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身体素质提升

    印刷厂內。
    陈才没理会刘主任的喊声,而是在机器停下的瞬间把耳朵贴在了冰冷的机身侧面,仔细听著內部齿轮因惯性转动的余音。
    几秒钟后,他站直了身子,嘴角一撇。
    “轴承断了?”
    他转过身,眼神跟刀子似的,直直扎在那个叫老张的技术员脸上。
    “要是轴承断了,声音应该是沉闷的撞击声,而不是现在这种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吧。”
    “再说了,送纸辊的缝隙明显不对,一边高一边低。”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动了调节螺丝,让齿轮咬合错位,硬生生把机器给憋停了!”
    这话一出,老张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他是厂里技术最好的钳工,这手脚確实是他按刘主任的授意动的。
    但他做得极隱蔽,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毛病,只会当是机器老化。
    哪成想这个乡下来的知青,光用耳朵听就把门道给听出来了?
    “你……你放屁!”
    老张恼羞成怒,指著陈才的鼻子骂道:“你个乳臭未乾的毛孩子懂个啥!这机器我开了五年,它有啥毛病我能不知道?”
    “你说有人动了螺丝,你拿出证据来!”
    “没证据就是诬陷!信不信我让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刘志国也立马跟著帮腔:“就是!陈才,我看你小子是诚心来捣乱的!赶紧滚蛋!”
    陈才没搭腔,只是默默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隨手扔在一旁的纸堆上。
    他解开袖扣,將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卷到手肘,露出在乡下锻炼出的结实小臂。
    那不紧不慢的劲儿,反倒比直接发火还让人心里发怵。
    “要证据,是吧?”
    “行。”
    “都把眼珠子瞪大点,看清楚了。”
    陈才走到机器侧面的工具箱旁,像是对自己家东西一样熟悉,隨手就挑出一把活动扳手和一把长柄螺丝刀。
    他没半点犹豫,矮身就钻进了机器底部。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只听见一阵“叮叮噹噹”的金属敲击声,还夹著棘轮转动的“咔噠”声。
    连五分钟都不到。
    陈才从机器底下钻了出来,脸上蹭了道黑油,手里却捏著一个拇指大小、已经挤压变形的金属垫片。
    他把那个垫片往刘志国面前的桌上“噹啷”一扔,声儿不大,却砸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哆嗦。
    “这就是你们说的轴承断了?”
    “这分明是有人把垫片塞进了传动齿轮的缝里!”
    “不止这个,送纸飞达的气阀也被人拿棉纱堵了半截。”
    陈才一边说,一边拿起块破布擦著手上的油污,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扫过老张那张惨白的脸。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糊弄糊弄外行。”
    “这机器要是再硬转个半小时,齿轮非得崩了不可!到时候破坏国家財產的罪名,你们猜猜会扣在谁头上?”
    周围的工人们“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他们不懂技术,可那垫片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
    谁吃饱了撑的会往齿轮里塞这玩意儿?
    这不明摆著是人为破坏吗!
    “老张,这……”刘志国也傻眼了。
    他只让老张使绊子,没让他干这种要坐牢的蠢事啊!
    “行了,別演了。”
    陈才把扳手扔回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现在给你们二十分钟。”
    “把机器给我调平,上墨,装版。”
    “我要印一万张罐头封纸。”
    “印得完,这垫片的事儿我就当没看见,马主任那边也只字不提。”
    “印不完……”陈才捡起地上的军大衣重新披在肩上。
    “这垫片就是你们故意破坏国家財產的铁证。我现在要是把它交到公安那儿去……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刘志国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老张,又看了一眼气势逼人的陈才,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了。
    这哪里是个知青啊?这分明就是个活祖宗!
    “印!马上印!”
    刘志国几乎是吼出来的,转头对著那帮看热闹的工人破口大骂:“都愣著干啥?等著吃席啊!谁耽误了红河村的任务,我扣他半年奖金!”
    车间里瞬间鸡飞狗跳,比过年还热闹。
    老张更是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调试机器,一个屁都不敢再放。
    陈才站在一旁,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那台重新欢快运转起来的机器,听著那有节奏的轰鸣,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技术永远是硬通货。
    在这个年代,只要手里有真本事,谁也別想在他陈才头上作威作福。
    ……
    两个小时后。
    满载著一捆捆散发著油墨香的封纸,陈才走出了印刷厂的大门。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
    刘志国带著几个工人,点头哈腰地一直送到了大门口,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官威。
    “陈厂长,您慢走!下次有活儿直接打个电话,我让车亲自给您送过去!”
    陈才懒得搭理他,只是摆了摆手,坐上了早就在门口等著的拖拉机。
    “突突突——”
    拖拉机冒著黑烟,碾过积雪,向著红河村的方向驶去。
    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但陈才的心,却是滚烫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包装纸的样张。
    大红的底,金黄的字,“红河牌”三个字在昏暗中都像在发光。
    这是他事业的第一块基石。
    回到红河村时,已是后半夜。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偶尔划破夜空。
    陈才让开拖拉机的社员先回去,自己则扛著两大捆封纸,回到了知青点的小院。
    推开门,屋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炉子里的火已经封好,但屋里依旧暖和。
    桌上扣著个大碗,不用看也知道是苏婉寧给他留的饭。
    陈才心里一暖。
    他没急著吃饭,而是轻手轻脚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確认四下无人后,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绝对仓储空间。
    这里没有黑夜,只有永恆的白昼和望不到头的物资。
    陈才深吸了一口似乎都比外面清新的空气,径直走到空间中心的那眼灵泉旁。
    原本乾涸的泉眼里此刻已蓄满了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约莫一大碗的量。
    这便是一个月才能凝聚一次的灵泉水。
    上次喝还是刚重生那会儿,让他这具常年营养不良的身体脱胎换骨,拥有了相当於2.5个成年人的身体素质。
    今天正好又是泉水聚满的日子。
    陈才没犹豫,拿起旁边备好的玉碗,小心翼翼地舀起泉水,一饮而尽。
    泉水入口甘甜清冽,刚入喉就化作一股暖流,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紧接著那股暖流变得滚烫,像一团火在体內轰然炸开。
    陈才咬紧牙关,忍受著那股仿佛要將骨头碾碎重组的剧痛。
    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带著丝丝黑灰的杂质,顺著额头滚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撕裂后野蛮生长,变得更加紧实坚韧;血液奔腾如江河,心臟跳动得如同擂鼓!
    这种痛苦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终於,灼热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通透。
    陈才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腥甜味的浊气。
    他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这股力量感比上次提升得还要夸张!
    他感觉自己现在这副身板硬得跟石头块儿似的,一拳头下去,恐怕真能打趴一头牛!
    如果说普通成年男人的力量是“1”,那么他现在至少达到了“4”,甚至接近“5”。
    无论是力量还是抗击打能力,都相当於四五个成年人的身体素质。
    在这个治安还没有完全规范、以后还得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的年代,这副强悍的身体就是他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