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好烫呀,师尊

    楚薇薇跪伏在宽大的龙骨床榻边缘,呼吸急促得仿佛刚跑完数万里地。
    褪去了外层繁复的长裙,仅著一件单薄贴身、绣著並蒂莲花的月白色小衣,大片大片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为了温养神魂而设置的阵法,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温热的气流,烘托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脸颊透出病態的緋红。
    “师尊……”
    她呢喃著,声音甜腻得快要拉出丝来,那一双总是水雾蒙蒙的眼眸里,紫色的心形图案正在疯狂闪烁、放大。
    此刻的苏林,情况可谓凶险到了极点。
    为了强行过滤那十万年来无数飞升天骄惨死后留下的滔天怨气,他的体內早已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那些驳杂、暴虐的灰色雾气,顺著他的奇经八脉疯狂游走,在白皙的皮肤表面凸显出一条条狰狞的黑紫色纹路。
    即便有【诸天星辰图】的星光死死镇压,那股试图撕裂他神魂的破坏力,依旧让他在昏迷中紧紧皱著眉头。
    楚薇薇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指尖轻轻抚上苏林的脸颊。
    那触感滚烫得嚇人。
    “好烫呀,师尊。”
    楚薇薇痴痴地笑著,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將自己微凉的脸颊贴了上去,贪婪地感受著那股从苏林体內散发出来的、混合著阳刚气血与危险法则的热度。
    “她们都只知道打打杀杀,根本不懂您现在承受著怎样的痛苦。”
    她的目光顺著苏林的下頜线,一路下滑,掠过那线条分明的喉结,最终停留在那些不断蔓延的黑紫色怨气纹路上。
    “这么多坏东西藏在师尊的身体里……不过没关係,薇薇这就替您拔除病根。”
    楚薇薇坐直了身子,神色在瞬间完成了一次极其诡异的切换。
    前一刻还是那个痴迷到几近疯狂的病娇少女,下一剎那,便化作了专注严苛、不容半分差池的绝世药仙。
    她玉手轻挥,数十根长短不一、闪烁著幽蓝与紫金双色光芒的细针,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並非寻常的银针,而是她以上古奇毒与自身本源精血反覆淬炼而成的【九幽引魂针】,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深入骨髓的神魂之毒。
    “师尊,可能会有几分疼,但薇薇保证,马上就会让您舒服起来的。”
    话音未落,楚薇薇眼神一凛,双手犹如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舞动。
    唰!唰!唰!
    九根长针化作九道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苏林胸前、腹部以及四肢的九处大穴。
    针尖入体的瞬间,苏林的身体猛地绷紧,昏迷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原本在经脉中肆意破坏的黑紫色怨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疯狂地向四周逃窜。
    “想跑?”楚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双手飞速结印,“九幽锁脉,逆转乾坤!”
    那九根刺入穴位的长针齐齐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紫光,光芒相互勾连,竟在苏林的体表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罗网,將那些试图逃窜的怨气死死地困在了特定的几条主经脉之中。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这些十万年积累的怨念何等顽固,若不將其彻底导出体外,苏林的道基迟早会被其腐蚀殆尽。
    楚薇薇咬了咬红润的下唇,眼中闪过极其决绝的光芒。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张开樱桃小口,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紫金色的【药灵血】溢出,散发著一股足以让天下万毒臣服的奇异甜香。
    她没有將血液滴在伤口上,而是將那根流血的手指,轻轻含进了自己的嘴里,吸吮了一口纯粹的本源之血,隨后俯下身子。
    在那张宽大的龙骨床上,少女柔软的身躯几乎完全覆盖在了苏林的上方。
    她將那张绝美的面庞凑近苏林的胸膛,寻找著那些怨气最为集中的黑紫色纹路交匯点。
    “薇薇要把它们,一点一点,全部吃掉。”
    她张开双唇,准確地覆在了苏林心口上方的一处大穴上。
    那並非简单的亲吻,而是一种极其危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吸毒之法。
    楚薇薇催动体內的药仙本源,以自身为鼎炉,以刚才含入口中的【药灵血】为引子,硬生生地通过唇齿的接触,將苏林体內那些暴乱的怨气往自己体內拉扯!
