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塌了的突厥人,这里怎么会出现隋朝人!

    “走!回去准备!”
    吕驍深深看了一眼那面迎风飘扬的狼头大纛,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藏身的山谷潜行回去。
    机会,往往只有一瞬。
    “子烈,下面是什么情况,突厥人为何停在山下?”
    一回到隱蔽处,杨广立刻上前询问。
    眼中既有紧张,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陛下,天助大隋!”
    吕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过旁边士卒递过来的一块烤羊肉,大口咀嚼起来。
    “始毕可汗就在山下,正在祭拜他们的长生天,我们脚下这座山,是突厥人的圣山。”
    “祭天定然不会带几十万人,好,好机会!”
    杨广眼中精光爆射,立刻戴上自己的金盔,紧紧抓住腰间的佩剑剑柄。
    “待会臣先组织人手衝锋,若事成,陛下可出来。”
    吕驍没有什么完美的计划,只有衝杀。
    “不必,朕,与你同往!”
    杨广毫不犹豫的说道。
    若吕驍都败了,那用不了多久,突厥人便会全军出动。
    这座山看似很大,却如何能经得住几十万突厥人搜索?
    “陛下,此战过后,无论成败。
    您都將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以天子之尊,亲率孤军深入敌国腹地。
    並在史书上留下如此浓墨重彩一笔的皇帝。”
    吕驍不得不佩服杨广的魄力。
    说起作死也好,爱玩也罢。
    但那么多皇帝,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也只有杨广了。
    “你亦是如此!”杨广豪情万丈,朗声道。
    “今日,便让这苍茫草原,让这突厥几十万大军,共同见证你我的作为!
    让后世史书,永远记载你我今日之光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所有的紧张、兴奋、豪情都吸入胸中。
    然后毅然迈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弟兄们,上马!”
    吕驍一声招呼,身后八百余人翻身上马,眼神中没有慌乱,皆是青史留名的渴望。
    “哈哈哈,从今往后这下天下谁人不知我宇文成龙啊!”
    宇文成龙颤抖著声音,紧紧攥住亮银枪。
    一行人隨著吕驍,先是缓慢下山。
    待来到山口,战马四蹄甩动,向著山下祭天处狂奔。
    朔风卷著圣山的枯草,刮过连绵起伏的山阜,发出呜呜的低吼。
    始毕可汗身著兽皮大氅,高挺的鼻樑下,浓密的鬍鬚上凝著白霜。
    他立於山下最高处的祭坛,身后是猎猎作响的狼头大纛。
    “腾格里!”
    他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高呼,声浪试图穿透呼啸的山风。
    祭坛下方,五千名最精锐的狼骑军武士齐齐垂首,以示敬畏。
    几名身著巫袍的萨满,手持缀满铜铃的法杖,围著祭坛跳跃起舞。
    铜铃作响,与他们口中晦涩的祷词交织,混著风啸,成了独属於草原的祭歌。
    祭台中央,三头牲畜被缚住四蹄,脖颈处的皮毛被利刃划开,温热的血珠溅落在牛角杯中。
    始毕可汗接过,仰头將牲畜之血一饮而尽。
    腥热的血液顺著喉管滑下,灼的他双目愈发凌厉。
    他缓缓屈膝,以额触地,口中念念有词。
    “祈求,腾格里赐下无尽的草场,赐下锐利的兵刃!”
    “祈求,腾格里护佑我突厥子民,护佑我突厥健儿南下擒龙!”
    这一刻,风更急了。
    狼头大纛猎猎有声,似是长生天自九天之上,传来的沉沉应答。
    始毕可汗缓缓站起身,抓起一旁的狼头大纛。
    “腾格里已经回应本汗,他,將赐予我突厥健儿踏破中原的勇气!”
    “南下!南下!”
    “踏破雁门,洗刷耻辱!!”
    祭坛下方,各部突厥首领眼见始毕可汗饮下血酒、祈求长生天庇佑。
    顿时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自上次杨广北巡,前代启民可汗迫於压力,率领各部匍匐跪迎。
    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与不甘,如同毒刺般扎在所有突厥武士心头多年。
    时至今日,三十万大军云集。
    可汗祭天祈福,终於等到了发泄积怨、一雪前耻的时刻!
    见各部首领同仇敌愾,士气如虹,始毕可汗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南下大业,需要的就是这股万眾一心的锐气与团结。
    各部族的向心力,是此战成败的关键。
    就在这祭天仪式即將达到高潮、群情最为激奋之时。
    始毕可汗的身后,那圣山的方向。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这声音与祭坛下的马嘶截然不同,充满了凌厉的衝锋之势,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祷告与怒吼!
    始毕可汗大怒!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祭拜长生天的神圣时刻,於圣山附近纵马狂奔,扰乱仪式?
    他猛地转过头,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山口方向,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
    正以决绝无畏之势,向著祭坛所在的开阔地,狂飆突进!
    为首的,是一匹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神驹!
    “这是哪个部落的骑兵,竟敢如此放肆!”
    站在始毕可汗身旁的阿史那·咄苾同样惊怒交加,厉声喝问。
    祭拜长生天,是何等庄严神圣之事,岂容这般破坏?
    “不,不对!
    ”阿史那·俟利弗设眼尖,已经看到了那支衝锋骑兵中竖起的旗帜。
    他瞳孔骤缩,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旗帜,那是杨字大旗!是隋朝!是隋朝的骑兵!!”
    “隋朝骑兵,怎么可能!”
    “这里是我们突厥的腹地,圣山脚下,隋朝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余站在稍远处的部落首领,虽未听清高台上的具体话语。
    但看到那面迎风招展、与周围所有突厥旗帜格格不入的杨字大旗。
    再结合台上可汗兄弟惊骇的表情。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们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这,这!”
    始毕可汗死死盯著那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杨字大旗。
    以及旗帜下那些身著皮甲、手持中原制式兵刃的骑兵。
    一眾突厥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极度的震惊与茫然。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长生天,你是在考验我吗?”
    他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不解。
    这里是哪里?
    是东突厥的心臟地带,王庭以北的圣山!
    距离最近的隋朝边境雁门关,何止千里之遥!
    隋朝的骑兵,怎么可能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从北边的山里杀出来?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有的认知和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