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干得热火朝天

    太阳越爬越高,戈壁滩上的热浪一股股涌来,院子里干活的几个人,衣裳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坑已经挖了一米多深,赵大勇站在坑底,光著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一锹一锹往上扔土,白戎北在上面接,两人配合得默契,话都不多说一句。
    旁边,白斯安和刘爱国砌砖的速度也不慢。
    坑底已经用水泥砂浆抹平了,现在开始砌四周的墙壁。
    红砖浸了水,一块块垒上去,灰浆抹得匀称,砖缝对得笔直。
    白斯安单膝跪在地上,右腿因为姿势彆扭,微微发著颤。
    他咬著牙,额头上的汗顺著眼镜框往下淌,滴在砖面上,很快被热气蒸乾。
    林微微端著一簸箕砖头过来,放在他手边:“够不?不够我再去搬。”
    “够了。”白斯安头也没抬,拿起一块砖,抹上灰浆,稳稳地砌上去,“你歇会儿,別搬了,沉。”
    “不沉!”林微微抹了把汗,脸上沾了灰,像只花猫,“我力气大著呢!”
    她说著,又跑去帮陈建军拌灰浆。
    这回有经验了,水泥和沙子的比例拿捏得准,水也加得恰到好处。
    灰浆拌出来不稀不稠,陈建军看了都点头:“行啊弟妹,出师了!”
    苏晚晚在另一边,正跟刘爱国学著怎么用瓦刀刮砖缝。
    她手小,瓦刀拿得不太稳,刮出来的灰浆一道厚一道薄。
    “手腕用劲,轻轻刮过去就行。”刘爱国耐心地教,“对,就这样……稍微轻点,別把砖缝里的灰都刮没了。”
    苏晚晚点点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刮著。
    阳光晒得她后颈发烫,碎发黏在皮肤上,痒痒的。
    白戎北从坑里爬上来,拎起水壶灌了几大口,然后走到苏晚晚身边,看了看她刮的砖缝。
    “还行。”他简单评价了一句,拿起瓦刀示范了一下,“角度再平一点。”
    他的大手握住瓦刀柄,手腕轻轻一转,多余的灰浆就被颳了下来,砖缝乾净又整齐。
    苏晚晚看著,小声说:“我笨,学得慢……”
    “不慢。”白戎北把瓦刀递还给她,“多练几次就会了。”
    他说完,又跳回坑里继续挖土。
    苏晚晚握著还留著他手温的瓦刀,心里动了动,低下头继续练习。
    院子里的气氛热火朝天。
    赵大勇在坑底喊:“白团长,再往下挖半米就够了!”
    “好!”白戎北应了一声,镐头抡得更用力了。
    陈建军拌好一槽灰浆,冲白斯安喊:“白技术员,灰好了!”
    “来了。”白斯安站起身,右腿猛地一软,他赶紧扶住旁边的砖堆,才没摔倒。
    林微微看见了,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腿疼?”
    “没事。”白斯安摇摇头,推开她的手,“蹲久了,麻了。”
    他跛著脚走过去,用灰斗舀起灰浆,又跛著脚走回来。
    每一步,右腿都显得格外吃力。
    林微微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微跛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他把砖头递到手边。
    快到中午的时候,坑挖好了,两米深,方方正正。
    坑底的四周也砌起了一米高的砖墙,抹了水泥,光溜溜的。
    “歇会儿,吃午饭!”陈建军直起腰,捶了捶后腰,“我的妈,这活儿真够劲儿!”
    大家放下工具,走到院子阴凉处坐下。
    林微微和苏晚晚早就把午饭准备好了,这些菜是从食堂打回来的馒头、咸菜,还有一锅白菜汤。
    汤是早上她们自己熬的,虽然味道淡,但热乎乎的。
    “辛苦大家了。”林微微把馒头分给每个人,“將就吃点,晚上让白团长请大家下馆子!”
    赵大勇接过馒头,咧嘴笑:“弟妹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帮这点忙算啥!”
    刘爱国推了推眼镜:“这厕所修好了,我们也来沾沾光。”
    “欢迎欢迎!”林微微大方地说,“隨时来!”
    白戎北没说话,埋头啃馒头。
    他吃饭快,但吃相併不粗鲁,只是每一口都实实在在。
    苏晚晚小口喝著汤,眼睛偷偷瞄他。
    他军装敞著,里面的白背心湿了一大片,紧贴在胸膛上,能看见清晰的肌肉轮廓。
    她脸一热,赶紧低下头。
    白斯安坐在林微微旁边,馒头只吃了半个,就放下了。
    “不吃了?”林微微问。
    “饱了。”白斯安说,拿起水壶喝水。
    林微微看他脸色有点白,额头上全是虚汗,小声问:“是不是中暑了?要不你进屋歇会儿?”
    “不用。”白斯安摇头,“下午还得砌墙。”
    休息了大概半小时,大家又开工了。
    下午的活儿是砌地面以上的部分。
    按照图纸,厕所要砌到两米高,上面搭木头架子,盖油毡。
    白斯安和刘爱国继续砌墙,白戎北和赵大勇开始搭木头架子,陈建军负责裁油毡,林微微和苏晚晚则帮忙递材料、打下手。
    太阳正毒,院子里热得像蒸笼。
    白斯安站在凳子上砌墙,位置高了,右腿的负担轻了些,但肩膀和手臂却更吃力了。
    他得一手拿著砖,一手拿著瓦刀,还要保持平衡。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摘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林微微在下面给他递砖,每一块都浸过水,沉甸甸的。
    “你慢点,”她仰头看著他,“不著急。”
    “嗯。”白斯安应了一声,接过砖,抹灰,砌上去。
    他的动作依然稳当,但林微微注意到,他砌砖的速度比上午慢了些,每次抬手时,肩膀都会不自觉地绷紧。
    “白技术员,灰浆!”刘爱国在另一边喊。
    白斯安弯腰去舀灰浆,凳子突然晃了一下。
    “小心!”林微微赶紧扶住凳子。
    白斯安站稳了,摇摇头:“没事。”
    但他下凳子时,右腿又是一软,整个人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