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別把我们当人啊!

    这次的经歷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五班每一个成员的心头。
    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与那位黑袍武皇之间,存在著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修行!
    必须立刻投入更高强度的修行!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每个人心中燃烧起来。
    再不拼命提升,下一次如果再遭遇武皇级別的强者,等待他们的,恐怕就不是重伤濒死,而是真正的团灭!
    甚至,他们连半步武皇都未必能够战胜!
    而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朱涛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他回想起自己情急之下轰出的那一记虚空震拳。
    那种奇特的力量传递方式,似乎真的对那位武皇造成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困扰。
    这一次他所使用的震拳,並非以往那样依靠纯粹的物理接触爆发力量。
    也不是通过御气外放,形成衝击波进行攻击。
    他下意识地模仿了苏阳教导的绝尘身法中,那种將气缠绕渗透的原理。
    在出拳的瞬间,尝试著將混元一气如同细密的蛛网般,无声无息地缠绕附著在黑袍武皇周身。
    紧接著,再將那股震盪之力,隔空直接导入对方体內!
    虽然只是仓促间的一次尝试,朱涛练习这招的时间並不长,技巧也显得粗糙。
    但那一瞬间黑袍武皇细微的反应,已经验证了这种攻击方式的可行性。
    它能够生效!
    朱涛眼神微凝,心中暗下决心。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练习,將这一招彻底吃透,直至能够熟练掌控,收发自如。
    五班眾人刚刚从维生舱的修復中缓过劲来,身上还残留著营养液的微凉触感,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之前的住宅,立刻开始闭关苦修。
    然而,负责看护他们的三位金牌员工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行。”
    4號金牌直接摇头。
    “现在是非常时期。”
    9號金牌员工补充道:“谁也无法保证,那个叛逃的傢伙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你们的安全必须得到最高级別的保障。”
    他们三人深知对方的难缠,尤其是意的诡异莫测。
    寻常住宅的安防措施,在武皇的意念渗透面前,形同虚设。
    一旦对方去而復返,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必须保证苏阳这一群学生的安全。
    不过,既然五班已经恢復想要寻找修炼场,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很快,三位金牌直接將五班眾人带离了第二区,前往位於永夜商会核心区域。
    永夜大楼的地下深处。
    那里有著安保等级最高的专用修炼场。
    因为会长和副会长的存在,就算是武皇也无法通过意来影响这个区域的空间结构。
    等来到了修炼场之后,五班马上开始了全新的一轮內部座谈会。
    特地要求三位金牌只能在远处观望。
    李一鸣眉头紧锁,环视了一圈眾人,沉声开口:“我感觉,咱们现在的实力,好像都到了一个坎儿上。”
    “单纯的修行,效果可能有限。”
    “想要真正实现突破,恐怕还是得儘快觉醒第二武魂才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咱们之所以被打得那么惨,除了实力差距,我觉得,咱们的配合也太差了!”
    “简直就是一盘散沙,基本上都是在各自为战!”
    “你们想想,如果我们当时能够完美地配合起来,形成有效的战术联动,就算打不过,也不至於那么狼狈!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一鸣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回想起战斗时的混乱和无力,眾人脸上都露出了认同和反思的神色。
    程邦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了什么。
    “说到配合,我之前在南疆的时候,跟特勤大队的清剿小队有过几次接触。”
    “嘖嘖,那帮傢伙的配合起来跟一个人似的,行动起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默契得嚇人。”
    唐元朗闻言,若有所思地接话道。
    “他们那种配合,我听教官们提过,其实本质上也算是一种简易的战阵。”
    “原理跟任游宗的七十二地煞阵有点类似,都是通过特定的站位和气息流转,將个体力量整合起来,发挥出远超单打独斗的效果。”
    “当然,特勤队的阵法肯定没那么复杂和强大。”
    李一鸣眼神一亮,猛地一拍手。
    “对!就是这个意思!”
    “阵法!组合技!”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咱们每个人的能力,咱们的招式,完美地结合到一起,搞出一个属於咱们五班自己的组合战技!”
    李一鸣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何薇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有了!”
    “我觉得,咱们的组合技,肯定要以薇薇的杀意领域作为基础!”
    “她的领域一开,能够最大程度地干扰和压制对手的感知能力,让对方变成睁眼瞎!”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叠加上涛哥的天罗,將敌人彻底封锁在领域之內,那简直就是完美的绝杀环境!”
    李一鸣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就这么干!”
    “说练就开始练!”
    五班眾人本就是行动派,听到这个极具潜力的构想,立刻来了精神。
    场地足够宽敞,正好用来实践。
    “啊!!!”
