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大妈的恐惧,下一个失踪人口!

    前院的喧囂与绝望並未影响到后院的庆功宴。
    暮色四合,后院林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在一片压抑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地温暖。
    等待林燁家人吃完晚餐,许大茂便揣著两瓶上等的汾酒,踏著月色来到林家。
    他脸上堆著笑,那是一种混杂著討好、兴奋与宣泄前奏的复杂表情。
    林家屋里,暖意融融,桌上已摆好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一盘切得薄厚均匀、晶莹透亮的猪头肉,蒜泥醋汁的小碟在一旁冒著丝丝酸香,简朴,却透著实在。
    “大茂,来坐,就等你了。”林燁声音平稳,从柜边又拿出一只酒盅,给许大茂拿了张凳子。
    许大茂倒也爽快,或者说,他急於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诚意和立场。
    他当即用牙咬开两瓶汾酒的瓶盖,那“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开来。
    “林哥,啥也不说了,我敬您。”许大茂双手捧起倒得满满的酒盅,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林燁看著他,嘴角噙著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也没多话,端起自己的酒盅,与他轻轻一碰,隨即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但他眼神清明如初。
    酒过三巡,菜却下去不多。
    许大茂已是满面红光,眼神开始飘忽,舌头也渐渐不听使唤。
    反观林燁,除了脸颊微微泛红外,眼神依旧沉稳,坐姿端正,跟个没事人一样,与许大茂的醉態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哥!我……我许大茂……”许大茂用力拍著自己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辈子,在咱们院,不,在这四九城!我他么没服过谁!”他挥舞著手臂,差点打翻酒瓶,“但对你,林哥,我是真服了!五体投地!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许大茂高高翘起一个大拇指,晃了晃,似乎觉得一个不够,又把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也费力地翘起来,模样滑稽又认真。
    “你……你是不知道啊林哥,”许大茂的声音陡然带上了哭腔,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积压多年的憋屈找到了宣泄口。
    “这么多年,我被傻柱那缺德带冒烟的孙子欺负成什么样了!啊?”他捶打著桌面,花生米蹦跳起来,“动不动就揍我!拳打脚踢!院里那三个老登子。”
    他咬牙切齿,唾沫星子飞溅,“拉偏架!和稀泥!易中海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刘海中那个官迷心窍的草包,阎埠贵那个抠屁眼吮指头的老算盘!没一个好东西!全他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他越说越激动,这些年明里暗里受的委屈、挨的打、吃的亏,像是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罪魁祸首整个院子的不公,而林燁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不公。
    “我许大茂是有点小毛病,爱占点小便宜,嘴有点碎,可我跟他们比?”他嗤笑一声,又灌下一杯酒,辣得直咧嘴,“我他么就是圣人!他们才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可现在好了!天亮了!”许大茂猛地拔高音量,眼睛放光,仿佛看见了新世界,“林哥你现在痊癒了!你不光好了,你还把这天给捅破了!”
    他手舞足蹈,“你把傻柱打进了医院,听说肋骨都折了,到现在还躺著哼唧!“
    ”你还把那三个老东西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把他们最在乎的那点面子、那点权威,捏得粉碎!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林哥,我敬你!我许大茂以后就跟你混了,跟你干到底!”
    林燁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许大茂这些话,虽然带著酒意,但无疑是他的真心话。
    眼看时机成熟,林燁便开始自己的表演。
    只见林燁脸色涨红,眼神迷离涣散,身子不住地摇晃,连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了。
    “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大……大茂……你……你是这个……海量!我……我不行了……真……真喝不动了……”
    说著,他整个人就软软地往桌子下面滑,像是彻底被酒精征服,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哥!林哥你没事吧?”许大茂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別提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林燁面前终於有了点“优势”——酒量!
    连林燁这样神一般的人物,都被自己喝趴下了!这牛逼够他吹半年的!
