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爹是要打我夫君吗?

    “呵呵呵……”
    前厅內,韦罡勾著唇,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躬身却满眼阴翳地盯著六皇子赵齐。
    “没想到,六皇子与本將军爭执了这么久,现在就爭执出这么个结果来。”
    “真不知道让大內官兵抓走谢世子,与让本將军的人,抓走谢世子,有何区別?”
    赵齐抿著唇哼笑一声,一言未发。
    虽说同样都是抓走谢延年,可大內监狱的人,好歹不会对谢延年下死手。
    可韦罡,就不一定了。
    没准,谢延年刚被他的人押走,就被什么『不知名』的贼子,捅死在牢里……
    姜嫵走进前厅时,两人正是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而韦罡身后的护卫与六皇子的人,则齐齐领命,直朝国公府大门而去,准备去请大內官兵的人。
    “长嫂,弟媳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再回来了。”
    顾以雪看到姜嫵回来,连忙朝她走来。
    最近的事,总让顾以雪心神不寧,总觉得姜嫵变了。
    如果不是张遂与绿萝,都向她与谢承泽稟报:那铁盒始终在谢延年书房里。
    恐怕,她今日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继续对付谢延年。
    好在,姜嫵就算知道了一些事,也始终对谢延年心存怀疑,不曾更改今日的计划。
    所以他们现在,才能顺利將谢延年逼到这个地步。
    “呵。”想到这里,顾以雪勾唇冷笑。
    她走到姜嫵身边,主动搂著姜嫵的胳膊,咧著唇有意无意地,將目光落到谢延年身上。
    看吧,就算六皇子再怎么护著他,他今日也必须进大內监狱。
    而后,即使圣上觉得,谢延年是清白的,也需要花时间查清楚这件事……
    可是这段时间,他们有的是机会,派杀手刺杀谢延年。
    再者,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很多人也想要谢延年的命。
    毕竟谢延年这次查的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想要他命的人,何止一两个官员啊。
    等圣上查清楚,谢延年真的是清白的……
    但那时,没准谢延年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顾以雪阴笑著,又低声说了句,“长嫂,今日之事多亏你才能成啊。”
    姜嫵瞥了一眼顾以雪,没说话。
    恰逢这时,韦罡在六皇子那里吃到『闭门羹』,將矛头对准了谢延年。
    “谢世子。”他勾著唇,面露嘲讽地朝谢延年走去。
    “世人皆说你聪慧过人,有经纬之才,怎么如今,你一句话都不说了?!”
    “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勾结江南知府一事,瞒不住了,所以现在变成了个哑巴,哈哈哈哈哈。”
    韦罡仰天长笑,跟在他身后的护卫也都勾著唇,冷笑连连。
    甚至就连谢承泽,都抑制不住地看向谢延年,脸上露出嘲讽和得意的神色。
    满座宾客,更是有不少人瞪著谢延年,一副看错人的表情,面露嫌弃、责怪、愤怒……
    “谢世子怎么会是这种人?”
    “让他查案,他却也是个大贪官……同朝为官,我真为他感到羞耻。”
    “那硅墨,只有圣上一人才能用,谢延年实在太狂妄了。”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这次一定要让圣上重重罚他。”
    “他死不足惜……”
    姜嫵听著这些话,眉头微蹙。
    而人群中央,谢延年一袭红色长衫,身姿俊朗、挺拔,温润的眉目间,也全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手执长扇,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仿佛没听到四周的议论声般,淡定至极。
    韦罡发现他这副无所谓的態度,眯著眼怒斥了声。
    “谢延年,你真把自己当成了,那超然脱俗的君子?”
    “现在你犯了这么大的罪,给谢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难道你不该跪下请罪吗?”
    话落,韦罡凶狠的目光落向谢国公,又冷声说了句。
    “还是说……此事与谢家也有几分牵扯?”
    谢国公第一时间瞪圆了眼睛,大喊,“谢延年,还不快给我跪下?!!”
    “你这个孽子!”
    见谢延年仍然站著不动,谢国公阔步朝谢延年走去,抬手就想朝谢延年脸上扇去。
    “住手!!”姜嫵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大喊了声,甩开顾以雪搂著她的手,阔步朝谢国公和谢延年的方向走去,冷声问。
    “公爹是要打我夫君吗?”
    “就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
    此话一出,谢国公僵在原地,收手朝姜嫵看来,“你说什么?”
    在场的眾人,也都將目光落到姜嫵身上,或惊讶或怀疑或不悦。
    “我说公爹连事情都没问清楚,就贸然罚我夫君,实在有失公允。”
    姜嫵抿著唇,白皙精致的小脸,也因生气而紧紧绷著。
    前世,谢国公也站出来,给了谢延年一耳光。
    但那是因为她站出来,亲自对谢延年泼脏水,说谢延年確实收了江南知府的东西。
    而谢延年一直沉默著没说话,谢国公才打了他一耳光。
    但是现在,只是出现个『物证』,就连六皇子都力保谢延年。
    谢国公却那么急不可耐地,想和谢延年划清界限。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父亲?!
    姜嫵抿著唇,心底的怒火一重烧过一重。
    而听到她的话,谢国公脸色大变,眉头紧锁,“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还不快给我退下去!”
    “是啊,长嫂。”顾以雪心底一慌,也连忙朝姜嫵追来。
    她追上姜嫵,死死攥著姜嫵的手腕,訕笑道。
    “就算你担心大哥,也不该胡言乱语,惹父亲生气啊。”
    “谁说我胡言乱语了?”姜嫵侧眸,冷冷盯著顾以雪。
    她见顾以雪面露急切,唇角微扬著,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话音,低声说了句。
    “顾以雪,其实你这些日子的担忧,都是正確的。”
    “我,姜嫵,早就知道你与谢承泽做的所有勾当了。”
    “你们这对姦夫淫妇,狼狈为奸,一直算计我、欺骗我、谋害我?”
    “所以我现在,又怎么可能帮你们呢?”
    闻言,顾以雪死死瞪著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姜嫵,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