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图穷匕见

    开局退婚,带五个妹妹囤粮吃肉 作者:佚名
    第44章:图穷匕见
    “喂喂,全体社员注意啦,全体社员注意啦,现在到村部大院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谁也不许缺席。”
    许大壮那破锣嗓子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全村。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了过来,一个个缩著脖子,揣著手,议论纷纷。
    “这大冷天的开啥会啊?”
    “听说是陈家老二回来了,要跟陈锋算帐呢。”
    “算啥帐,昨天陈锋不是刚给大伙分了肉吗?这二叔也太不地道了。”
    “嘘,小声点。听说那陈老二在省城发了大財,还给许支书送了茅台酒。这世道,有钱就是爷啊。”
    人群中间,摆著一张长条桌子。
    许大壮披著军大衣,坐在正中间,手里捧著个大茶缸子。
    在他旁边,坐著一身笔挺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陈建国。
    王丽华和那个胖小子陈宝站在一旁,手里还拿著瓜子在嗑,瓜子皮吐了一地,一脸的傲慢。
    而在他们对面,空荡荡的雪地上,站著陈锋兄妹六人。
    这一对比,太强烈了。
    一边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城里亲戚;
    一边是衣衫襤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孤儿寡母。
    原本还有些想看热闹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陈锋那羊皮袄都穿多少年了,你看那陈老二,呢子大衣崭新崭新的。”
    “嘖嘖,亲叔叔啊,回来不给侄子买件衣裳,还摆这阵势?”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许大壮敲了敲茶缸子:“安静,都安静。”
    现场静了下来。
    许大壮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陈建国,说道:
    “今天把大傢伙叫来,主要是为了陈家这档子事。陈建国同志是咱们村走出去的能人,这次回来探亲发现家里出了不少问题。
    作为村支书,我有责任帮著调解调解。下面,请建国同志说两句。”
    陈建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锋身上。
    “乡亲们,我是陈建国。二十年前,我离开靠山屯去省城打拼,虽然人走了,但心一直牵掛著家乡,牵掛著我那死去的大哥大嫂。”
    他说得声情並茂,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这次回来,我本来是想带著侄子侄女过好日子的。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啊!”
    陈建国猛地一指陈锋,手指都在颤抖:
    “我这个好侄子,陈锋,他不仅不认我这个叔叔,还放狗咬我。更让我痛心的是,他拿著我大哥留下的血汗钱,挥霍无度,搞投机倒把,把这个家败得不成样子。”
    “大家看看。”陈建国指著陈锋身后那几个穿著破烂的妹妹,
    “这就是他当大哥的样子?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盖大瓦房,却让妹妹们穿成这样,这还是人吗?!”
    这一招倒打一耙,玩得那是炉火纯青。
    明明是他没给买衣服,现在却成了陈锋虐待妹妹的证据。
    人群中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动摇了。
    “是啊,陈锋不是打野猪吗?那些猪肉卖了可值不少钱呢,咋还让妹妹穿这么破?”
    “难道真像他二叔说的,钱都让他自己挥霍了?”
    陈锋站在雪地里,面对著千夫所指,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想要衝上去辩解的二妹陈霞,示意她稍安勿躁。
    “二叔,您说完了吗?”陈锋淡淡地开口。
    “没完!”陈建国大义凛然地说道,
    “鑑於陈锋没有能力,也没有品德抚养这几个孩子。我决定收回陈家的老宅和地基,这几个侄女由我带回省城抚养,至於陈锋,你必须把你手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全部交出来,由村里代管查清楚来源。”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要房,要地,要人,还要钱!
    “好一个大义灭亲啊。”陈锋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著陈建国。
    “二叔,您说我挥霍无度,说我虐待妹妹?”
    陈锋猛地解开自己的羊皮袄,露出里面那件单薄的,打满补丁的线衣。
    “乡亲们,我陈锋是什么人大傢伙心里有数,这几年,我爹娘走了,我一个人拉扯五个妹妹,我是混蛋过,但我陈锋没让妹妹饿死过!”
    “您说我盖房子的钱是大哥留下的?”陈锋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皮盒子,高高举起。
    “这里面,是当年分家的契约,白纸黑字写著,爷爷留下的两根金条,全被你陈建国拿走了。你说去省城做生意,一走就是十几年,连个信儿都没有,我爹病重的时候,我给你写了三封信借钱救命,你回过一个字吗?!”
    陈锋的声音变得嘶哑,带著血泪的控诉:
    “现在我靠著这双手,靠著进山玩命,打野猪,杀黑瞎子,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想给妹妹们盖个遮风挡雨的窝。
    你回来了,你开著小轿车回来了,你一回来就要收房,收地,还要把我的妹妹带走?”
    陈锋猛地转身,拉过大妹陈云,擼起她的袖子,露出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大妹的手,昨天二叔一家进门嫌凳子脏,嫌屋里破,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还打了我二妹一巴掌,这就是您说的牵掛?这就是您说的抚养?!”
    “您是想把她们带去省城享福吗?我看您是想把她们卖了吧?!”
    轰!
    全场譁然。
    陈锋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村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陈锋这几年的苦,大家都看在眼里。
    而陈建国当年的所作所为,老一辈的人也都有印象。
    “太不是东西了,当年拿著金条跑了,现在还有脸回来抢房子?”
    “就是,陈锋那钱是拿命换的,谁不知道野猪王多凶啊。”
    “打侄女?这种人也配当叔叔?”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陈建国脸色惨白,他没想到陈锋手里竟然还留著当年的分家契约。
    更没想到这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
    “你胡说,那契约是假的!”陈建国慌了,指著陈锋大喊,
    “许支书,把他抓起来,他这是污衊长辈,是流氓罪!”
    许大壮看著群情激奋的村民,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硬压,恐怕连他这个支书的位置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