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医仙来复查!

    江渊这边算盘打得噼啪响,江辰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已是深夜,辰王府,后院凉亭。
    江辰被他的小师妹啾啾缠得没办法,只好亲手做了一顿丰盛的烧烤。
    此刻,二人毫无形象地躺在长凳上,顶著一个圆滚滚的大肚皮,心满意足地打著饱嗝。
    啾啾最喜欢江辰这一点。
    明明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却总像邻家大哥哥一样,能陪著她疯玩、疯吃,没有半点架子。
    “对了,师兄,咱们师父还好吧?”啾啾再次尝到山上的味道,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老头子。
    “死了!”江辰淡淡地回了一句。
    “啊?死了?”啾啾当即一愣,赶紧打出一个饱嗝,追问道:“真死,还是假死啊?”
    “不知道。”江辰摇了摇头。
    这些年,他们那个嫌徒弟麻烦的师父可没少“死”。
    但每次“死”过一段时间,就又会莫名其妙,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虽然她知道,这是他们师父的一种独特修炼方式,但人终有一死,谁又敢保证他不会练著练著就死在土里呢?
    她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接著,啾啾又像个话癆一样,嘰嘰喳喳地问起了关於其他五位师兄师姐的近况。
    几年没见,她甚是想念。
    他们师父一共收了七位弟子,多少次在梦里,她都沉浸在那个不起眼的山头上,跟师兄师姐们一起嬉戏打闹。
    可隨著一个接一个的师兄师姐下山,那样的日子,貌似再也回不去了。
    “师兄,你真的不参加那个雅集吗?”吃饱喝足的啾啾,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我就不去了!”江辰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这两位好哥哥是要去会一会,但雅集那都是小孩过家家的地方,自己去有些掉身价。
    而且也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借自己的风头,胡作非为。
    啾啾见状,忽然小嘴一撅,拉著江辰的胳膊,语气委屈地说道:“师兄,那个冷素心她……她欺负我!”
    江辰斜了她一眼,才不信她的鬼话。
    这妮子別看只是个明面上的七品音师,实际战力早就超过了这个等阶。
    她修的可是师门中压箱底的顶尖功法,那种拿出来能让无数老怪物从棺材里爬出来爭抢的绝学。
    再加上她本身还有一种特殊体质,掌握著各种层出不穷的杀伐秘术。
    別说一个书院里的学子,就是外界那些所谓的同辈天才妖孽,都没几个能打得过她的。
    “別装了。”江辰没好气地道,“到底是她欺负你,还是你想借我的手去欺负她?”
    啾啾急了,坐起身来辩解道:“坏蛋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妮子在外歷练才三年,別的本事没见长进,这爭强好胜的攀比心,倒是学了个十足。
    不过,他还真不能不管。
    音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心境平和,念头通达。
    若是任由这份嫉妒和好胜心滋生,必然会成为她日后修行路上的心魔。
    当然,也不能让她走歪了。
    让他出出风头就可以了。
    “行吧,”江辰嘆了口气,“不过,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好耶!”啾啾瞬间原地满血復活,一把抱住江辰的胳膊,开心地蹦了起来。
    “我就知道六师兄对我最好了!”
    江辰白了她一眼,挣开她的手臂,来到石桌前。
    他抬手一挥,桌面上便凭空出现了一支古朴的毛笔和一张宣纸。
    將纸铺好,他执笔蘸墨,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带著一股斩破虚妄的锋锐剑意,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那一个个墨字仿佛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要从纸上活过来,烙印在虚空之中,每一个字仿佛都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之韵。
    片刻后,收笔,他將宣纸递了过去。
    “拿去吧。”
    “啊?”啾啾接过宣纸,有些发愣,“师兄,你真不去吗?”
    “有这个就可以帮你抢过冷素心的风头,我去了也是多余。”江辰淡淡道。
    “哦!”啾啾对此倒是深信不疑。
    就连他们师父都曾扼腕嘆息,说她这六师兄诗词歌赋冠绝天下,若非心思全在剑道上,简直是“天道之哀”。
    她低头看向手上的宣纸,上面的字跡苍劲有力,而诗中所蕴含的诗意,即便她不懂作诗,也能从中感受到一股磅礴大气与藐视天下的孤傲之情。
    只是,这上面缺少了一样东西——提名。
    “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江辰挥挥手,打断了她的思绪,提醒道:“三楼是你的房间,自己去收拾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啾啾爱不释手地摆了摆手。
    目光却仍然痴痴地停留在这首诗上,越看越觉得这首诗,简直是为明天的雅集量身定做。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嘿嘿……”
    紧接著,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支小號的毛笔,小心翼翼地蘸了点还没干透的墨跡,在诗的末尾,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上了“江辰”两个大字。
    “哎!这样才对嘛!”
    看著自己的杰作,啾啾心满意足地將宣纸卷好,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蹦蹦跳跳地朝著楼上走去。
    ……
    翌日一大早,江辰从床上爬起来,已经看不到啾啾的身影了。
    这妮子总是这么大大咧咧,来去如风,也不打一声招呼,不过他早已习惯。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依旧没看到那条大黑狗的踪跡。
    原本他还以为丧彪是嫌啾啾那个话癆太吵,故意躲著她。
    可这都一天一夜没冒头了,显然不是因为啾啾。
    “这傢伙……不会真被人做成狗肉包子了吧?”江辰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摇了摇头,没再去管它。
    丧彪以前也经常下山,但每次都是带著任务,他能感觉到,这次它也不例外。
    走到门口。
    他忽然注意到,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正鬼鬼祟祟地朝里张望。
    “咦!你怎么又来了?”江辰一脸疑惑。
    “我不能来吗?”沈心凝白了他一眼。
    想她堂堂药王谷小医仙,多少王孙公子求见一面都难,到他这儿倒被嫌弃了。
    她又清了清嗓子,板著俏脸道:“我来给你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