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祖儿攥著小拳头,耳根都红透了:"圈內前辈总提醒我,如今靠谱的男人比野生熊猫还稀有。"
    "特別是娱乐圈里的好男人,遇见了就要牢牢抓住,不然將来肠子都得悔青!"
    "在我认识的人里,华文哥就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番话像块巨石砸进热芭心湖,激起千层浪。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紧了她的心臟——周姐说得没错,邹华文这样的优质男生,註定是姑娘们眼中的香餑餑。
    如果继续优柔寡断...
    难道要像周姐那样孤独终老?或者隨便找个人凑合过日子?
    绝不!
    目光扫过衣架上的外套,那封折成心形的情书正静静躺在口袋里。
    "要是你不怕被那个钢铁直男气死,儘管试试看!"
    "我睡了!"
    热芭翻身裹紧被子,睫毛轻颤著假装入睡。
    祖儿抿嘴笑了笑,关灯钻进被窝时,怀春少女的悸动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
    凌晨三点,万籟俱寂。
    確认祖儿发出均匀的鼾声后,热芭悄悄摸出心形摺纸。
    月光如水漫过庭院,吊床上的邹华文搭著外套,俊朗轮廓被镀上银边。
    热芭连做三个深呼吸。
    终於踮起脚尖靠近,將那颗"心"轻轻塞进他的口袋。夏虫的鸣叫里,没人发现这个月光下的秘密。
    热芭微微倾身,想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就在即將触碰的瞬间,她注意到邹华文的眼睫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醒来。
    她慌忙后退,心跳乱了几拍。
    他看了那封信会怎么想?
    会接受吗?
    还是会躲开她?
    这个举动是不是太衝动了?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复杂的情绪让她整夜辗转难眠。
    天刚亮,她便悄悄起身。
    躲在门边,她看见邹华文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隨手收起外套进了屋。
    ——他竟然没翻口袋?
    失落与庆幸同时涌上心头。
    这两天,她始终被这种矛盾拉扯著,疲惫不堪。
    中午的散伙饭后,这一期录製正式结束。
    送別时,祖儿笑著递出手机:“华文哥,加个微信吧?”
    邹华文摊手:“手机没电了,昨晚光顾著削萝卜忘了充。”
    “要不你留號码,我回头加你?”
    祖儿眼睛一亮,迅速写下微信號递给他:“下次我请哥哥吃饭!”
    热芭暗自疑惑——早上明明看见他看了手机时间。
    是藉口?为什么?
    但无论如何,她莫名鬆了口气,仿佛潜在的危险突然消散。
    嘉宾离场后,蘑菇屋的四人也各自启程。
    邹华文和热芭同路返回横店。
    他依旧只拎著外套,而她照例拖著行李箱——幸好有他帮忙。
    刚落地,杨蜜的电话打了进来。
    热芭瞥了眼他亮著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
    “录完了?”
    “嗯,刚到。”
    “我拍夜戏,回去得十点多。热芭在旁边吗?”
    “在。”
    邹华文顺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蜜姐,是我。”
    “热芭,《古剑》明 ** 排你的戏份,0.3剧组那边暂时不用去了。”
    “?”
    热芭正在横店拍摄另一部戏。
    由於《古剑》迟迟未排到她的戏份,她一直没进组。
    “別愣著,你现在待在邹华文房间,等我收工去找你们。今晚住我那儿,明早一起去片场!”
    “好的,明白!”
    杨蜜又叮嘱:“让邹华文晚饭多准备些好吃的。”
    热芭扁扁嘴。
    “知道啦。”
    ……
    酒店房间,一封情书,独处的男女。
    故事走向已呼之欲出。
    嘉兴派来的商务车载著两人驶向酒店。
    车內,热芭的视线不断瞟向邹华文搭在臂弯的外套。
    这傢伙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情书?
    等待审判的煎熬感如同悬顶之剑。
    她甚至想直接抢过外套掏出情书甩过去:
    “这是老娘写的情书!你看著办!”
    但现实中的她只敢缩在座椅里,
    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邹华文察觉目光抬头时,
    热芭立刻扭头假装看窗外。
    他蹙眉:这丫头最近怎么怪怪的?
    ……
    酒店走廊,热芭站在房门前心跳如鼓。
    这算不算擅闯男生宿舍?
    “进来吧。”邹华文插好烧水壶准备泡茶。
    房间是標准酒店格局,
    与带客厅厨房的公寓式套房不同——
    这种房型只在八层以上提供。
    像杨蜜和热芭这样的一线女星,剧组通常会安排高档住宿。
    邹华文虽然是男主角,但咖位比起杨蜜和热芭还是稍逊一筹。
    能有个 ** 的房间已经不错了。
    其他男二號和工作人员,很多都是两人合住一间。
    儘管邹华文的房间不大,但他布置得温馨整洁。
    完全没有男生宿舍常见的脏乱感。
    他泡了两杯热茶,递给热芭。
    “谢谢。”热芭接过茶杯。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独处一室。
    而且还是她喜欢的人。
    內心激动得连水都喝不下。
    她打开电视,隨意调了个频道。
    节目內容並不重要。
    她只是想缓解尷尬。
    蜜姐快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待下去了。
    邹华文起身,准备把外套掛在墙上的衣架。
    “咦?这是什么?”
