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盛工家事

    另一边,王保盛回到家中。
    一进门,就见客厅里坐满了人,家里的兄弟姐妹,叔伯们围在一起,个个神色凝重,连空气都透著压抑。
    客厅的茶几上,正摆著一份崭新的文件,那是王保育最新的死亡报告。
    “这怎么可能?”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大哥的身子骨比谁都健康,精神头更是足,怎么会突然查出有严重的幻想症?”
    另一位长辈也跟著摇头,语气篤定:“还有这个可笑自杀?谁不知道,大哥这辈子最惜命,连感冒发烧都要小题大做,怎么可能会自己寻短见?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王保盛清了清嗓子,故意放缓脚步,扬声道:“各位叔伯、哥嫂,晚上好啊!都吃过饭了没?”
    他这一开口,客厅里凝重的气氛才被打破,眾人齐刷刷转过头,这才注意到他回来了。
    大哥王保禛皱著眉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著几分疑惑:“老四?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最近在忙外头的事吗?”
    王保盛笑了笑,没接老三的话茬,反而抬手摆了摆,语气带著几分神秘:“回来给大伙儿宣布个重要事儿,都先做做心理准备。”
    “老四,你有事直说!”老三王保驄顿时沉了脸,语气里满是不耐,“现在家里这光景,谁有空跟你绕弯子?”
    王保盛无所谓地摊摊手,眼神里透著轻蔑:“你爱听不听,真当我上赶著要跟你说?”
    “你tm说什么?”王保驄的暴脾气一下就炸了,猛地拍桌起身,指著王保盛怒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话再说一遍!”
    王保盛嗤笑一声,根本没理会炸毛的老三,转头看向大哥王保禛,语气平静地问:“大哥,你要听吗?”
    王保禛盯著王保盛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
    “从现在起,我就是盛工集团的新董事长了。”王保盛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满席之人瞬间僵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保禛更是“噌”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著王保盛:“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王保盛笑得愈发从容,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股权转让书,“啪”地拍在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这是爹生前留给我的,他把手里持有的全部股份,全过继给我了。”
    王保驄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抓过股权转让书,手指在纸上狠狠戳著,声音都在发颤:“这不可能!爹什么时候给你签的这个?他明明最看重嫡长优先,怎么会把股份全给你这个村姑生的老四!”
    叔伯们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多待?
    当即打著哈哈起身,一边说著“你们兄弟商量,我们就不掺和了”,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外走,显然是打定主意敬而远之。
    王保育刚死,警方的死亡报告就紧跟著出来,转头老四王保盛就手握股权转让书,成了盛工集团的新董事长?
    这一连串的事,节奏快得让人眼繚乱,要说里面没猫腻,他们这些老江湖死都不信!
    他们在商政两界混了大半辈子,最是懂得“反常必有妖”的道理。
    这份死亡报告的“及时”,这份股权转让书的“突然”,背后肯定牵扯著他们惹不起的势力。
    盛工集团这潭水,现在已经深不见底,这时候凑上去,搞不好就得把自己也搭进去,还是赶紧躲远点才稳妥。
    王保盛盯著王保驄,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嚇人:“老三,你凭什么因为我妈是乡下人,就张口闭口叫『村姑』?那你妈当初住的是市井巷子,按你的逻辑,我是不是该叫她『巷妓』?”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王保驄心上,他瞬间红了眼,指著王保盛的鼻子就要衝上去:“你tm敢骂我妈!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住手!”王保禛猛地起身拦住他,脸色铁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他转头看向王保盛,语气带著几分责备,“老四,这话太过了。”
    王保盛冷哼一声,懒得再跟其他人纠缠,径直走到端坐一旁的“王家正房”苗琳娥面前,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苗阿姨,如今我爹不在了,您作为家里的长辈、东宫正室,理当站出来,替我爹守住他的遗愿,支持这份股权转让的安排才是。”
    苗琳娥冷冷地骂道:“你个小畜生!”
    她全程都没糊涂过,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份股权转让书哪是什么遗愿,分明是沾著脏东西的!王保育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自杀”?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十有八九都跟王保盛这小子有关!
    王保盛“嗤”地笑出声,俯身凑近苗琳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声音却冷得刺骨:“苗阿姨,您都骂我小畜生了,那您猜,我敢不敢真做回畜生?”
    他语气带著恶意的暗示:“您是年纪大了,但我想,有些人就好『征服资本家老妇』这一口,您说对不对?”
    话音落,王保盛直起身,垂眸盯著苗琳娥。
    苗琳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眼瞳骤缩,死死盯著他那双写满“玩味”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恶意,让她浑身发颤。
    確认她被镇住,王保盛便不再看她,转而对王保禛说道:“大哥,还有件事,我爸生前厌弃我已故的妈,两人灵牌绝无同放的道理,所以我决定,把爹的灵牌移出族庙,將我妈的灵牌迁进去,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王保禛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像淬了冰似的盯著王保盛,那眼神里翻涌著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而王保驄早已按捺不住,他“嗷”地一声就冲了上来,若不是被旁边的老二死死拽住,几乎要扑到王保盛身上:“王保盛!你tm疯了!那是咱爹!你敢把他的灵牌移出族庙?你还要把你那个乡下妈迁进去?你这是大逆不道!是要遭天谴的!”
    其实他心里早把王保盛骂翻了天:我艹他娘的!我妈侍奉了王保育一辈子,到死都没资格踏入族庙一步,你那个乡下妈凭什么能迁进去!?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了!
    “遭天谴?亏你说得出口,未免太迷信了些吧?”王保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王保盛我干霖娘的!”王保驄气得双目赤红,破口大骂,“我咒你妈的坟头被雷劈,咒你断子绝孙!”
    闻听这恶毒诅咒,王保盛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寒声警告:“老三,你敢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把你驱逐出境,扔到海外喝西北风去?”
    “我艹尼玛的!”王保驄像是疯了一般,嘶吼著反驳,“別说逐我一个,你就算把我老婆一族、我这一脉全赶去海外,老子也不怕你!”
    “好啊!真是好得很!”王保盛咬著牙,脸色阴鷙得嚇人,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不知死活,那老子就遂了你的愿,將你这一族一脉,全逐到海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