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个「组合」是怎么凑到一起出现的?

    呼~~~
    还好,到目前为止,还撑得住。
    一直难受的慌,但还没吐出来过的时昭也是鬆了口气。
    要是当著一堆正选的面真吐了,他连脑补一下画面都觉得有些窒息。
    万一好巧不巧,面前的人还没躲开,时昭都不敢想这场面……
    只是不祥的预感可能真得要成真了。
    时昭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怕是要上医院。
    “別说话了。”
    仁王这次也收了笑,和这会儿不知道在庆幸点什么的时昭完全不一样,反手把他另一边肩膀托住,“走,医院。”
    真田掏出手机开始操作。
    柳则在一旁淡声开口,“最近的医院,十五分钟內能到。”
    “急性肠胃炎机率最大,拖不得。”
    切原一边和仁王一起扶著他往出口走,一边忍不住开口说著,“不是说好分区预赛之后,你就和我打比赛的。”
    “好吧。”
    时昭终於没再爭辩,靠在他们的手臂上,力气卸了下去。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还说这话?”
    仁王语气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摇头或直接不作声。
    切原本来都快跳起来了,只是手还搀著人呢,“你上次都陪我去东京了,这点事算什么。”
    谁能想到,刚刚轻鬆拿下三连胜的第一种子校,这会儿却满脸严肃,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赛场。
    *
    医院
    当急性肠胃炎五个大字“砸”在面前的时候,时昭是真得老实了。
    诊断出来时,他靠在输液室的座椅上,眉头轻皱,耳边还有护士在和另一位学生低声说著“家长正在赶来的事”。
    家长?
    大脑刚刚有点宕机,时昭也是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还是个未成年。
    顿了顿的时昭抬起头就问,“我不会也被通知家长了吧?”
    大家都是一脸“你还用问”的表情,
    仁王也顺口回了句:“这肯定啊。”
    作为副部长,站起来的真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口说道,“你未成年,我们一进急诊,护士问得第一句就是家长电话。”
    “还好柳生是学生会的,有大家的相关资料。”
    话音落下,定定看著时昭的真田也没有挪开视线。
    没等时昭脑补到真田在想些什么,去了趟洗手间的切原已经过来了,听话听了半截的他看著坐在那儿的后桌就忍不住开口,“不然那会儿你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按打电话的时间的话,这会儿其实应该快到了。”
    柳在一旁补了一句。
    “啊?”
    母亲好不容易抽空周六去东京和朋友小聚,结果这边突然被通知要来医院,时昭整个人都沉默了一秒。
    他靠著椅背,轻轻嘆了口气。
    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並不会有任何一个医院会给他算上上辈子的年纪。
    这给父母添麻烦的感觉,是真得不好受。
    上辈子没体会过別人作文里,下大雨妈妈背著自己上医院的情节。
    但这辈子,他真正遇上了类似的时刻,有人会为他奔走,会为他担心。
    年纪小的时候,他肠胃一直不太好,什么都吃得少,吃得慢。
    最初的时候压根无法判断哪些食物能吃,哪些会出事,和其他小朋友吃一样的东西,就他有反应。
    那时候早就会说话了,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並不能帮上什么忙,成年人的灵魂他也判断不出来具体咋了。
    也只能看第一次当妈妈的母亲带著他上医院。
    一次两次三次。
    就像这次,母亲肯定不会觉得他做错事情了,也不会说他吃糖葫芦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当然的。
    以前他病了就病了,除了比赛前以外,好像从来都不算什么大事。
    现在……会有人担心他的。
    哎~~~
    最近过分健康,以至於有点飘了。
    时昭正这样想著,脑子里还带著点沉甸甸的回忆和部分反思。
    门口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两道身影逆著走廊的光出现在门口处。
    一人步伐稍快,手里拎著个包,另一人穿著常服,外套搭在肩上,没说话,但脚步也明显带著匆忙。
    “部长?”
    “幸村?”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都站了起来,语气里难掩惊讶。
    “部长,你怎么会现在来?”
    只有时昭还被输液管困在座椅上,无法起身,
    但看著门口那两道人影,眼神还是不自觉亮了一下。
    虽然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组合”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又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的。
    “今天事情有点多,出来得晚了些。”
    幸村站在门口,语气平静,话说得不快,却分外清楚。
    “我出门的时候,双打其实已经结束了。”
    他轻轻顿了一下,神色不变,“然后在车站碰见了阿姨,她那会儿正打电话。”
    幸村没有说太多,但两三句就解开了大家困惑的地方。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出门”,其实不是从家里,而是从医院。
    当然,幸村从来不会把这类事掛在嘴边。
    在时昭母亲在场的情况下,他说得含蓄到近乎刻意。
    幸村和网球部的大家说著话的同时,那个脚步稍快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时昭身边。
    她没有立刻出声,先是站在他面前,低头,目光在自己儿子的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伸手,轻轻掀起他压得低低的帽檐。
    看清儿子苍白的脸色后,她才终於轻声开口。
    没有责备,只有一点无奈,“又是和上次那个米糕一样,没分清好坏?”
    这一句话说得太轻太稳,甚至带著时昭习惯的温柔。
    时昭原本绷著的肩膀微微鬆了些,轻声应了一句,“嗯。”
    “我没觉得有別的味道,就是酸酸的。”
    其实散发著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时昭是肯定能察觉的,奈何每次到他这手上的……
    怎么说呢?
    糖葫芦,还是山楂的,貌似本来就沾点酸,纳闷但没往坏了方面想,大早上摆摊,原理上来说勤快老板啊。
    上次那米糕纯是第一次吃。
    怀疑下沾点试探,试探试探著吃完了。
    就像这次他刚吃完,就看到了同样到达的正选,简单聊了几句才分开。
    要不是疼的突然,他都忘记了。
    “等你病好吧。”
    看著自己的孩子,母亲眼里不自觉闪过一丝柔软,“喊上你爸,我们可以简单在家里做点水果的。”
    “嗯。”
    点著头的时昭也没多说,只是很认真地应了一声。
    而慢慢垂下眼眸的时昭也没看到,母亲的目光一寸一寸从他的唇色扫到他手背上的输液管针口,眼底的心疼虽被藏得很好,却还是泄露了几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