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能杀的都杀了!

    一般世家公爵的女眷们,除了要学习诗书礼仪、琴棋书画,还要学些管家理帐的本事。
    可蒋氏不会。
    韦氏也只找了人,专门教了谢宝珠,压根没搭理二房和三房的人。
    谢国公独宠韦氏,他们也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也因此,谢窈儿从未学过管家之事。
    眼下她听姜嫵这么说,眼睛便『哗』地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吗?”
    “长嫂真的愿意教我?”
    “当然是真的了……”
    姜嫵话还没说完,一直竖著耳朵,在一旁偷听的田氏,就眼红不已。
    她从另一边走过来,不悦又激动。
    “姜嫵,你不能只教三房,不教我们二房吧?”
    “你也必须教我女儿。”
    这语气,仿佛姜嫵天生就欠她似的。
    姜嫵侧了侧头,似笑非笑地望著田氏,“呀,二婶,不是我不愿意教。”
    “而是我也分身乏术,只能教窈儿一个人。”
    “二婶,真是对不住了。”
    嘴上说著对不住,可姜嫵脸上,笑意盈盈的,又哪里有半分歉意。
    “你!!!”田氏脸色一沉,看了看蒋氏,又看了看姜嫵。
    觉得自己因为帮顾以雪,对付姜嫵,失去了很多东西。
    她心里又生气又后悔。
    可是要让她向姜嫵道歉,她又拉不下那个脸,只能干巴巴地骂。
    “姜嫵,你不要太过分了!”
    姜嫵耸了耸肩,面上没有半点动容之色。
    说她过分,那她就过分吧。
    毕竟她掌家,如果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那这管家权,爭来也没意思。
    “窈儿,我们走吧。”姜嫵对著谢窈儿招招手。
    谢窈儿激动地和蒋氏告別后,跟在姜嫵身后,朝松竹院走去。
    国公府一门三户,所以一直有个专门的管家嬤嬤,帮著管家娘子处理管家的事务。
    管家嬤嬤姓樊,姜嫵先和谢窈儿说了些基本的要领后,便让樊嬤嬤带著谢窈儿去查帐本。
    她则拿食盒,装著一些糕点,特地朝谢延年的书房走去。
    也不知道,谢瑜怎么会觉得,昨晚赵嘉燕发生的那些事,与他们夫妇有关。
    但谢瑜严厉、刚正。
    他会不会因此责罚谢延年什么?
    咚咚!!
    书房门口,姜嫵敲了敲门,“世子,叔父,我给你们送了些茶点来。”
    『吱呀』一声。
    姜嫵话音刚落,谢瑜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无事了,你们夫妇聚吧。”
    他仍旧是那张冷脸,但语气,却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硬了。
    姜嫵挑了挑眉,略带惊讶。
    才这么会儿功夫,谢瑜就消气了,谢延年都对他说了什么?
    想是这么想,但姜嫵低著头,安静地站在一旁,等著谢瑜离开。
    谁知,谢瑜却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莫名对谢延年说了句。
    “延年,我一向看好你!无论做什么事,你可都得把握好分寸啊。”
    虽说谢延年极力说服他,昨晚对付赵嘉燕之事,不完全是为了替姜嫵出气。
    更多的,是为了十八皇子和谢家著想。
    谢瑜也被说动了。
    可他心底,仍旧觉得这件事,和姜嫵脱不了干係。
    但他也不深究了。
    只希望谢延年別对姜嫵越陷越深,弄出什么人命来才好。
    “嗯。”谢延年敛眸应了声,眸色幽深。
    “叔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谢瑜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
    他走后,姜嫵开口问起谢延年昨天晚上的事,谢延年却说,一切都是个误会。
    还说是谢瑜弄错了。
    四公主府昨晚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姜嫵半信半疑,“是吗?”
    …………
    沾园。
    顾以雪看著被送回来、被打得浑身是伤的谢承泽,脸色格外难看。
    “我还以为,他真要傍上四公主这条线了。”
    她扯著唇,轻蔑又嘲讽。
    芷书蹲在她身边,同样面露嫌恶之色,却开口说起了另一件事。
    “主子,你说这世子妃,是不是变得难缠了许多?”
