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孝道压死人

    开局退婚,带五个妹妹囤粮吃肉 作者:佚名
    第39章:孝道压死人
    “二叔?”
    陈锋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既然嫌破那就別下脚了。车还没熄火,正好能开回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锋面对这个衣锦还乡的二叔,第一句话竟然是赶人。
    陈家大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突突地冒著尾气,在这个满是柴火味和猪血味的农家院前显得格格不入。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僵在了一半,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城府所掩盖。
    他没发火,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推了推眼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哎呀,小锋啊,你这脾气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倔,像你爹,真像。”
    陈建国一边说著,一边自顾自地迈步进了院子,完全无视了陈锋刚才的逐客令,
    “二叔大老远从省城回来,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你就让二叔走?这要是让你死去的爹娘知道了,不得骂我不懂事,也不得骂你没规矩?”
    这一顶不懂事、没规矩的大帽子扣下来,既显得他这个长辈宽宏大量,
    又暗戳戳地指责陈锋缺乏教养。
    陈锋眯了眯眼。
    这就是他二叔,典型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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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刚才陈建国当场翻脸骂街,陈锋反而觉得好对付。
    这种把软刀子藏在笑脸里的,才是最噁心的。
    “规矩?”陈锋把杀猪刀往那巨大的猪头上一插,“咄”的一声,入肉三分,
    “二叔,我爹娘走的时候,家里连口棺材板都买不起,那时候咋没见您回来讲规矩?
    现在家里刚有点肉味儿,您这车轮子就压到家门口了,这规矩確实挺讲究。”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当年陈家老大两口子没的时候,这老二可是连面都没露,据说是在省城忙著赚大钱。
    陈建国身后的女人,也就是二婶王丽华,此时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用那双擦得鋥亮的小皮鞋避开地上的血渍,尖声说道:
    “哎呀建国,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这满院子的血腥味,熏得我头都疼。赶紧进屋吧,外头冷死了。”
    那个胖小子陈宝更是直接,指著地上的猪头喊道:
    “妈,这猪头真丑,像个鬼一样,我要回家,这破地方全是泥。”
    “闭嘴。”陈建国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陈锋,脸上依旧掛著笑,“小锋,当著这么多乡里乡亲的面,咱们叔侄俩就別在大门口让人看笑话了。二叔这次回来,一是祭祖,二是看看你们兄妹几个。怎么,连门都不让进?”
    看著陈建国那副我是为你著想的嘴脸,陈锋心里冷笑。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在农村,宗族孝道压死人,
    如果自己真把亲叔叔关在门外,有理也变没理了,
    反而会给这老狐狸留下话柄,让他去村里博同情。
    “行啊,既然二叔不嫌弃这猪窝破,那就进吧。”
    陈锋拔出杀猪刀,在鞋底蹭了蹭,侧身让开一条路,
    “不过丑话说前头,家里正盖房,乱得很,没地儿下脚別怪我没提醒。”
    陈建国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昂著头走了进去,路过那个巨大猪头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贪婪和震惊。
    进了屋,那种城乡巨大的反差感瞬间扑面而来。
    外屋地灶台,大铁锅还冒著热气,酸菜白肉的味道混杂著旱菸味。
    里屋炕上,破旧的炕席虽然擦得乾净,但那发黑的墙壁和糊满报纸的顶棚,还是让王丽华皱紧了眉头。
    五个妹妹原本正在炕上欢欢喜喜地玩,一看进来这么几个穿著光鲜,神情傲慢的陌生人,顿时嚇得不敢吱声。
    大妹陈云赶紧下地,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地上,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二,二叔?”
    “这是大丫头吧?都长这么大了。”陈建国打量了一下陈云,目光又扫过炕上缩成一团的几个小的,最后落在炕柜上那台破收音机上,摇了摇头,“嘖嘖,大哥当年也是十里八乡的能人,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这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二叔,您坐。”陈云有些侷促地搬过一条长条凳,那是家里唯一没断腿的凳子。
    王丽华看了一眼那凳子,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三遍,才勉强坐下半个屁股,嘴里还嘟囔著:“这灰也太大了。”
    陈锋跟进屋,把杀猪刀往门后一掛,也不倒水,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往炕沿上一坐,怀里抱著黑风,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一家三口。
    “二叔,家里也没茶叶,白开水管够,您这次回来打算住哪啊?我家这炕可挤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陈建国脸色僵了一下,隨即笑道:“不用你操心,我和你婶子住村部招待所,许支书都安排好了,今儿就是来认认门。”
    说著,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后院那正在施工的工地,眼神闪烁:
    “小锋啊,我看来的时候看见后院全是红砖,你这是要起大瓦房?这手笔可不小啊,哪来的钱?”
    终於问到点子上了。
    陈锋摸著黑风的脑袋,淡淡道:“借的,再加上运气好打了头野猪,卖了点钱。”
    “借的?”陈建国显然不信,他伸手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
    “小锋,二叔是过来人。这年头,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你这一没工作二没手艺,盖这么大房子,以后拿什么还?別到时候连累了你这几个妹妹。”
    “就是。”王丽华在一旁插嘴,眼神挑剔地看著陈云身上的旧棉袄,
    “你看把这几个孩子穷的,穿的这是什么呀?跟叫花子似的,建国,咱们既然回来了,可不能看著不管。”
    这话听著像是关心,实则是要在几个妹妹面前建立救世主的形象,
    顺便贬低陈锋这个当大哥的无能。
    陈锋眼神一冷,刚要说话,二妹陈霞突然开口了。
    “二婶,我们穿得是不好,但那是我们哥一针一线挣来的,暖和。不像有些人,穿得人模狗样,心眼不知道长没长正。”
    陈霞是个小辣椒,
    她可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谁说她哥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