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钟正国来电

    李权心里暗自琢磨,嘴上轻声呢喃:“两个月吗……”
    刘省长点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退休后,你的工作力度可得稳著点来,要是再来个跟钟家一派的省长,你的工作力度就不能这般隨性了。”
    李权闻言笑了,带著点打趣:“还来?钟家那边的人是够囂张,可真敢这么干,我看他们是想尝尝『紫菜蛋』的滋味了。”
    刘省长愣了愣,隨即摇头失笑:“世事无常,很多事啊,本就透著离奇。”
    李权忽然记起件事,开口问道:“刘叔,您入党那会儿,是不是把年龄多报了一岁来著?”
    “……”
    刘省长顿了顿,没接话,只是一味的不语。
    他自己也琢磨起来:我到底是虚报了,还是没有虚报呢?
    李权看著他,条理清晰地劝道:“以前信息系统跟不上,有疏漏还说得过去,现在都到了信息化发达的时候,系统早完善了,你哪能就这么退休?得赶紧向组织把情况说清楚,组织肯定能理解,也会给你机会,要是等退休后再提,那可就真来不及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刘省长只是淡淡点头,没作任何回应。
    李权识趣地说道:“刘省长,那我先回去处理手头的事了。”
    说罢,他便径直走向省直机关工委大楼。
    刘省长也转身离开,返回二號院后,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默默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刘夫人见他闷声抽菸,语气里带著担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刘省长摇头,淡淡道:“不是麻烦事,是既有让人震惊的,也有算得喜的。”
    刘夫人皱著眉,满脸不解:“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我听著都诧异。”
    刘省长直言不讳:“李权跟我说,我当年入党时虚报了一岁,让我儘快向组织说明情况。”
    刘夫人听完,骤然僵住,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刘省长嘆了口气:“就算到这会儿,我心里那股子震惊,也还没散呢。”
    刘夫人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意:“这权力游戏,竟还能有这种玩法!”
    刘省长缓缓开口,眼神里藏著困惑:“你说说看,这种路数,是只有李权一个人在这么搞,还是这圈子里本就大家都这么玩?”
    这个问题让刘夫人无从回应,她静了片刻,才试探著问:“老刘,那你的意思是……?”
    刘省长侧过脸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还不想退。”
    刘夫人追问:“那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总不会是怕李权家那边出事,回头连累你被清算吧?”
    刘省长立刻沉下脸,瞪了她一眼:“你別在这胡言乱语!这种事我压根没放在心上!影响团结的话,少说!”
    “盛极不衰”这四个字,放在李家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家中三隆並兴、势头正盛,衰败二字根本无从谈起,至少就目前来看,李权家绝无走向衰败的跡象。
    刘夫人被呵斥后没再敢多嘴,过了会儿才小声问:“既然这样,那你到底还向不向组织说明?
    刘省长点头:“肯定要说明,只是这事一旦说开,恐怕会带来些不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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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夫人轻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组织向来公道,好干部不会受委屈,坏人也躲不过去,你照实讲就行,哪来那么多不好的影响?”
    刘省长点点头,道:“嗯,有道理。”
    .......
    省直机关工委书记办公室內,李权正埋首处理事务,桌边的私人手机突然“滴滴滴”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节奏。
    李权拿起手机扫了眼屏幕,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號码,连个备註都没有。
    但能打通他私人电话的,一般都不是凡人,因为凡人可没这个本事,李权略一思忖,还是点了接听,语气带著几分审慎:“喂,哪位?”
    听筒里飘来一阵和蔼友善的声音:“李权同志,多有打扰了,我是纪检钟正国。”
    李权眉头再度蹙起:『钟正国?他怎么会打过来?是因为我动了侯亮平,他就想暗中向我施压吗?没这么想不开吧?』
    这想法刚落,李权手上动作没停,掏出另一部私人手机翻找钟正国直属上司的號码,嘴上仍维持著客气:“原来是钟书记,您这通电话,可是有要紧事?”
    心底却暗忖:『你要是敢跟我提施压的话,我可就拨萧书记的號,让他好好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破坏团结的话。』
    萧书记名叫萧化龙,是父亲李彭祖的至交好友,按辈分李权得喊他伯伯,自然是有他电话的。
    电话那头,钟正国的语气里带著担忧:“李权同志,侯亮平可给你们汉东添了不小的麻烦啊,我在中枢这边听著相关情况,心里都觉得触目惊心。”
    李权语气从容,听不出半分急切:“钟书记,没想到这事竟这么快就传到中枢了。”
    钟正国在电话那头又嘆了口气,带著歉意说道:“唉,都怪我,是我这个当岳父的没好好引导侯亮平,才让他给你们汉东添了这么多损失。”
    李权客气温和地回应:“钟书记您太见外了,侯亮平同志本是按流程办事,只是执行中难免有思虑不周全的地方,汉东自会妥善处置,您不用为这事费心劳神。”
    至於“损失”的说法,他半句未接,不置可否,始终保持著公事公办的態度。
    钟正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话锋悄悄转了向:“李权同志,你能这么体谅,我心里实在感激,其实亮平这次,性子是急了点,但心眼不坏,对工作也向来认真,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经验浅,没拿捏好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汉东能妥善处置这事,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亮平还年轻,往后在岗位上,少不了要靠你们这些资歷深的干部多带带、多提点,帮他纠纠偏差,这次的事,要是能从轻考量,给他一个吸取教训的机会,也算是给了他一次改过挽救的余地。”
    话里话外,求情的意思已然挑明,既没把姿態放得太低,又借著“年轻”“经验浅”的由头,软乎乎地递了台阶。
    李权语气淡然却界限分明:“钟书记,您恐怕是找错人了,这类事,汉东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才是主事员,我们省直机关工委的工作重点,始终是抓机关党风建设、推进基层党组织建设,至於纪律层面的最终惩处权,確实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