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连夜投餵绝美老婆后,第二天拿下村里

    红河村知青点里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了筋骨的虾米,一个个拖著快散架的身体,瘫倒在大通铺上。
    空气里瀰漫著汗臭、脚臭和发霉稻草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陈才躺在自己简陋的铺位上,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著对面缩在最角落里的那道纤弱身影。
    苏婉寧独自一人靠著墙,连晚饭都没去领。
    所谓的晚饭也就是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即便如此,她也没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只是抱著膝盖,默默地喝著瓦罐里冰凉的井水。
    “嘶!”
    陈才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不行,必须得让她吃点东西才行,不然铁定出事!
    再这么硬撑下去,她这单薄的身子骨就彻底垮了!
    前世的悲剧,绝不能再在我眼前重演一丝一毫!
    可要怎么给?
    直接拿出肉乾、饼乾太扎眼了,在这狼多肉少的知青点,不出一分钟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必须想一个不引人注意,又能让她接受的方式。
    片刻后,知青点里响起一阵骚动,是眾人吃完那寡淡的晚饭,开始乱鬨鬨地洗漱准备睡觉。
    机会来了。
    陈才拎起自己那个空瘪的帆布包,装作要去整理床铺的样子,脚步隨意地从苏婉寧的铺位旁走过。
    就在他弯腰,假装捡拾掉在地上的一根稻草时,高大的身躯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两枚从空间里取出的、还带著滚烫余温的煮鸡蛋,连同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几片咸香腊肉的小包,飞快地塞进了苏婉寧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夹层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当他直起身子时,手上只多了一根无关紧要的稻草。
    他面不改色地將稻草扔掉,回到自己的铺位,拉上了自己拉起来的那道帘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深夜,万籟俱寂。
    宿舍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磨牙声交织成一片。
    飢肠轆轆的苏婉寧却辗转难眠,胃里火烧火燎的,饿得她头晕眼花。
    她无意间翻了个身,想將被子裹得更紧些,抵御那股从墙角渗进来的寒意。
    忽然,她的脚好像触碰到了两个温热滚圆的物体,还有一个硬硬的……纸包。
    她心里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完了,不会是蛇吧!?
    听说农村蛇最多了。
    不对呀,蛇怎么会是圆滚滚的。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
    两枚白生生的鸡蛋,和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婉寧的內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
    警惕、疑惑、惊慌、好奇……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这是谁给的?
    是陷阱还是善意?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那里,只有一道黑乎乎的帘子,將那个铺位与整个世界隔绝,看不出任何动静。
    是他吗?
    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別人了吧。
    苏婉寧犹豫了许久,那股几乎要將她吞噬的飢饿感,最终战胜了理智。
    她咬了咬牙,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著脚,踩在冰冷刺骨的土地上,几步走到陈才的床帘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帘子。
    很快帘子就被掀开一条缝,里面的陈才探出头来,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对上。
    苏婉寧没有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著他。
    陈才也只是悄悄地对她做了一个“吃”的口型,然后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吃吧,就当我借你的,以后再还就是了。”
    说完,他便放下了帘子。
    苏婉寧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借的?以后再还?
    这个理由,让她那颗原本傲娇到现在敏感又倔强的心,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台阶。
    她点点头低声说了几句谢谢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迅速钻进了被窝。
    她將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颤抖著剥开温热的蛋壳。
    当那久违的,带著浓郁香气的美味送入口中时,她那冰冷僵硬的身体,仿佛终於重新活了过来。
    温热的鸡蛋,咸香的腊肉,滑入空荡荡的胃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这一刻,苏婉寧再也控制不住,无声的泪水决堤而下。
    不是因为白天的委屈和欺辱,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带著谜团的温暖。
    ……
    转眼已是天二天天明。
    整个知青队伍再次朝著昨天那块荒地而去。
    陈才特意放慢了速度,落在队伍最后面。
    他又一次找到了正叼著旱菸,在田埂上监工的赵老根。
    “大队长。”
    他没提租房的事,而是熟络地递上一根“大前门”。
    赵老根瞥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等他点上火后,陈才才说道。
    “哎,大队长,不瞒您说,,这大通铺晚上闹腾得厉害,我神经又比较弱,愣一晚上都睡不著,害得现在上工都没什么力气。”
    “我想著能不能跟您申请一下,把村西头那个废弃的小院子租给我?”
    “您放心,我自己掏钱修!绝不给村里添麻烦,也省得那院子荒著长草不是?”
    赵老根吐出一口浓烟,眯著眼睛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说话诚恳,干活也踏实,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
    最关键的,这小伙子提出的条件,对村里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破院子荒了好几年了,谁都懒得管,他要是真能修好,还能给村里省一笔修缮费。
    陈才看他神色鬆动,立刻加了把火。
    “大队长,房租我按月给!一个月给您……十六块钱!您看成不?”
    十六块!
    赵老根吧嗒旱菸的动作停住了。
    用一个没人要的破院子换每个月十六块钱,这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陈才见此心里一笑。
    这个老狐狸果然务实啊。
    只要能给他看得到的好处,嘴上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抵不过实实在在的利益。
    赵老根心里的疑虑彻底被打消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吧,既然你小子这么有诚意,那院子就租给你了。”
    “不过说好了,修房子的钱,村里可一分都不出。”
    陈才立刻笑了起来,一脸感激。
    “大队长,您真是体恤我们知青,这院子我保证修得好好的,绝不让村里吃亏!』
    『哎,能有口清净地儿住,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当天下午,陈才就跟著赵老根去了大队部。
    在一张发黄的纸上,两人签订了一份简短的五年租房协议。
    赵老根找出那个带著红泥的公章,“砰”地一声盖了上去。
    这份协议就像是陈才挣脱原生家庭枷锁后的第二份“自由宣言”。
    它象徵著他独立自主生活的新起点。
    也標誌著他將彻底摆脱知青大通铺,获得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秘密基地。
    拿到那把锈跡斑斑的铜钥匙后,陈才第一时间就奔向了村西头。
    小院果然如赵老根所说,破败得不成样子。
    一人高的围墙塌了半边,露出里面黑黄的土坯。
    总共三个房间,加一间柴房灶屋和宽阔的小院子。
    收拾收拾,肯定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风情。
    两间主屋的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风一吹,茅草簌簌地往下掉。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都高,一眼望去,满目荒凉。
    鼻中是腐朽的木头与潮湿泥土混杂的霉味。
    脚下踩著厚厚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阵冷风从破烂的窗户纸里灌进来,带著嗖嗖的寒意,让这小院更显与世隔绝的清冷。
    但陈才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涌起一股难言的兴奋。
    越是破旧,越不容易引起注意。
    越是荒废,改造的自由度才越大!
    他站在院子中央,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规划著名改造方案。
    他默默记下所有需要修缮的地方,一个宏大的“旧屋改造”计划,在他心中已然成型。
    等有时间了就可以开始修禪这个五年內都属於自己的小屋了!
    到时候就不用窝在潮湿的大通铺里了!
    到时候就能把苏婉寧接过来一起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了。
    想想就美滋滋啊!
    陈才伸出手,看著掌心那把冰凉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