    但同时,他对林燁的敬佩和亲近感也更浓了。
    “林哥真是实在人!对我许大茂是真心实意,喝酒都不耍诈,说喝就真喝!” 在他那套扭曲的价值观里,能跟他喝到不省人事,那就是真拿他当自己人。
    “妈……妈……”林燁虚弱地朝著里屋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杨玉花闻声赶紧出来,看到儿子醉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皱眉。
    “大茂,也不怕你 笑话,燁儿酒量不好。”
    “帮我一把手,抬他去休息吧。”
    杨玉花连忙招呼一旁的许大茂。
    隨即连忙和许大茂一起,一左一右费力地將浑身瘫软,连脚都迈不开的林燁从椅子上架起来。
    林燁几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人身上,脑袋耷拉著,嘴里迷迷糊糊地说著醉话:“大茂……好兄弟……接著……喝……”
    也不会知道多久。
    许大茂和杨玉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烂醉如泥”的林燁拖到里屋炕上。
    一上炕,林燁就“彻底不省人事”,直接“昏睡”过去,甚至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阿姨,没事,林哥这是高兴!”许大茂喘著粗气,对杨玉花解释,脸上带著自豪。
    “我……我也得回去了,您……您照顾林哥。”他自己也脚步虚浮,但看著炕上“不省人事”的林燁,觉得自己好歹还能自己走回去,优越感又多了几分。
    杨玉花忧心忡忡地给儿子盖好被子,看著许大茂踉踉蹌蹌地离开,这才嘆息著掩上门。
    然而,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炕上“昏睡”的林燁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醉意?
    清澈、冰冷、锐利如鹰!
    真以为林燁今晚只是想单纯找许大茂喝酒?
    不过是利用许大茂证明自己不在场证明罢了。
    毕竟现在可是连续四人失踪,警察早已经盯上他了。
    为了万无一失,能避免的都儘量避免。
    而林燁今晚的目標也很明確。
    此时的林燁正在用超强的耳力观察阎家的一举一动,只要时机成熟,林燁隨时行动。
    与此同时,阎家。
    冰冷的土炕上,三大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白天林燁那个冰冷的、充满杀气的眼神,如同梦魘般在她脑海里反覆出现。
    “都怪你!老阎!”三大妈终於忍不住,猛地坐起身。
    只见三大妈带著哭腔抱怨道,“要不是你那天为了省口粮食,非要把解成赶出去找活干,他……他能不见了吗?现在好了,儿子没了,你满意了?!”
    阎埠贵此时心里也又急又悔,:“你怪我?我那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赶走阎解成出去找工作。
    毕竟自己没了工作,家里要是没经济来源的话,那肯定都得饿死。
    而导致自己没工作,全部都因为林燁。
    如果不是林燁,阎埠贵也不会失去工作,没失去工作,他也不会赶走阎解成。
    如果不赶走阎解成,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要怪就怪那个丧门星林燁!“
    ”肯定是他搞的鬼!”阎埠贵满脸怒气,抱怨道。
    “对!就是他!就是他!”
    “可现在能怎么办?”
    “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三大妈无比气愤,但又无奈至极。
    “警察处理不了,那我们自己想办法处理。”
    “等过了明天,一大爷和二大爷会想出办法整林燁的。”阎埠贵回应道。
    对於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招数,三大妈也是有所认可的。
    毕竟当年那件事,跟他们脱不开关係。
    但回想到今天林燁那个眼神,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声音颤抖,“老阎,林燁……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太嚇人了!“
    ”像……像要活撕了我一样!“
    ”他是不是知道了?黄国民的事……”
    阎埠贵闻言,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但隨后又强自镇定,拍了拍三大妈的手背:“別自己嚇自己!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没证据!只要你待在院里,不出门,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吗?“
    ”放心,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夫妻俩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驱散的恐惧和不安。
    这“没事”两个字,说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
    半夜时分。
    “老阎,你陪我上个厕所。”
    三大妈看著装满的尿壶,连忙叫醒一旁的阎埠贵。
    她今晚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了,今晚的尿很多。
    今天刚到的尿壶,还没到早上,尿壶就满了。
    她原本想出去上厕所。
    但想到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再加上林燁今天的那个眼神。
    她只好叫醒阎埠贵陪。
    “上个厕所的功夫还要人陪,你多大人了?”阎埠贵连忙摆手拒绝。
    昨天到现在为了找阎解成,他可是一整天没合眼。
    现在累的不行,他岂会答应?
    说完,便不再搭理,蒙上被子便睡了过去。
    眼看阎埠贵睡著,三大妈无奈,但奈何忍不住,还是提著尿壶离开屋子。
    .....
    后院。
    林燁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侧耳倾听片刻,確认母亲已经睡下。
    “就是现在。”
    林燁面色平静,眼神充满了杀气。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刻意放鬆偽装出的“瘫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的矫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