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突然惊醒,这怕不是真田?

    入睡前的心情很好,一切如常。
    药也喝了,饭也吃了,膝盖虽然还酸著,但人的状態是放鬆的。
    时昭甚至还破天荒地提前睡了。
    可天还没亮,他却猛地睁开了眼。
    呼~~~
    胸口闷得厉害,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惊醒的时昭整个人一时间都没缓过来。
    慢吞吞地在床上坐了起来,左手不自觉地抬起,按上了右手的手腕。
    掌心下的脉搏跳得很快,皮肤带著点冰凉。
    他盯著那处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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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痛,没有外伤,甚至没有任何真正“出事”的跡象。
    可就是从梦里被拽醒了,像是谁喊了一声,又像是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腕。
    这会儿的时昭也没开灯,只是靠著床沿发了会儿呆。
    “怎么会?”
    喃喃著出了声,时昭才回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现才刚过四点半。
    但……
    没看多久就確认了时间,时昭很快挪开了视线。
    仍旧感觉到自己心跳很快,他猜,他应该是睡不著了。
    走到窗边,把原本只留了条缝的窗帘拉开些,时昭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外头还未完全亮起来的天色,放空著大脑,等著时间慢慢过去。
    五点整,天还没完全亮,但时昭换下了睡衣,还是决定出门。
    远处的天际泛起点冷色的光,晨风扑在脸上,是一股不咸不淡的湿气。
    时昭没往学校方向去,而是绕著小区外面一路跑到了附近的河边。
    这条河道不宽,但两侧建了专门的步道,晨练的人並不多,但时昭顺著路边跑起来,一路上还是能看到不少身影。
    节奏不快,也不刻意控速,只是把心跳带起来,把身体热起来。
    有点汗,才叫真的清醒了。
    跑到第三圈时,手錶震了一下,时昭低头看了眼,五点二十七。
    比想像中轻鬆一些。
    虽然膝盖还是有点紧,酸酸胀胀的,但这会儿痛感没有那么明显。
    確定问题不大后,时昭沿著河边再次跑了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调整呼吸节奏,努力放空著自己的大脑。
    运动排汗,也解压。
    身体热起来,梦也远了点。
    跑完第九圈时,天已经亮了个彻底,时昭转了个方向。
    绕过街角,熟悉的住宅已经出现在前方。
    晨风带著些微潮气,空气中还残留著河边草叶的味道,石板道上落著几片昨晚吹下来的树叶。
    时昭放缓了脚步,长跑后的心跳刚稳下来,肩膀还微微发热。
    可也就是在他准备迈上门前台阶的一瞬,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身影吸住了。
    那人背对著他,站在街角另一侧。
    一身深色练功服,腰间繫著宽宽的白带,垂在腿侧,衣摆笔挺得像是隨时能踏入道场。
    黑髮很短,从后方看去,脖颈挺拔,背脊绷得极直。
    就像个隨时能拔剑的武士。
    太像了。
    脑海里几乎瞬间浮出了一个名字,真田?
    虽然没有戴著平时见到的那个帽子,但时昭还是觉得就是他。
    站在原地,他刚想出声,却迟疑了一瞬。
    而就在这片刻犹豫之间,那道身影已经抬脚迈开,沿著街道另一头大步离去。
    “……”
    时昭收回视线,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最终还是推开门,进了屋。
    屋內还是他出门时的样子,爸妈都还没醒,玄关处安静无声。
    他换了鞋,回头看了一眼,街角早已空空如也。
    来了这边之后,他第一次起这么早,就撞见了前辈。
    难怪体能这么好呢,真田副部长是真自律啊。
    曾几何时,他也是很多人口中自律的队长。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训练可以坚持,也能隨时加量。
    但早起……
    是彻底一去不復返了。
    褪去了队长的身份,没有再背负那么多人的期待,时昭甚至能感觉到在一些事情上,他变得“任性”了一些。
    时昭没再多想,把钥匙放回玄关的小碟里,顺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屋子里没有开灯,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地板上映著稀薄的光影,安静得像是什么都不曾打扰。
    他踩著地毯走上楼,进了房间,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再转身去了浴室。
    门合上的那一刻,水声便哗啦啦响了起来。
    水汽氤氳间,镜子上的雾气一层层糊开。
    时昭低头衝掉最后一把泡沫,抹了把脸,手臂还带著水珠,动作不急不缓。
    他在洗手台前站了会儿,拿毛巾擦乾脸后,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头髮湿著,眼睛有一点点红,可能是水气,也可能是清晨那一惊嚇还残留了点痕跡。
    但整体状態还好。
    皮肤因为热水蒸汽泛著淡色,脸颊比平时更有血色。
    胸口也不再发闷,手腕没有异常,连那种“心臟吊著”的感觉也一併被冲淡了。
    刚才的梦,確实只是个梦。
    他垂下眼,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呼了口气,转身走出浴室。
    楼下传来细碎的声响。
    是锅铲轻轻敲在锅边的声音,也夹著水龙头开的动静,不大,却清楚。
    这会儿窗帘应该还没拉开,屋里没开灯,但厨房那一侧亮著一点黄白色的灯光,顺著楼梯口落在墙上。
    时昭下楼的时候没特意放轻脚步,但格外忙碌的早晨也確实没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母亲背对著这边在洗菜,父亲站在灶台旁,一只手在搅锅里的粥。
    锅边的火很小,他翻得慢,也不熟练,但也不慌乱。
    两个人並排站著,一个手肘撞到了调料罐,另一个立刻侧身腾出空位,动作默契得出乎意料。
    也许是时间刚刚好,也许是在这里住久了,大家也真的慢慢习惯了。
    这样的画面,在搬来神奈川之前,没出现过几次。
    但现在,却已经连著好长的时间都是这样了。
    时昭站在楼梯最后一级,看了一会儿。
    没急著出声,也没有特意打断,只是轻轻咳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厨房那边的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母亲先转过头,朝他笑了笑,“醒啦?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去外面跑了几圈。”
    他简单地应了句,脚步往客厅这边移了些。
    父亲顺著声音抬起头,看他一眼,也没多问,只是把锅铲换了只手,“那正好,等会儿先喝点热的。”
    时昭点了点头,走到餐桌边,拎起椅背上的毛巾擦著头髮,没再说什么。
    他没说,但母亲却一下察觉了什么。
    “又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不重,但语气明显比刚才要低了一点。
    父亲听见这句,也抬了下眉,“又?”
    “从小就这样。”
    母亲说著,继续切菜,“睡觉不踏实,翻来覆去,而且特別浅,偶尔惊醒,也习惯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对对。”
    被这么一提醒,僵硬了几秒的老父亲很快就成功想了起来。
    而这一想起来,和自己妻子对视了一眼的他很快忍不住往后多看了几眼时昭。
    “没事。”
    时昭回答的很快,“也不算噩梦,就是突然醒了睡不著了。”
    父母没再追问。
    桌上的粥香慢慢散开,锅盖轻轻冒著热气,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透了。
    吃完饭准备出门时,时昭蹲下去繫鞋带。
    膝盖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很痛,但动作一滯。
    又忘记要慢一点,再慢一点了。
    他没吭声,只是慢慢站了起来,把包拎上肩。
    手机刚塞进口袋,又震了一下。
    是网球部公告栏的提示更新。
    他解锁屏幕扫了一眼。
    周一。
    校內排位赛的最后一周,名单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