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皇子?

    可一搭手,却发现青年力气大得出奇,奋力一挣,林薇一个人竟然奈何不得他!
    “我来。”
    冷素心一步上前,並指如笔,对著那疯狂挣扎的青年摇指一点,口中轻吐四字真言:
    “心神皆定!”
    那青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前一秒还在疯狂扭动的身体,下一秒便僵在了原地,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
    在那些侍女惊魂未定地跑远后,江辰才慢悠悠地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行了,別装了。”
    疯子面前装疯,你不是班门弄斧吗?
    那青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继续张牙舞爪地对著江辰“嗬嗬”低吼。
    江辰的耐心瞬间耗尽,直接开口,声音冰冷:
    “说说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本皇子,为他討回公道。”
    “皇子?!”
    “你…你是镇武司……江辰?!”
    那青年浑浊的眸子瞬间焕发出清明的光彩,僵硬的身体也隨之恢復了行动能力。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江辰,下一刻,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人拜见六殿下!”
    “起来说话。”江辰淡淡道。
    青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放心,这座城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青年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將眾人领到了客厅之中。
    一进门,那青年便再次朝著江辰深深一拜。
    “多谢殿下愿意为我父亲做主,我父亲乃是北望城城主…文正,小人名叫文松青,乃是家中独子。”
    “节哀顺变。”江辰摆了摆他肩头,“说说,你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父亲,文文松青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滔天的怒意和悲伤。
    “殿下,我父亲根本不是突然暴毙!他是被人暗杀,偽造成了猝死的假象!”
    江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小人不知……但必然与那些所谓的『乱宗余孽』脱不开关係!”文浩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辰淡淡问道:“你为何敢篤定,是乱宗余孽所为?”
    文松青眼中恨意翻涌,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因为外面所传的『邪祟』,根本就是假的,是他们故意製造的恐慌!”
    “小人虽然没有官职,但善於观察,但曾多次跟隨父亲处理过城中案子。像这样邪祟不是多次见,有一次查到他们头上,最后又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江辰眼中闪过一抹讚许。
    能从这一片混乱中看出这层逻辑,说明此人並非庸才。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那你为何要装疯卖傻?”
    “殿下,小人也是没办法!”文松青一脸后怕,“……这是我父亲临终前,拼著最后一口气,让我这么做的!”
    “他说,杀他的人势力太大,我若不装疯卖傻,立刻就会遭受与他同样的结果!他让我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等到您到来!”
    江辰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父亲应该知道不少內情?”
    “父亲知道多少,我也不清楚,他……他不愿多说。”
    “不过……”文松青犹豫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没关係,你说,有事我替你担著。”江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文松青心一横,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到江辰耳边:“我怀疑,外面的『邪祟』,跟……跟朝中大员有关!”
    “何以见得?”江辰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在半个月前,那时还没有传出任何邪祟的消息,我父亲便收到了一条密令,要求他必须紧闭城门,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开!”
    “当时我父亲为此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著觉,我能看出他心里藏著天大的事!”
    “后来他確实照做了,但眼看城外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百姓饿死,父亲实在於心不忍,最终还是打开了城门……
    然后,便有了我父亲暴毙之事!
    显然,我父亲之死,就是因为他的善举,破坏了某些人的利益!”
    江辰点了点头,这位文城主,是这幽潭郡內,他见到的唯一一个还有良知的官员。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收到了什么样的密令?”
    文松青努力回忆著,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具体命令小人不知,但我看父亲那几天心神不寧,本想去给他分担一二,却恰巧在书房外,听到了他在房间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决然道。
    “听见他大骂什么『皇子』,还提到了『御兽宗』,以及……『坐骑』之类的话……”
    “皇子?!”
    冷素心、洛红裳几人听到这两个字,心头皆是猛地一惊。
    她们知道这些乱宗余孽背后有人,但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会牵扯到皇子!
    洛红裳听得俏脸含煞,凤目几欲喷火:“这可是百万无辜百姓!他们怎么敢?!”
    冷素心则是秀眉紧蹙,沉吟道:“还有……这『御兽宗』,以及『坐骑』,又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单单看了看江辰,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她想起了之前在小河边与江辰交代的那一幕。
    “难道,他们需要的是……赤炎兽?”
    江辰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足足有十几个呼吸,他才收回思绪,拍了拍文松青的肩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本皇子。”
    文松青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求六殿下,给小人一个为父报仇的机会!”
    江辰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的目光落在文松青身上,上下打量。
    这小子年仅二十,便已有一身宗师修为,在这等边陲小城,也算得上是个人才。
    但他的镇武司存在的意义,可不是为了替人报仇。
    文松青察觉到江辰的异色,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赤诚。
    “殿下!我父亲从小教我,身为一方官,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护君之民!”
    “如今父亲惨死,万民遭难,我只想继承他老人家的遗愿,为这天下亿万黎民百姓,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