    “唔……”
    刚一发力,一股极度阴寒、充满了绝望与诅咒的灰黑色气流,便顺著交接之处,疯狂地涌入楚薇薇的口腔。
    那味道苦涩、腥臭,带著千万飞升者死前最深沉的恨意,仿佛千万把利刃在同时切割她的咽喉和识海。
    楚薇薇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秀眉痛苦地蹙在一起,额头上冷汗。
    但她没有鬆口,甚至连一丝退缩的念头都没有。
    “好苦……好痛……”
    她在心底疯狂地吶喊,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燃烧著越来越盛的病態狂喜。
    这股怨气每抽离出几分,师尊的痛苦就会减轻几分。
    伴隨著她不顾一切的吸吮,苏林体表那些狰狞的黑紫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而楚薇薇那原本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却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暗之色。
    她將吸出的一口口浓郁的怨气浊血吐在床边的玉盆中,那玉盆底部甚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接著,她再次俯下身,换了一个穴位,继续这疯狂的治疗。
    时间在封闭的寢宫內缓慢流逝。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
    当楚薇薇將最后一口夹杂著黑血的怨气吐出时,她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苏林的胸膛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件月白色的小衣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显得毫无血色,甚至因为沾染了毒血而透著一抹诡异的青紫。
    但她的神情,却饜足得像一只刚刚享用完绝世美味的猫。
    “师尊……”
    楚薇薇费力地抬起头,看著苏林那终於恢復了平稳的呼吸,以及退去黑气、重新显露出莹润光泽的肌肤,嘴角扬起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
    “都清理乾净了哦。”
    她伸出软弱无力的手,轻轻抚过苏林的脸颊。
    “没有其他人打扰,没有那些碍眼的傢伙。这是薇薇一个人为师尊做的。”
    极度的疲惫与体內尚未完全压制下去的怨气毒素同时发作,楚薇薇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艰难地挪动著身子,將自己完全依偎进苏林的臂弯里,脸颊贴著那强健的胸肌,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那是世间最动听的安眠曲。
    “师尊要快点醒过来呀……醒来看看,薇薇有多乖。”
    带著这句近乎祈求的呢喃,药仙终於抵挡不住无边的倦意,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依旧掛著那一抹痴迷的浅笑。
    ……
    而在寢宫那扇厚重的沉香木大门之外,气氛却与里面的静謐截然相反。
    【星海破浪號】此刻已经停止了在虚空中的狂飆突进。
    在经歷了那场与天道化身以及上界收割者的惊天碰撞后,飞舟內部的许多阵纹都出现了严重的超载磨损。
    顾秋月凭藉著卓越的航行经验,在浩瀚的虚空乱流中找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星云静海,將飞舟拋锚停泊,进行紧急的自我修復。
    窗外,是缓慢流转的璀璨星河,五顏六色的星辰尘埃在虚空中静静地漂浮,勾勒出一幅壮丽却又死寂的画卷。
    但走廊里的四个人,加上一只妖,显然没有任何欣赏风景的心情。
    “这都多久了!那个庸医到底行不行啊!”
    苏红綾烦躁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重重的脚步声踩在特製的金属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她那头红色的短髮因为焦急而显得乱糟糟的,手中那把已经修补完好的巨剑【无锋】被她当成拐杖一样拄在地上,剑柄上的龙纹因为主人不稳定的情绪而忽明忽暗。
    “早知道我就不该出来,哪怕是站在床边看著她治也行啊!万一她趁机对老头子动手动脚怎么办?!”
    苏红綾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怒视著紧闭的大门,大有一种要立刻提剑劈开的衝动。
    “二师姐,省省力气吧。”
    洛夕眉斜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修长笔直的双腿隨意地交叠著。
    她手里把玩著一缕黑白交织的髮丝,那只白金色的右眼微微眯起。
    “那寢宫外面的阵法是师尊亲自设下的,再加上大师姐刚才走的时候又加固了一层皇道封锁,你就算把这把破剑砍卷刃了,也进不去。”
    洛夕眉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她那频繁敲击墙壁的手指,却暴露出她內心的焦虑丝毫不比苏红綾少。
    “五师姐说的没错,现在的强闯,毫无意义。”
    慕清雪静静地站在离房门最近的地方。她一袭白衣,站得笔直,宛如一尊守卫陵墓的绝美雕像。
    在她的脚下,一层淡淡的冰霜正在无意识地向四周蔓延,让这条走廊的温度比其他地方低了十几度。
    “师尊伤及神魂,唯有三师姐的药仙手段最为对症。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慕清雪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起伏,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却死死地锁定在门缝上,似乎想要用目光將其穿透。
    “可是……可是那味道好难闻。”
    叶幽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一条墨绿色的长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
    她作为【嗜幽】太古凶兽,对气息最为敏感。
    刚才楚薇薇在里面吸出那些怨气的时候,虽然有著重重阵法阻隔,但那偶尔渗出的一星半点恶臭,依然让她感到极度不適。
    “师尊身上本来是很好闻的星辰味道,现在全被那些灰扑扑的怨气搞脏了。等师尊醒了,幽儿一定要带师尊去最好的灵泉里洗个乾净。”
    叶幽嘟囔著,眼神中满是护食的凶光。
    “几位师姐师妹,稍安勿躁。”
    走廊尽头,顾秋月捧著她那把標誌性的金算盘快步走来。
    她刚刚去底舱检查完飞舟的动力核心,额头上还带著少许细汗。
    “飞舟的受损情况我已经统计完毕了。外层的防御阵法报废了七成,需要用大量的虚空玄铁重新刻画。
    动力炉那边,因为二师姐之前的极限爆发,齿轮磨损严重……”
    顾秋月一边报著帐,一边走到眾人中间,脸上的神色异常严肃。
    “但这都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被动。”
    她將手中的金算盘一收,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
    “大家別忘了,我们刚才在那个倒金字塔里,不仅宰了他们派下来的执行者,截胡了他们十万年积累的能量洪流。”
    这简直就是当著那些所谓上界的面,把他们的饭碗砸了,顺便还把锅给端走了!
    “那又如何?”苏红綾冷哼一声,將巨剑重重地顿在地上,
    “他们敢把我们当成庄稼割,我们就敢拆了他们的粮仓!大不了等老头子醒了,咱们直接杀上去,把那些装神弄鬼的傢伙全砍了!”
    “二师姐,不要意气用事。”
    一直没有露面的寒月,从主控室的方向缓步走来。
    这位南虞的女帝,在吸收了那庞大的能量洪流后,身上的皇道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哪怕她此刻並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举手投足间也带著一种令万物臣服的厚重感。
    “六师妹说得对,我们现在的確非常被动。”
    寒月走到门前,目光深沉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些高高在上的收割者,绝不会咽下这口气。他们能够撕裂虚空降下那等灭世雷霆,就说明他们对下界的干预能力远超我们的想像。”
    寒月转过身,看著几位师妹:“师尊为了保护我们,强行吸纳了那股庞大的怨气反噬,现在生死未卜。
    在我们这艘飞舟停靠的这片未知星域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新的杀局降临。”
    “所以,”寒月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在师尊醒来,做出下一步决断之前。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等,而是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