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禽兽们的幻想被击得粉碎!

    林燁被警察从轧钢厂带走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午后的四合院里炸开。
    后院,刘海中家。
    自从刘光天被打,刘光福失踪之后,刘海中都好几天没上班了。
    此时的刘海中正对著空了一半的饭桌喝闷酒。
    两个儿子,一个凭空消失,至今下落不明,一个被打进医院昏迷不醒,他那个官迷的梦仿佛一夜之间被砸得粉碎,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但当听到前院传来的骚动和那句清晰的林燁被銬走了!
    警察来厂里抓时,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捏著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无比狂喜。
    “好!好!老天开眼!报应!这就是报应!”他猛地灌下一口辛辣的散装白酒。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直衝头顶,多日来的憋屈和恐惧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抓了好!抓了……就再也没人能……”他喃喃自语。
    后面的话含糊下去,但那满脸横肉上绽开的、扭曲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林燁被枪毙,院里重新安定下来,他是不是又能在院里耍官威?
    毕竟,最能闹腾、最不服管的刺头没了。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著不知从哪个旮旯翻出来的、皱巴巴的老贾牌位,正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召唤和咒骂。
    棒梗和小当失踪,家里空荡冷清得让她心慌。
    秦淮茹红肿著眼睛在灶台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著棒子麵粥,屋里瀰漫著一股绝望的霉味。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咱们的乖孙被人害了啊……”贾张氏的乾嚎刚起了个头,就被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兴奋的议论打断。
    “什么?林燁被抓了?!”一个邻居的声音又尖又亮。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猛地从炕上弹起来,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扑到窗边,竖起耳朵。
    当確认消息无误,那张刻薄的老脸上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光彩,皱纹都舒展开来,混合著未乾的泪痕,显得格外诡异。
    “哈哈哈哈!”她直接笑出了声,声音嘶哑刺耳,“报应!小畜生!让你横!让你无法无天!警察同志英明啊!“
    ”肯定是查出他害了我家棒梗!抓了他,棒梗就能找回来了!我的乖孙呦……”
    她转身,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秦淮茹的胳膊:“淮茹!你听见没?“
    ”林燁那个杀千刀的进去了!咱们棒梗有救了!“
    ”小当和槐花也能接回来了!还有……”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压低了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贪婪,“林家那房子!这下彻底空出来了!“
    ”等那小子被定罪,枪毙!那房子,不就是咱们家的了?棒梗將来结婚正好用上!“
    ”易中海这回要是再不帮咱们办成,我跟他没完!”
    秦淮茹被她摇得回过神,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层病態的红晕。
    林燁被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压在他们头顶最大的那块石头,可能要被搬开了!
    意味著她的儿子可能只是被藏在某处,等林燁招供就能找回来!意味著她们贾家,又能恢復以往那种虽然艰难但至少安全,且有机会夺取利益的日子!
    至於林燁是不是真的凶手……重要吗?她只需要结果对她有利。
    一丝久违的、属於白莲花的柔弱与希望,重新回到她眼中。
    她甚至开始想像,等棒梗回来,她要怎么在院里人面前诉说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怎么收穫更多的同情和帮助……
    前院,阎家。
    曾经的算计天才、小学教师阎埠贵,此刻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呆呆地坐在冷锅冷灶的屋子里。
    三大妈、阎解成、阎解放……曾经热闹拥挤的家,如今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算盘躺在角落,蒙了一层灰。
    那些斤斤计较、那些占小便宜的心思,在失去至亲的剧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他后悔,无尽的后悔。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绝不会去算计林家,不会去招惹林燁,甚至……他会远远躲开这个院子。
    什么面子,什么利益,能换回家人的平安吗?
    当林燁被捕的消息传来时,阎埠贵先是浑身一震,隨即,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仇恨吗?
    当然有,他几乎认定就是林燁害了他全家。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警察抓了他……审他……他会不会……会不会说出来?”阎埠贵喃喃自语,乾裂的嘴唇哆嗦著,“说出来我老婆孩子……他们在哪儿?是不是还……还活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猛地衝到窗前,看著院子里因为消息而躁动起来的人群,浑浊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对著虚空,不知道是在向谁发誓,声音嘶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回来……只要他们能平安回来……我阎埠贵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算计了!“
    “一分一厘都不占了!我好好教书,本本分分做人……求求了,让他们回来吧……”
    这一刻,精於算计的阎埠贵死了,只剩下一个祈求家人奇蹟生还的可怜老人。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燁招供这个渺茫的可能性上。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端坐在八仙桌旁,慢慢品著茶。
    相比於其他人的外露,他显得镇定许多,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林燁被捕了。
    虽然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被带走,但在这个敏感时刻,还是被手銬銬走,这几乎就等於定罪的前奏。
    易中海心中那块悬了几天的大石头,似乎终於有落地的趋势。
    “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做得太过,留下了把柄。”易中海放下茶杯,心中冷冷道。
    他一直隱隱觉得林燁是个巨大的变数,会破坏他精心维护的院內平衡和养老计划。
    如今这个变数似乎要被拔除了,他怎能不鬆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只要林燁一倒,那林家孤儿寡母再无依靠。
    贾张氏那边对房子的贪婪,他心知肚明。
    之前碍於林燁的强硬和不明底细,他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或许是个机会?既能安抚贾家维持棒梗这个养老备选,又能展现自己作为一大爷的“能耐”,巩固权威。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林燁的案子定性,如何顺理成章地帮助街道处理林家房產的归属问题,如何巧妙地引导舆论让贾家入住显得合情合理。
    至於林雪和杨玉花?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到时候自然有办法让她们自愿离开,或者……悄无声息。
    整个四合院,瞬间沸腾起来。
    压抑了多日的恐惧、悲伤、愤怒,此刻全部转化成了对罪魁祸首落网的狂喜和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们走出家门,聚在院子里,交换著听来的细节,添油加醋地描绘林燁被戴上手銬的狼狈模样,言语中充满了快意。
    “我就说嘛,那小子一脸凶相,迟早犯事!”
    “连孩子都不放过,真是畜生不如!”
    “活该!枪毙都便宜他了!”
    “这下咱们院总算能清净了!”
    “一大爷、二大爷,以后还得靠您们主持公道啊!”
    刘海中听著周围的议论,挺起了有些佝僂的腰板,脸上重新浮现出往日那种领导的矜持。
    易中海则微微頷首,接受著眾人的注目,仿佛一切又重新回到了他可以掌控的轨道。
    一种扭曲的、建立在他人灾难之上的团结和欢庆气氛,在四合院里瀰漫。
    然而——
    “吱呀”一声。
    四合院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披著一身清冷的月光,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
    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戛然而止。
    所有亮著灯的窗户后面,似乎都有一双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向那个走进来的人影。
    正在院子里小声议论的几个住户,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的菸头掉了都浑然不觉。
    易中海家的窗户后面。
    易中海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身。
    贾家屋里,贾张氏还在对著空气念叨老贾保佑,秦淮茹忽然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窗外。
    阎埠贵欢庆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狂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混杂进无边的惊愕和恐惧。
    林燁。
    是林燁。
    他回来了。
    安然无恙,神色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弹。
    刚才所有的幻想、狂喜、算计,在这一刻,被这平静归来的身影,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