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无路可逃

    请仙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无路可逃
    抑制凝胶带来的冰凉刺痛感,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灰白蔓延的边缘,暂时封住了那股无形的侵蚀。
    但代价是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彻底失去了知觉,成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死物,沉重地坠在身侧。
    右臂皮肤下的能量躁动似乎也因身体的极度虚弱而暂时平息,只剩下深嵌入骨的酸痛。
    地下设备间里死寂无声,只有我粗重却不均匀的喘息在混凝土墙壁间碰撞迴荡。银白色金属盒不再发光,和旁边的空水瓶、用掉大半的凝胶一起,成了这狭小空间里冰冷的摆设。
    “存活。等待接触。”那行字像烙印烫在视网膜上。
    存活?怎么存活?靠著这点可怜的补给,在这暗无天日的坑洞里慢慢烂掉?等待?等来的是救援,还是收割?
    喉咙干得发烫,像含著砂纸。剩下的半瓶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却不敢再喝。下一个指令到来前,每一滴水都可能是救命的。
    胃里空得抽搐,但更强烈的是一种精神上的飢饿感——对信息,对外界情况,对自身处境的渴求,几乎要將我逼疯。
    我靠在冰冷的配电箱上,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休息,保存体力。
    但一闭上眼,就是老荣那张扭曲僵硬的脸,是他瞳孔深处蠕动的非人光泽,是天上那个缓缓旋转的、巨大的“门”的虚影。还有张晓雨崩溃的尖叫,刘倩冰冷的尸体,黑衣女人毫无波动的银灰色瞳孔……
    混乱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在脑海里衝撞,太阳穴突突直跳。
    灵台內那扇破门死气沉沉,裂痕没有丝毫癒合的跡象,反而因为之前的强行透支和能量衝突,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门后的存在似乎彻底沉寂了,或许是对我这个“容器”彻底失望,或许是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更剧烈的爆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地下空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无处不在的阴冷和黑暗。
    就在我意识昏沉,几乎要陷入麻木的休眠时——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嘀”声,突然从那个银白色金属盒的方向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金属盒依旧黯淡,没有发光。
    但声音確实是从它那里发出的。像是某种內部机制被触发,或者……收到了极短促的信號?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它。
    几秒钟后。
    又是一声“嘀”。
    接著,是第三声。
    “嘀”。“嘀”。“嘀”。
    间隔规律,稳定,像心跳,又像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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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干什么?计数?还是在……定位?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上我的脊椎。
    我挣扎著挪动身体,想离那个盒子远一点。但刚一动,左臂那沉重的、被凝胶覆盖的灰白区域就传来一种诡异的……牵拉感?
    不是物理上的牵拉。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我这部分正在“消失”的血肉,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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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锚定在哪里?
    就在那个金属盒上?!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又看向那个不断发出“嘀”声的盒子,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盒子……不仅仅是个通讯器或者补给点!
    它是个……信標?!
    “碑”组织给我治疗凝胶,根本不是出於什么狗屁“观察”需要!他们是要暂时稳住我这个“污染源”,然后用这个盒子……把我標记出来?!
    等待接触?等谁来接触?!是那个黑衣女人?还是……別的什么东西?!比如……天上那扇“门”后面的存在?!或者……那个占据了老荣身体的“观察者”?!
    “嘀”。“嘀”。“嘀”。
    声音不紧不慢,每一声都像敲打在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不行!必须离开这里!
    我用手肘和右腿支撑著地面,不顾一切地向后蹭,想要远离那个盒子,退向我来时的通道入口。
    就在我后背即將撞上冰冷墙壁的剎那——
    “嘀”声戛然而止。
    设备间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
    那个银白色金属盒,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的白光!
    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狭小空间,照得我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
    我左臂那被灰白侵蚀的区域,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共鸣,猛地传来一阵剧烈无比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的震颤!
    “呃啊——!”
    我痛苦地蜷缩起来,感觉左肩胛骨下的某个点,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一股灼热的、带著强烈“標记”意味的能量,顺著凝胶覆盖的灰白区域,逆流而上,狠狠刺入我的身体,直接烙印在了我的灵台深处!
    不是攻击!是……“定位”!一个极其清晰、极其稳固的“坐標”,被强行打在了我这个“容器”最核心的位置!
    白光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骤然熄灭。
    金属盒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表面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设备间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我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左臂依旧残留的、火辣辣的“標记”感。
    完了。
    我被彻底標记了。像一个被繫上了铃鐺的山羊,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轻易找到。
    恐惧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却找不到出口。我瘫在冰冷的地上,感受著灵台內那个新出现的、冰冷的“坐標”,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上来。
    就在这时——
    通道入口的方向,那片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著通道,慢慢地……爬进来?
    声音很轻,很慢,带著一种黏腻的、令人不適的摩擦感。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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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组织派来的“接触者”?还是……被我的“污染”,或者被这个“信標”吸引来的……別的什么东西?
    我猛地抓起地上那根当做拐杖的树枝,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右臂肌肉绷紧,死死地盯著通道入口那片浓稠的黑暗。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我能听到一种细微的、湿漉漉的喘息声。
    还有……指甲刮过混凝土表面的……刺啦声……
    一个模糊的、匍匐著的轮廓,缓缓地从通道的阴影里……蠕动了进来。
    借著从通道入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远处光线,我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
    但姿势极其扭曲,像是全身的骨骼都断了,只能像软体动物一样在地上蠕动。它身上沾满了泥污和某种暗红色的、半乾涸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血腥和腐败的恶臭。
    它的头低垂著,头髮纠结在一起,遮住了脸。
    但它移动时,偶尔抬起头……
    我看到了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令人头晕目眩的……
    灰白漩涡。
    和之前占据老荣身体的那个“观察者”……一模一样!
    又一个被“同步”的?!
    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因为那个信標?!还是……因为我本身散发的“污染”?!
    它蠕动著,朝著我所在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靠近。
    喉咙里发出那种湿漉漉的、仿佛卡著痰的嗬嗬声。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空洞”感,伴隨著恶臭,扑面而来。
    我握紧了手中的树枝,心臟狂跳到了极点。
    前有被標记的绝路,后有被“同步”的怪物。
    这一次……
    真的无路可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