    何薇薇没有丝毫犹豫,伴隨著一声悽厉至极,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哭喊声,猩红色的杀意领域瞬间爆发!
    粘稠如血的光芒向四周蔓延,將一大片区域笼罩其中,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疯狂杀念。
    五班眾人立刻按照李一鸣的初步设想,在杀意领域內尝试高速移动,寻找配合攻击的机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结果……简直是一场灾难。
    “砰!”
    “哎哟!”
    “谁撞我?!”
    “小心!那边!”
    “我靠!三哥你踩我脚了!”
    杀意领域內,气流乱窜。
    五班眾人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不是差点撞到一起紧急剎车,就是实实在在地撞了个满怀,甚至还有人被其他人无意中释放的气劲余波扫到,痛得齜牙咧嘴。
    各种误伤层出不穷,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负责守护的三位金牌员工站在修炼场边缘,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一个个表情古怪,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干嘛啊?
    李一鸣捂著额头,看著眼前这乱七八糟的景象,也感觉一阵头疼。
    五班的个体实力都不弱,但要让他们像一个精密整体一样配合起来,难度实在太大了!
    每个人的战斗风格都太有特色了,太难融合了。
    “停停停!”
    他果断叫停了这混乱的尝试。
    “先休息一下,让我再想想。”
    眾人七零八落地停下,有的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有的捂著被踩肿的脚面,脸上都带著无奈和尷尬。
    朱涛走到李一鸣身边,沉吟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鸣,我觉得,光靠我们自己凭感觉配合,很难。”
    “我们需要一个核心,一个类似於阵眼的存在。”
    “这个人需要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我们每一个人的位置、状態和意图,然后进行统一的调度和指挥,掌控全局。”
    朱涛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李一鸣脑中的迷雾。
    “阵眼核心!”
    李一鸣眼睛骤然瞪大,灵光一闪!
    一个极其大胆的构想瞬间形成。
    他猛地拉过朱涛,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朱涛听著听著,脸上先是露出惊讶,隨后是错愕,最后眉头紧锁,带著几分不確定。
    “这……能行吗?”
    “涛哥,我觉得可以!”
    李一鸣语气篤定,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试试就知道了!”
    於是,李一鸣再次召集了五班眾人,將自己刚刚和朱涛商量出的新方案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李一鸣的描述,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想法……似乎真的可行!
    而且,没有人比心思縝密、感知敏锐、还能精准操控气线的涛哥,更適合来担任这个阵眼了!
    “就这么办!”
    “涛哥,看你的了!”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將期待的目光投向朱涛。
    站在一旁的三位金牌员工,看著五班这群少年少女在那里嘀嘀咕咕,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新名堂。
    等五班眾人商量完毕,再次站起身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朱涛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专注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似乎在精確计算著什么。
    隨后,他缓缓摊开手掌,数十枚细如牛毛,闪烁著寒光的钢针悄然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嗡!
    隨著朱涛大手一挥。
    所有的钢针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五班的其他成员。
    钢针刺入的角度和深度都恰到好处,刚刚好能够嵌入他们的衣物与皮肤之间,並未造成真正的伤害,却又牢牢固定住。
    每一根钢针的尾部,都连接著一根只有在感知之下才能勉强看到的无形气线。
    所有气线的另一端,都匯聚於朱涛的指尖。
    李一鸣这时候急忙开口提示道。
    “好了,大家试试,將自己的混元一气,顺著涛哥的气线,主动和他连接起来!”
    “我感觉应该没问题!毕竟咱们修炼的都是同根同源的混元一气!”
    所有人都依言照做,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己体內的气,尝试与那根连接著自身的无形气线建立联繫。
    几乎在瞬间,朱涛就感觉到了。
    从每一根钢针,每一条气线之上,都反馈回来了一股股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可辨,各具特色又同出一源的气息波动。
    就像是同时握住了九根不同频率震动的琴弦。
    他眼神一凝,不再犹豫,果断地开始尝试著去感知,去梳理,去接管这些反馈回来的气息!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复杂的过程,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控制力。
    李一鸣的构想確实极其大胆!
    涛哥的御气控物能力堪称顶级,那涛哥就別把我们当人啊!
    你直接试著控制我们试试!
    片刻之后,朱涛尝试著,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场地中的其他九名五班成员,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一般,动作整齐划一,不约而同地抬起了他们的右手!
    动作幅度,抬起速度,甚至连手臂的角度,都与朱涛一般无二!
    不远处的三位金牌纷纷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