    “咱们几次算计、对付她,却都被她躲过去了,而且……”
    每对付姜嫵一次,他们这边的人,便要折损一次。
    像谢宝珠被罚禁闭,还有这次谢承泽,被打得浑身是伤一事。
    都证明,姜嫵不好对付。
    “不是她变得难缠了,而是谢延年现在,处处护著姜嫵。”顾以雪嘆了口气,心烦意乱地开口。
    明明从前,他是不会护著姜嫵的。
    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呢?
    而且,他为了护著姜嫵,竟然也能从一个温润的君子,变得那么不择手段。
    正如四公主的这件事。
    他竟然,连给四公主男宠下药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顾以雪眼底闪过一抹躁色,吩咐芷书。
    “拿纸笔来,我要给四公主写封信!”
    她要是说,她愿意帮四公主出这口恶气,相信四公主一定会愿意,帮她一起对付姜嫵吧?
    而且,她沉寂了这么久,也该出手了。
    顾以雪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几丝阴翳和狠辣的神色。
    芷书很快將纸笔递给顾以雪,顾以雪写完信后,她悄无声息地出门,去了四公主府。
    只是四公主收了信后,却迟迟没有给顾以雪回信。
    倒是被关在韦氏院里的谢宝珠,却派人给顾以雪,送了个口信。
    七日后,恰逢夏至日。
    今年雨水充足,庄稼长势良好,圣上前些日子便定於今日,於城外护国寺举行祭祀一事。
    前往护国寺参与祭祀的人,除了朝中重臣、诸位皇子,还多了一个谢延年。
    谢延年隨驾,已经在护国寺待了三天,也三天没见姜嫵了。
    这日,他缓步行至山脚下,穆凉从角落里走出来,压低声音道。
    “世子,世子妃去北郊庄园查帐了!她们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穆风带人一直跟著世子妃,世子妃不会有事的。”
    “嗯。”谢延年轻应一声,摩挲著指尖,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那人是从丞相府里出来的,总归要让她,將事闹得大一些,我们才好和顾相谈判。”
    这些日子,谢延年进了雍王的阵营。
    顾向荣第一个给雍王写信,让雍王多番提防谢延年。
    所以,他们正好可以借今日这件事,还击一下顾向荣。
    “是。”穆凉略有迟疑,不知道这件事,要闹多大才算大。
    谢延年侧眸,望向他,“只管好好护著她,別的什么都不必管。”
    话落,他想起姜嫵那护短的性子,又继续补了一句,“还有护好她身边的人。”
    至於其他人……
    谢延年眸光微闪,嗓音沉了几分,“能杀的,就趁乱杀了吧。”
    “留著也是给她添乱。”
    “是!”穆凉恭声应,乔装打扮一番后,就去了北郊。
    北郊半山腰,姜嫵与谢窈儿同乘一辆马车,她们身后跟著另一辆马车。
    马车里坐著的人,则是谢宝珠。
    谢窈儿坐在姜嫵对面,將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诉姜嫵。
    “我听说韦大將军,被圣上放出来了!说所有事都查清了,一切都是个误会。”
    “而韦大將军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大伯见面。”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大伯回府后,立马就解了谢宝珠的禁闭。”
    “嗯。”姜嫵轻应一声,掀开帘子,朝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
    “今天她突然说,要跟著我们一起来查帐,一定没安好心。”
    “窈儿妹妹,你也得警惕些。”
    谢宝珠的心堪比针眼子,嫉妒心一向旺盛。
    恐怕谢宝珠今天不光会设局,对付姜嫵,还会顺带著,一起对付谢窈儿。
    谢窈儿点点头,“谢谢长嫂提醒,我知道的。”
    大不了,一会儿到庄园后,她就离谢宝珠远点……
    哐当!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谢窈儿的思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山上砸下来,马车外,一片譁然和惊呼声。
    绿萝压低声音,回稟姜嫵。
    “世子妃,我们正前方的路,被山上滚下来的巨石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