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六皇子目无王法!

    而大禹皇朝独有的,便是一种名为“赤炎狼”的玄兽,通体赤红,奔袭如火。
    皇室耗费千年光阴,也才驯养了十万头,组建成了一支所向披靡的“赤焰军”,这也是大禹皇朝压箱底的战略级大杀器之一。
    不过今日之事,衝撞是假,试探是真。
    他那好二哥,玩的正是一手借刀杀人之计。
    借太傅孙子这把蠢刀,来试探自己收拢的这几个学子的实力深浅,从而反推出自己如今的实力和水准。
    恐怕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几个傢伙会这么怂吧?
    花钱请了那么多“吃瓜群眾”当演员,结果连根毛都没拔出来,反而白白得罪了太傅王家。
    江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头一歪,轻鬆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了自己的回笼觉。
    ……
    另一边,金鑾殿內,早朝的压抑的气氛仍在持续。
    建立“镇武司”之事,因为最近的乱宗余孽的作祟,再次被提了出来,几方阵营吵的不可开交。
    但最终还是被渊皇江渊强行压下。
    他揉著疲惫的眉心,正想喊退朝,殿外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公鸭嗓。
    “报——!太傅王德求见!”
    “王太傅?”
    此言一出,百官譁然。
    王太傅早已告老,不理朝政多年,怎么会这个时候跑来覲见?
    朝堂之上,立刻议论纷纷。
    龙椅上的渊皇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但还是提起精神,大手一挥。
    “宣。”
    片刻后,一个身穿太傅官袍、圆滚滚的老者哭喊著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陛下!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王德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老臣那唯一的孙儿,王梁!今早被……被六皇子殿下当街打断了腰椎,成了一个瘫子啊。
    就连他那匹炎血宝马,也被六殿下……杀了分食了,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声音一落,朝堂上一百多號人先是一愣,隨即一片譁然,个个神色各异。
    有的暗中幸灾乐祸,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但更多的,则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渊皇也愣住了,紧接著,他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好你个逆子!
    他本以为这老傢伙是来就镇武司一事向他施压,结果是自己那个混帐儿子又把人家孙子给打残了。
    怎么总是跟人家孙子过不去。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对著身旁侍奉的大太监花伴伴招了招手。
    花伴伴立刻会意,退后退了出去。
    渊皇面色恢復如常,沉声道。
    “王爱卿,平身吧,你先讲一下详细经过,如果真是江辰故意所为,朕一定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殿下的內阁大臣徐安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王德立刻將早上的事件,一直不落下的哭诉了一遍。
    同时,返回的花伴伴,在江渊耳边低语了一句。
    渊皇闻言眸中立即浮现一抹稀碎,隨后他又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面色恢復如常,对著下方哭嚎的王德朗声道。
    “王爱卿,確实是江辰的过错,你的心情,朕能理解,放心朕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就按大禹律法,你需要什么赔偿,儘管开口,朕绝不推辞。”
    “大禹律法、赔偿?!”
    正哭得起劲的王德猛地一愣,哭声都噎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的陈词,准备联合一帮老臣痛斥皇子恶行,逼迫渊皇严惩凶手,结果渊皇一开口,直接就一句赔偿?
    这是什么路数?
    我跟你谈国法,你跟我谈赔偿?
    “陛下!”王德回过神来,悲愤道。
    “老臣要的不是赔偿,那逆……六皇子当街行凶,目无王法,殴打朝廷命官家属,此等恶劣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平民愤!”
    他话音刚落,吃过这种老亏內阁次辅徐安,慢悠悠地站了出来。
    “王太傅,陛下这就是秉公执法,你有所不知,我大禹律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明確规定:
    凡疯癲失常者伤人,若未致其死,则由其监护人负全责,以金钱、財物予以赔偿,不追究其刑责。”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一静。
    眾人这才猛然想起,当初江辰把徐安的孙子打瘸了腿,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原来根源竟是在这里!
    这个老傢伙,还真是藏得紧啊!
    兵部尚书沈彦也適时地站出来,抚著鬍鬚道:“对对对,確有此律法。我记得,当年修订律法时,好像……还是徐大人您提议增补的吧?”
    眾人目光“刷”的一下,纷纷落在徐安和其他几位曾参与过修订的老臣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王德心中猛地一沉,这条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殿上右侧皇子队列中的三皇子。
    三皇子江枫,一袭锦袍,面如冠玉,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围的喧囂都与他无关,一副置身事外、温润如玉的模样。
    但王德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孙子今天早上,就是收到了这位三殿下的帖子才出的门。
    他纵横朝堂百载,如果看不出自己的孙子被人当枪使了,那他就白混了。
    可孙子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下这个暗亏,必须要还他王家一个公道。
    王德心一横,老脸涨得通红,再次跪地哭嚎起来:“陛下!疯症不能成为他行凶的藉口,我大禹以武立国,更重安定。
    今天他可以因为疯症打残老臣的孙子,明天是不是就能因为疯症,提刀闯进这金鑾殿?!
    此例绝不可开!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渊皇平日里虽然隨和,但那是在没人触及其底线的情况下。
    现在王德竟敢公然挑战大禹律法,挑战他这个皇帝的权威,他当即龙顏大怒。
    “放肆!!”
    一声雷霆暴怒,震得整个金鑾殿嗡嗡作响,所有大臣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头。
    眾人这才意识到,渊皇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眼看事態即將失控,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礼部尚书柳承风,见状不妙,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陛下息怒。王太傅也是爱孙心切,一时情急,还望陛下恕罪。”
    他顿了顿,转向王德,温言道:“王太傅,听你这么一说,老夫倒觉得此事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