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东越异动,联姻重启威胁现

    启元七年三月,太安城。
    守孝三年之期,已过大半。
    皇宫里的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徐梓安每日读书、静坐、处理少数要务,日子过得平静如水。但这份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这一日,徐渭熊匆匆走进徐梓安守孝的偏殿。
    “梓安,东越有异动。”
    她递上一卷密报。徐梓安接过,展开,眉头渐渐皱起。
    密报上说:东越新王继位已满一年,近日忽然重启与南詔的联姻谈判。南詔王愿將幼女嫁与东越王为后,两国已草签婚约,不日將正式公告天下。
    “东越、南詔……”徐梓安放下密报,“他们想干什么?”
    “不止联姻。”徐渭熊又取出一卷密报,“三个月来,东越水师频繁出动,在海上劫掠我沿海商船。已有十七艘商船遇袭,损失货物折银二十余万两。当地官府派水师追击,东越船队便退回本国海域,追不得,打不得。”
    “沿海百姓人心惶惶,”她继续道,“商船不敢出海,渔户不敢打渔。泉州、广州等地商会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派兵保护。”
    徐梓安沉默片刻,问:“凤年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已经在召集兵部、户部议事。”
    徐梓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梅花已谢,枝头冒出新绿。
    “东越新王叫什么来著?”
    “叫赵恆。前东越王的第三子,本来轮不到他继位。前面两个兄长,一个病死,一个战死——战死的那位,就是当年与咱们交战的主帅。”
    徐梓安点点头:“有仇。”
    “不止。”徐渭熊道,“天听司查到,赵恆此人,野心极大。他私下说过,东越偏安一隅,迟早被大凉吞併。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联合南詔,牵制大凉。若能逼大凉分兵,便可趁势扩充水师,爭夺东海制海权。”
    “南詔那边呢?”
    “南詔王年迈,主战的是太子。太子娶的是东越王室的女儿,与赵恆是连襟。两人早有勾结,此次联姻,不过是走个过场。”
    徐梓安沉思良久,道:“让凤年进宫。”
    一个时辰后,养心殿偏殿。
    徐凤年、裴南苇、曹长卿、顾剑棠、周铁手等人齐聚。徐梓安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东海舆图。
    “东越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开门见山,“说说看。”
    顾剑棠第一个开口:“打。东越水师不过百余艘船,三万人。我大凉水师现有战舰二百艘,兵五万。再加上神机营的火炮,碾压他们绰绰有余。”
    “打容易,”裴南苇道,“打完怎么办?东越地势多山,易守难攻。当年咱们打过一次,虽然贏了,但也费了不少力气。如今他们与南詔联姻,若我们打东越,南詔必出兵救援。届时两线作战,胜算几何?”
    曹长卿点头:“裴相所言极是。东越、南詔互为犄角,不可小覷。且两国背后,未必没有其他势力支持。据我所知,西域那几个不安分的国家,一直在暗中与东越眉来眼去。”
    徐凤年一直没说话,只是盯著舆图。
    良久,他开口:“大哥,你怎么看?”
    徐梓安看著舆图,缓缓道:“我在想一件事——东越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殿內安静下来。
    “父皇驾崩,至今两年有余。”徐梓安道,“我在守孝,凤年摄政,朝局平稳。但在外人看来,大凉正值新旧交替之际,太子守孝不出,武王初掌朝政,未必稳定。此时试探,正是时机。”
    他顿了顿:“东越敢动,是因为他们觉得有机可乘。南詔敢联姻,是因为他们觉得有便宜可占。若我们只是被动防御,他们会一步步试探,一步步得寸进尺。到时候,就不是几艘商船的问题了。”
    “那依殿下的意思?”顾剑棠问。
    徐梓安看向徐凤年。
    徐凤年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打。”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指著东越的位置:“先让天听司查清楚,东越水师的部署、舰船数量、將领名单、粮草储备。查清楚了,咱们再动手。”
    又指向南詔:“南詔那边,派人去谈。告诉他们,联姻可以,但別掺和东越的事。若南詔出兵助东越,便是与大凉为敌。若南詔保持中立,大凉愿重启边境贸易,开放盐铁互市。”
    “分化?”曹长卿问。
    “对。”徐凤年道,“能拉一个是一个,能拆一对是一对。等拆得差不多了,再打。”
    他看向顾剑棠:“顾尚书,水师训练不能停。让褚禄山把神机营的火炮搬到船上,练海战。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大凉水师能在海上打胜仗。”
    顾剑棠抱拳:“遵命。”
    最后,徐凤年看向徐梓安。
    “大哥,打不打,你说了算。”
    徐梓安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打。”
    启元七年六月,东越水师再犯。
    这一次,他们劫的是大凉的运粮船。
    三艘粮船在东海被劫,押运官兵三十余人被杀,粮草被抢,船被凿沉。消息传回,朝野震怒。
    徐凤年没有立刻下令反击,而是让人把被杀的官兵名单、粮船被劫的详细经过,一字不漏地抄成告示,贴遍太安城各城门。
    百姓们围著告示,议论纷纷。有人骂东越“狼子野心”,有人喊“出兵报仇”,有人问“朝廷什么时候动手”。
    徐凤年等的就是这个。
    七日后,他正式上奏徐梓安,请求征討东越。
    奏章中说:“东越屡犯我境,杀我官兵,劫我粮船,辱我大凉。是可忍孰不可忍。臣请率水师东征,荡平东越,以儆效尤。”
    徐梓安批了四个字:
    “准。小心行事。”
    启元七年八月,征东之议定。
    朝会上,徐凤年正式宣布征討东越的作战计划:
    第一阶段,水师出击,寻歼东越水师主力,夺取制海权。
    第二阶段,陆军登陆,攻占东越沿海城池,步步推进。
    第三阶段,兵围都城,逼东越王投降。
    “此战,”徐凤年最后说,“本王亲自指挥。诸位各司其职,守好后方。三个月內,我要看到东越的降表。”
    朝臣们面面相覷。
    有人问:“摄政王亲自出征,朝中谁主事?”
    徐凤年看向偏殿的方向。
    “太子殿下虽在守孝,但大事可决。况且——”他顿了顿,“本王出征期间,朝政由裴相、曹相共理。若有疑难,报给太子定夺。”
    无人再有异议。
    散朝后,徐梓安在养心殿等徐凤年。
    “有把握吗?”他问。
    “有。”徐凤年答得乾脆,“但需要时间。东越不好打,上次打过一次,我知道。”
    “多久?”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徐梓安点点头,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梅树。
    “去吧。”他说,“家里有我。”
    徐凤年跪下来,给兄长磕了个头。
    “大哥,等我回来。”
    徐梓安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把东越打下来,给父皇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