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单单脱离队伍!

    江辰这边,倒是悠哉悠哉地休整了一日,洗去了路上的风尘僕僕。
    当然,他也没閒著。
    一大早,他就將手底下的镇武卫派了出去,美其名曰安抚慰问黑焰山下的难民,实则是在黑水城周边布下了一张无形的侦查网,仔细勘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此刻的別院中,一反之前的肃杀,竟是热闹非凡。
    冷素心、林薇几人閒来无事,陪著小瑾玩起了踢毽子的游戏,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在院中迴荡。
    这个小丫头的適应能力和接受能力,都强得惊人。
    看著她在院子中央,那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小短腿“扑通”一下,五彩的毽子便飞得老高。
    再“扑通”一下,毽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飞向冷素心。
    冷素心脚尖轻点,姿態优雅地將毽子踢了回去。
    小瑾不退反进,小短腿再次一抬,又將毽子稳稳地踢了回去!
    已经半刻钟过去了,那只毽子,竟一次都没有落过地。
    江辰与洛红裳並肩站在廊下,看著那个在阳光下奔跑跳跃、如同花间蝴蝶般的小不点,她脸上掛著纯粹而甜美的笑容,口中“大哥哥”、“大姐姐”地叫个不停。
    尤其是她那惊人的察言观色能力和学习能力,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六岁孩子该有的智商。
    “这个小不点,”洛红裳看著江辰,突然开口,“你得重点培养。”
    “为什么是我培养?”江辰有些不解,“难道你就不能培养?”
    话音刚落,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地顺著看了看洛红裳平坦的小腹。
    “原来你是怕你到时候忙不过来啊!”
    唰!
    洛红裳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不太適合走我的杀伐之道。”
    江辰收起玩笑的神色,隨口问道:“那你认为,她应该走什么道?”
    洛红裳沉吟了一下,认真地说道:“这小丫头天赋惊人,尤其是她的悟性和心智。让她走纯粹的杀伐之道,完全是浪费她的天分。”
    但一时间,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推荐。
    “反正……除了杀伐之道,什么道都可以。”
    江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没有更好的打算,这丫头確实是块璞玉。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未来想走什么道,得她自己说了算。”
    很快,外出执行任务的眾人陆续返回,將几个镇子的情况详细报告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发现那些乱宗余孽的身影。
    显然,那梁城主为了掩人耳目,已经提前將那些人手都撤走了。
    江辰听完匯报,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了,都辛苦了,没事儿就都出去转转,逛逛街,买点东西。”
    “接下来,你们可就没这么悠閒的时间了。”
    “是!”
    眾人一抱拳,神经都放鬆了下来。
    几位隨行的女镇卫军更是双眼放光,这黑水城可是大禹境內有名的边疆大城,以出產各种奇特的矿石和玄兽材料闻名,她们早就想去逛逛了。
    於是,她们三三两两地约好,便兴高采烈地出了別院。
    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洛红裳,耳根却突然又红了起来。
    她走到江辰身旁,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
    “江辰……你,要不要也出去逛逛?”
    江辰转头看了看她这副冷酷外表下略带娇羞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这女人的心思。
    但他可没那閒工夫。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反问道:“你觉得,我有那閒工夫去逛街?”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
    洛红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眼神陡然一凛。
    她不是蠢人,只是刚才被女儿家的心思蒙蔽了片刻。
    此刻她瞬间醒悟——江辰此举,绝不只是让他们去逛街那么简单!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怪她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这种敌人环伺、杀机四伏的情况下,將队伍化整为零,分散到城中……
    难道就不怕乱宗余孽抓住机会,將他们各个击破吗?!
    不!
    他要的,是引蛇出洞。
    江辰没好气的看看洛红裳。
    “你也別想著去逛街了。立刻联繫天璣司在黑水城的暗桩,將他们调查到的所有情报,一字不漏地交给我。”
    “是!”
    洛红裳眼神一肃,瞬间就从刚才那副小女儿情態,切换回了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镇武司掌司模式。
    她郑重地抱了抱拳,便快步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取出一只特製的信隼,开始发送信號。
    另一头,小瑾说什么也不肯出去花钱,非要说“哥哥赚钱辛苦,要节约钱”,懂事得让人心疼。
    冷素心无奈之下,只好留下陪著这个小不点,在別院的园林中到处转悠,並没有跟著眾人出去逛街。
    而林薇、单单等几位年轻的女镇卫军,则早已按捺不住。
    她们飞快地换下那一身沉重的制式黑甲,穿上了或素雅或明艷的便装,就这样欢快地走出了城主府。
    几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走在热闹的街头,嘰嘰喳喳,看什么都新鲜,就像是一群第一次进城的百灵鸟。
    她们对路边那些作为代步工具、奇形怪状的骑兽充满了好奇,不停地打量著,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嘆。
    就在几女逛得有些腿酸,准备找一家茶楼歇歇脚的时候。
    单单忽然捂著肚子,脸色有些发白,拉著林薇的手臂说道:“薇薇,我……我有点不方便,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好的好的,你快去吧!”
    林薇几人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来了月事,连忙摆了摆手。
    单单捂著肚子,步履蹣跚地刚一走出茶楼。
    她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就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锐利和警惕。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远处一栋高大的酒楼上,轻轻瞄了一眼。
    片刻后,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座酒楼的三楼。
    她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客房门口,抬头看了看门框上掛著的一个毫不起眼的鸟巢装饰,確认了標记。
    隨后,她伸出手,有节奏地敲了三长两短五下。
    很快,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
    门內,一位精神矍鑠的紫袍老者见到单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后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