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承认

    两人转到隔壁。
    这间房比刚才那间更糟糕,地上坑坑洼洼的,墙皮脱落得更厉害,角落里还有蜘蛛网。
    白戎北皱了皱眉:“这得好好收拾。”
    “干吧。”白斯安挽起袖子。
    兄弟俩又开始忙活。
    这次花的时间更长。
    白戎北先把地上的大块垃圾清理出去,白斯安则找了把铲子,把墙上快要脱落的墙皮铲掉。
    等把这些基础工作做完,两人已经满头大汗了。
    “哥,这墙不刷不行。”白斯安看著斑驳的墙面,“太脏了,刷也刷不乾净。”
    白戎北点点头:“明天我去后勤问问,看能不能领点石灰。”
    “我也去技术室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材料。”白斯安说。
    两人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这间房也收拾出了个样子。
    虽然墙还是花的,地还是坑洼的,但至少乾净了,没有垃圾,没有蜘蛛网,看起来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白戎北直起腰,擦了把汗:“行了,今天先这样。”
    白斯安也累得够呛,他的腿站久了有点疼,但他没吭声。
    两人收拾好工具,吹灭煤油灯,锁上门,往回走。
    戈壁滩的夜风吹在汗湿的身上,凉颼颼的。
    “哥,”白斯安忽然开口,“你说明天她们看见了,会怎么想?”
    白戎北沉默了一会儿:“爱怎么想怎么想。”
    “也是。”白斯安笑了,“反正咱们不承认就是了。”
    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林微微和苏晚晚果然“早起”了。
    比昨天早了半个钟头。
    一看时间,十点多了……
    两人揉著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还觉得浑身酸痛。
    “我的腰啊……”林微微呻吟著,“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苏晚晚也活动著肩膀:“我也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两人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开门一看,门口又放著两个饭盒。
    “还算有良心。”林微微拎起来。
    打开一看,还是土豆丝、窝窝头,不过今天多了点咸菜疙瘩。
    两人坐在屋里吃了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拎著工具往家属院走。
    一路上,两人还在互相打气。
    “今天一定要好好干!”
    “对!不能再让人看笑话了!”
    “咱们得爭口气!”
    “嗯!”
    走到那两间房子前,林微微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两人都愣住了。
    屋里……好乾净。
    地上没有灰了,桌子椅子擦得亮亮的,窗户玻璃透明得能照出人影。
    就连墙角那些蜘蛛网都不见了。
    “这……”林微微眨眨眼,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晚晚,咱们昨天收拾得这么干净吗?”
    苏晚晚也走进来,仔细看了看:“我记得昨天窗户没擦这么亮……”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开口:
    “田螺姑娘?!”
    林微微兴奋地跳起来:“肯定是!书里不都这么写吗?好心人晚上偷偷来帮忙!”
    苏晚晚也忍不住笑:“那咱们运气也太好了!”
    两人又跑到隔壁房间看,同样乾净了不少。
    虽然墙还是花的,地还是坑的,但至少没有垃圾,没有灰尘,看起来顺眼多了。
    “太好了!”林微微抱住苏晚晚,“今天的活儿轻鬆多了!”
    苏晚晚也很高兴:“嗯!不过……咱们还是得自己干点活儿。”
    “那当然!”林微微鬆开她,叉著腰,“田螺姑娘帮了咱们,咱们自己也得努力!走,先去问问,怎么弄墙!”
    两人兴冲冲地出了门,正好看见张嫂子在自家门前晾衣服。
    “张嫂子!”林微微跑过去,“问你个事儿!”
    张嫂子转过头,看见她们,皱了皱眉:“怎么了?又不会干活儿了?”
    “不是不是。”林微微摆摆手,“我们想问,这墙想刷一刷,该去哪儿领材料啊?”
    “刷墙?”张嫂子愣了一下,“你们要刷墙?”
    “嗯!”苏晚晚走过来,轻声说,“那房子墙太脏了,我们想刷白一点,住著也舒服。”
    张嫂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们一遍,眼神里带著怀疑:“你们会刷墙?”
    “不会可以学嘛。”林微微说,“您就告诉我们去哪儿领材料就行。”
    张嫂子看了她们一会儿,才说:“去后勤处。就在团部办公楼后面那排平房,找老赵。不过……”
    她顿了顿:“老赵那人脾气怪,你们小心点。”
    “谢谢张嫂子!”林微微高兴地说。
    两人按照张嫂子指的方向,往后勤处走。
    后勤处在团部办公楼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门口堆著些杂物,有几个战士正在搬东西。
    林微微和苏晚晚走到最里头那间,门上掛著个牌子:物资领取处。
    门开著,里头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埋头在本子上写东西。
    他头髮花白,戴著副老花镜,脸上皱纹很深,看起来不苟言笑。
    “请问……”苏晚晚轻轻敲了敲门。
    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什么事?”
    “我们想领点刷墙的材料。”林微微说。
    老赵打量了她们一眼:“新来的家属?”
    “嗯。”苏晚晚点头,“我们住在家属院最里头那两间。”
    老赵皱了皱眉:“那两间破房子啊……刷墙?你们会刷吗?”
    “不会可以学。”林微微又说了一遍这话。
    老赵看了她们一会儿,站起身:“跟我来。”
    他领著两人走到旁边一间仓库,推开门。
    里头堆满了各种物资,麻袋、木箱、铁桶,摞得高高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石灰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老赵走到角落,指著几个麻袋:“石灰,那边是石膏粉。刷子在那儿掛著。”
    林微微和苏晚晚看著那些材料,有点懵。
    “那个……”苏晚晚小声问,“这些……怎么用啊?”
    老赵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石灰得用水泡,泡开了才能用。石膏粉是补墙洞的。刷子就是刷墙的。”
    他说得简单,但两人还是没太明白。
    老赵摇了摇头,从墙上取下一把刷子,又提了一小袋石灰:“先拿这些去试试。不会的话,找个会的教你们。”
    “谢谢赵同志。”苏晚晚连忙道谢。
    林微微拎起那袋石灰,苏晚晚拿著刷子,两人又跟老赵道了谢,才往外走。
    那袋石灰看著不大,但真拎起来,死沉死沉的。
    林微微虽然力气大,但走了没一会儿,也觉得胳膊酸。
    “我的妈,这么重……”她喘著气。
    苏晚晚想帮她,但自己手里还拿著刷子,也不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