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怕痛就全点防御力了

    丞令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怎么不撒谎地应对八方来財的问题上了,所以完全没察觉身下的异样。
    闻言,他將注意放在贴著地面的手掌上,仔细感受。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很快,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感,清晰地传递到他的了掌心。
    源头应该在地下几米处。
    他缓缓抬头,视线对上狐狸面具后那双似乎总能洞悉先机的眼睛。
    无需言语,两人已经达成共识。
    下一秒,丞令抓住八方来財的肩膀,立刻发动能力。
    两人瞬间被脚下的阴影吞没,一息间便出现在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古树的阴影下。
    八方来財站稳身形,整理了一下略歪的衣襟,吹了个口哨:“呦,这感觉还蛮新奇的,挺不错。”
    他们离开后,那座他们刚才还坐著休息的小土坡似乎察觉到了顶上重量的消失,逐渐剧烈地抖动起来,幅度之大,肉眼可见。泥土和碎石哗哗滚落,土坡內部传来沉闷的响声。
    伴隨著一声崩裂声,土坡顶部猛然向上拱起,一个材质坚硬的灰色弧形结构顶开覆著的泥土,缓缓上升。
    丞令眯了眯眼。
    这个轮廓,很像任务照片里的巨型畸变体。
    更多的泥土被挤开,落到四周,那东西的全貌逐渐暴露在昏暗的林间。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土坡,而是一个……坟包。
    隨著它彻底显露真容,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丞令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生理性不適。
    它直径接近十米,粗糙的水泥表面布满污渍和裂痕。顶上竟然还歪歪斜斜地插著几个朽烂的木牌位。
    坟包底下连著一层厚厚的泥土,泥土里生长著一些黄白色的菊花,菊花的根须像蠕虫一样扭曲摆动。
    本该是坟包前墓碑的位置,却生长著一颗巨大的的狗头,它毛髮已经脱落大半,皮肤溃烂露出森白头骨。狗眼窝处是两个空洞,下顎的肌肉腐烂,无力地耷拉著,露出尖锐的獠牙。
    几条锈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著整个坟包,另一头拴在狗头的脖子上。链条上掛著泛黄的纸钱和残破的白色輓联。还有一些半融化的红色蜡烛黏在坟包表面,烛火早已熄灭,只留下蜿蜒的蜡泪,像血。
    腐烂的水果、干硬的馒头等贡品隨著移动从坟包上跌落下来,七零八落地散在四周,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
    整个怪物移动时,叮铃哐啷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明显。
    八方来財远远地抱臂看著,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誒呦呦,长这样的话,还不如大王八呢。”
    丞令没理会他的调侃,没有犹豫,看准那流著脓水的狗头,身形再次融入阴影,瞬息间逼近,手中影匕直刺其眼眶!
    然而那狗头反应极快,它猛地向后一缩,竟完全缩回了坚硬的水泥坟包之內。丞令原本对准狗眼的匕首狠狠斩在坟包表面。
    “鏗!”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爆响,匕首与水泥表面擦出一溜火花,竟只留下了一道浅白的划痕。
    以他匕首能轻易斩开骨头的锋利度,如果是普通水泥,应该能刺穿才是。这个坟包果然被强化了。
    丞令翻身上了坟包顶,试图找到突破口。与此同时,坟包下面几根由菊花的茎叶变异而成的尖锐枝丫,如同黑色铁钎般猛地从土里弹射而出,疾刺向丞令!
    丞令利落地挥动另一把匕首,將其尽数斩断,借力向后一跃,再次隱入阴影,瞬移回了八方来財身边。
    那怪物立刻將脆弱部分全部缩回坚不可摧的坟包內,只留下一个像移动堡垒一样的水泥半球,缓慢地向远处移动,根本无从下手。
    从今天的相处,丞令已经看出这个八方来財观察力惊人,经验也老道。
    於是他转头看向一旁坐在大石头上看戏的八方来財:“这怪物有什么说法吗?”
    八方来財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这傢伙把所有的s级的强度全点在防御上了。他攻击力弱,移动慢,机制也蠢……但只要缩进壳子里,恐怕就是sss级来了,如果不是专精穿透的高攻异能,也很难轻易打穿。”
    丞令沉默地看著那缓缓移动的坟包。他的“暗涌”侧重於机动性与技巧,本身並非以强攻见长,更何况还只是ss级。
    就算硬要砍开,估计也得连砍三天三夜才能有点效果。
    但他不相信有完美的防御,这东西总有能侵入的弱点。
    那叮噹作响的水泥坟包缓缓移动,所过之处,水盆粗的树木被轻易撞断,缓慢地向旁边倒下,惊起林间飞鸟一片。
    丞令看著它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这畸变体的形成太古怪了。
    根据他之前学习过的资料,动植物被感染的前提是受伤且伤口残留了畸变体的活性物质。只有人类和极少数抗性极强的个体能豁免,绝大多数都会在细胞被逐渐侵蚀后死亡,继而“復活”为畸变体。
    早已死亡的尸体,是不可能变成畸变体的。
    这就意味著,那条狗在森林里被感染时,还是活著的。
    从它残存的毛髮依稀能辨认出是它是条金毛,一种常见的宠物犬。一条宠物狗为何会独自出现在密林深处?
    而且,虽然普通畸变体也会与周围的无机物融合,但一条狗,为何会在畸变时与一座水泥坟包融合在一起?总不能那时的它还在偷吃贡品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坟包上缠绕的锈蚀锁链上,隱约有了一个猜测。
    “怎么样,林兄想到什么妙计了没。”八方来財不知何时又掏出了他的保温杯,嚼著里面的红枸杞,“需不需要帮忙?”
    丞令抬头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你不会出手呢。”
    八方来財无奈地耸了耸肩:“要是直接把这只s级的畸变体给放了,任务报酬要少一半,我的两成辛苦费也会缩水,这可不太美妙。”
    他语气勉为其难地道,“所以,我可以稍微帮点忙,给点建议什么的。当然,不动用异能的那种。”
    丞令忽然笑了起来:“好。那么……你会看风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