    他的疑问吸引了热芭的注意。
    只见邹华文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摺纸。
    热芭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心跳加速,仿佛要蹦出喉咙。
    呼吸急促,捧著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邹华文挠挠头。
    这摺纸是什么时候放进他外套的?
    这种心形情书,他很久没见过了。
    上学时倒是常见,女生送给心仪的男生。
    “热芭你看!”
    他拿著摺纸在她面前晃了晃。
    “难道有人给我写情书?”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呢!”
    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这个平行世界,都是头一回。
    但热芭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
    口乾舌燥,连张嘴都困难。
    邹华文怀著期待,慢慢拆开摺纸。
    他还特意记下折法,想之后还原。
    虽然难度不小!
    看到他的动作,热芭的脸更红了。
    手足无措,甚至想逃离房间。
    ……
    邹华文终於小心地展开摺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首诗。
    就在他准备念给热芭听时——
    热芭缓缓站起,双手交叠置於胸前,如同虔诚祷告。她合上双眸,试图平復胸腔里急促跃动的心跳。既然已走到这一步,索性破釜沉舟。无论结局如何,她都做好了全盘接受的准备。
    未等邹文 ** 应,那些在心底反覆摩挲的诗句已从她唇间流淌而出:
    "要怎样让你看见我,
    在我最美好的年华。
    为此,
    我向神明祈求了五百个春秋!
    请赐我们,
    一段红尘因缘。
    於是神明,
    將我化作道旁树,
    守在你必经之路。
    骄阳里,
    慎重绽放的每朵花,
    皆是我轮迴的执念。
    当你经过,
    请听风中,
    沙沙作响的叶,
    那是我无声的告白。
    若你终究,
    漠然离去,
    身后簌簌飘落的,
    挚友,
    那不是残红,
    是我碎成齏粉的真心。"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时,热芭感到久违的轻鬆。先前的忐忑不安像退潮般消散——原来最煎熬的,永远是开口前的沉默。此刻她反而释然,该说的都已说尽,余下的交给命运。
    邹华文握著展开的信笺僵立原地。那些被朗诵的诗句,正与纸上字跡严丝合缝。虽然笔跡陌生,但开头確凿写著他的姓名,结尾署著"热芭"二字。
    "这是...你写给我的?"
    热芭依旧闭著眼睛点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她始终不敢睁眼,仿佛这样就能延缓即將到来的审判。
    邹华文怔忡地望著她。那些含蓄又炽烈的文字像月光穿透云层,在他心口凿开一道裂缝。没有华丽辞藻堆砌,却比任何告白都更直抵灵魂。
    当热芭终於鼓起勇气抬眼时,看到的是对方眼中未及掩饰的震动。
    那怯生生的可爱模样,活像只刚断奶的小猫咪。
    看得人心尖发颤。
    "你...你会怎么回应呢?"
    邹华文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两天。
    这个平日嘰嘰喳喳的小丫头,突然变得反常。
    原来看见自己和祖儿相处,她会这么在意。
    昨天精心打扮的妆容,竟也是为了自己?
    "我值得你这样?"
    "可为什么呢?"
    本是寻常的询问。
    但他忘了。
    热芭这丫头的脑迴路向来清奇。
    只见她眼眸倏地亮若星辰。
    脸上绽开明媚笑顏。
    "所以你是答应了?"
    哈?
    邹华文当场卡壳。
    他几时答应了?
    殊不知在热芭的认知里——
    不拒绝就等於同意。
    没错。
    就是这么不讲理。
    就是这么孩子气!
    "我......"
    邹华文刚要解释。
    话音未落。
    温香软玉突然撞进怀中。
    两只雪兔在胸前不安分地蹦跳。
    热芭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热、热芭,別这样。"
    女孩充耳不闻。
    调皮地用发顶轻蹭他的下頜。
    髮丝间飘散的梔子香。
    搅得他呼吸渐沉。
    "再不鬆手,我可要欺负人了。"
    热芭眼波流转。
    "隨你呀~反正我都告白了~"
    邹华文勾起唇角。
    (此处略去万言。)
    ......
    两小时后。
    热芭猛地弹起身。
    "糟了!九点半了!"
    邹华文迷迷糊糊。
    "怎么了?"
    "蜜姐十点收工!要是被她发现......"
    "发现又怎样?"
    热芭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