧钢厂。
    哪成想,『好事』找上门来了。
    刚从交道口南大街拐进麒麟碑胡同,一个看起来熟悉的身影差点儿成了人肉减速带。
    “吱…
    ”车轮猛地擦地,档位急切,手闸一把按死。
    整个车轮在距离“减速带”一米的情况下,硬生生剎住了车。
    换成旁人,可能真要下来骂娘。
    李大炮却是寒著脸,冷冰冰地瞅著跌倒在地的女人。
    刘嵐,轧钢厂帮厨,那个李怀德的姘头。
    “怎么回事?”他声音冷漠,“大白天的,活够了?”
    刘嵐坐在地上,紧闭眼,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汉子,蓬鬆著头,一身带补丁的褂子散发著酒臭,“你个臭表子,钱呢?
    赶紧给老子钱,没看到你男人都没酒喝了吗?”
    边上的人瞧见有热闹可看,渐渐围来上来。
    “唉,造孽啊,徐丕强整天酗酒、耍钱、打老婆,就没人管管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妇联都来了好几次了,根本就管不了。”
    “你说这种人咋就屡教不改啊?真该拖出去打靶…”
    听到这些,李大炮眼神平静,手脚有些发痒。
    他熄了火,下了车,慢步走到刘嵐跟前,刚想拉咕两句。
    “呼…”一个“牛栏山”空酒瓶子朝著他脑门砸来。
    “小心…”有人赶忙好心提醒。
    “啊…”刘嵐睁眼看到这景儿,忍不住发出惊呼。
    “你踏娘的谁啊?离我媳妇那么近干嘛?”徐丕强睁著醉眼,嘴里骂骂咧咧,“说,你是不是跟…嗝…有一腿!”
    “砰…”
    李大炮动作麻溜,隨手就把酒瓶子接在手里。
    他把墨镜摘下来收好,皮笑肉不笑地俯视著地上的女人,“刘嵐,这…你家老爷们儿?”
    “啊,李处长。”小娘们儿认出了他,隨即眼光一暗,“嗯,一个还不如死了的瘟货。”
    刘嵐家里的那点儿破事,李大炮听李怀德提起过。
    生病的妈,酗酒的他,上学的孩子,无助的她,我不救她谁救她?
    眼前,正好对上了其中一项——酗酒的男人。
    “李处长,你可得帮帮嵐子啊,唉…”
    “婆婆重病在床,家里老爷们人事不干,只会喝酒耍钱打老婆,刘嵐太可怜了。”
    “李处长,你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徐丕强喝得酒劲儿上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个活阎王。
    他吐著熏臭的酒气,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刚打算动手推李大炮。
    下一秒,一道歇斯底里的哀嚎声响遍整条胡同。
    “啊…啊…”
    酒鬼的右小腿呈內90度,整个人站立不稳,狠狠摔在地上,恨不得把嗓子眼都喊破。
    “真踏马烦人。”
    李大一脸不耐烦,照著他的下巴又是狠狠踢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
    徐丕强的下巴被踢的粉碎,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眨眼的功夫,自家男人被收拾成一条死狗,刘嵐嚇得脸色煞白,牙齿止不住打颤。
    “李…李处长,你…你…你把他…”
    围观的人群脸色惊恐,却是强硬著头皮鼓掌叫好。
    “啪啪啪啪啪…”
    “李处长好样的,为民除害,局气…”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没有搭理刘嵐,冲人群喊道:“去,把巡逻队叫来。送这犊子去大西北,让他啃三十年沙子。”
    三言两语,定了一个人生死,霸气如斯,爽。
    “李处长,我去。”一个满脸菜色的妇女吆喝著,拔起腿就往外跑去。
    刘嵐的粮仓上下起伏,泪水不要钱的往下流。
    结婚这么多年,几乎天天挨打受骂,每月赚得那二十来块钱,几乎都被自己男人抢去。
    要不是婆婆真心对她,加上捨不得闺女,她早就跳河餵王八了。
    “李处长,谢谢你,谢谢你,”她忍著痛,朝著救命恩人跪下,“砰砰砰”地磕头拜谢。
    “行了,起来吧,现在不兴这个。”李大炮声音冷漠,转身坐进挎兜,抽菸等待著巡逻队。
    刘嵐抹著眼泪,慢慢站起身,不顾人群异样的眼光,挪了过去,“李处长,你帮我脱离苦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这小娘们的身段还凑合,重点是粮仓鼓起,长著个磨盘腚,脸蛋儿还板正,要不然李怀德也不会朝她下手。
    李大炮打量了两眼,嘴角微微翘起。
    刘嵐被他看得脸红,两手捏著衣角低头小声说:“李处长,您…您要不嫌弃的话,我…我想给您生孩子。”
    “咳咳咳…”
    李大炮被她这话呛得烟差点从鼻子喷出来,眼泪都快咳出。
    “你踏娘…”
    刚想骂她,巡逻队跑了过来。
    “各位街坊,让让,让让。”大鹏扯起大嗓门,不断推开挡道的人,“让我们先过去。”
    看热闹的赶紧往两边躲,让开一条道。
    “处长,啥情况?”
    李大炮朝地上那摊抬抬下巴,“欺负妇女,拿酒瓶砸老子,让我给废了。”
    大鹏扭头打量著男人的惨状,眼神冰冷,“处长,怎么处置。”
    “把他交给我老连长,不用判,直接送大西北,让他这辈子死在那就行。
    往后碰到这种人,就照这样办。”
    “嗯,听您的。”大鹏重重点头,朝巡逻队招招手,“把人带走,送交道口派出所。”
    这个场合,可没有圣母敢出现。
    谁敢站出来?李大炮就敢把他直接扔大西北。
    两个保卫员快步跑过去,把人架起来就走。
    “处长,还有指示没?”大鹏恭敬的问道。
    “行了,忙你的去吧…”
    等到人群慢慢散去,刘嵐的傻话张嘴就来。“李处长,我愿意…”
    “我不愿意,”李大炮一把打断她,“你这人咋还恩將仇报呢?
    今儿要是个长得丑的,你是不是要说“来生做牛做马”啊?”
    “啊?您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