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自找的

    楼上训练室內,一队刚结束一局四排。
    十分钟休整时间,所有人上厕所的上厕所,倒水的倒水。
    秦逸刚靠进椅子里,无意间抬手瞥见手环上一个小红点,后面跟著一行小字——
    您绑定的手环已关闭与您的信息共享。
    “……”
    若是迟非凡平时这么做,秦逸不会觉得有什么,只会去思考最近是不是太放肆把人给逗著急了。
    可迟建业的事还没解决,秦逸瞬间觉察到不太对劲。
    王康伸了个懒腰,正要伸手拍旁边的秦逸,结果秦逸迅速推开面前的键盘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队长你去哪儿啊?”王康好奇地问。
    秦逸沉著脸没说话,点开手机给迟非凡打电话。
    一出训练室的门,秦逸撞见手里端著果盘上楼的陈阳阳。
    迟非凡的电话恰好占线了,秦逸:“你看见迟非凡了吗?”
    陈阳阳神色不太正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见了,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陈阳阳真不是故意偷听別人说话,只是当时他正好在一楼的厨房切水果,准备马上端上来一人分一点,他那个位置有个绿植挡住,迟非凡没发现他在,他就无意间就听见迟非凡打电话的声音了。
    陈阳阳小声透露:“我听不见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但我听见迟非凡好像说了一句榕城公馆……”
    陈阳阳自认为自己不是爱多管閒事的人,而且这事也是他不小心听到的。
    可榕城公馆不是什么好地方,迟非凡跟hawk的其他人一样,就算变成hawk的老板了,在他眼里还是小孩,他也怕出什么意外。
    *
    榕城公馆地下会所。
    迟非凡拎著酒瓶来到包厢门口。
    刚刚开啤酒时没注意淌了一点到手上,握著瓶口的手湿滑黏腻,酒水顺著瓶身往下滴。
    包厢內响起迟建业不耐烦的声音:“这小崽子真把我的话当放屁!这地方离他那又不远,从他那边过来用的了十几分钟吗?”
    “冷静点,你不是给了一个小时时限吗,这还早著呢。”胖老板灭了雪茄,点了点前面桌子上摆著的杯子,“先把药下下去,多搅合搅合。”
    助理鬆开了江未,將她两只手用风衣的腰带捆住,不让她乱动。隨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迷药抖入杯中酒水里。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迟非凡迟迟不来,迟建业心中很是不安,“你说这小子这么长时间没到是不是去带警察了,警察要是乔装成普通人跟进来怎么办?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吗,要不咱们换个更隱蔽的地方吧……”
    迟建业伸手要把江未拉拽起来,同时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联繫在这个会所后门接应的人。
    “砰!”
    包厢的门忽然被一股大力踹开。
    里面几人同时抬头,就见一道人影像风一样,速度很快,奔著迟建业就去了。
    迟建业本就心虚,被这一下嚇得手里手机掉在地上,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一个啤酒瓶就当头砸了下来。
    玻璃碎裂的声音十分刺耳,伴隨著迟建业一声痛苦的哀嚎。
    迟建业被砸的头晕眼花,摇晃著往后退了两步。
    看清迟非凡后,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擦了下额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髮丝里渗出来,玻璃碴糊了满手:“你、你怎么知道暗门在哪!”
    坐在沙发上的胖老板呆住了。
    他赶紧给助理递眼色,助理一个箭步衝上前就要给迟非凡制住。
    迟非凡猛地朝他举起断裂的半截玻璃瓶。
    助理瞳孔一缩,赶紧使尽浑身解数剎住脚。
    就差几厘米,他就直接撞到那尖锐的玻璃瓶上了,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迟非凡声音跟表情一样冷。
    助理心底一阵后怕,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慢慢举起双手不敢轻举妄动。
    局势瞬间僵住。
    胖老板慢吞吞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別衝动別衝动,我们没恶意,我也是好心帮你们家,大不了以后赚钱了再把这战队买回去嘛。
    “而且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如果你愿意跟我,我不仅收购hawk,我还会给hawk投资一个亿把它打造成国內最顶尖的豪门战队。”
    话还没说完,迟非凡抄起手里另一个给他准备的空酒瓶当头扔过去。
    “咔嚓!”
    啤酒瓶在男人脑袋后的墙上碎裂,要不是这胖老板脖子短,关键时刻一缩逃过一劫,否则他现在的下场就跟迟建业一样,脑袋上被开瓢了。
    嘖,准头没找好。
    迟非凡揪住迟建业的衣领,迟建业没站稳摔倒在地。
    迟非凡就用膝盖压在他身上:“你想把我卖给那头猪?”
    迟建业垂死挣扎般握住迟非凡拿著半截酒瓶的手腕,像是害怕迟非凡把这东西直接插他脸上。
    胖老板的助理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语气急促:“老板我们快走吧,这生意是做不成了。”
    胖老板也被迟非凡这架势嚇了个半死。
    这两人哪里像父子,这特么是仇人吧!
    “我呸!”胖老板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么破战队,我还不买了!拿衣服,走人!”
    被压在地上的迟建业见好不容易谈好的老板要走,拧迟非凡手腕的力气更大了点。
    可出乎意料的是,迟非凡今天力气不知怎么的竟变得特別大,手指跟铁钳一样死死攥著酒瓶,迟建业咬著牙使劲都没把迟非凡推开。
    “白眼……白眼狼……”迟建业喘著粗气,“我是答应了又怎么样,你是我的种,儿子就得听老子的,早知道这样,老子当初就应该直接给你s墙上。”
    “那你s啊!”迟非凡眼底赤红,手腕因为用力绷出一条细瘦的筋骨。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说话声音带著他自己无法察觉到的颤抖:“谁让你不s,所以现在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
    有滚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但迟非凡狠狠闭了下眼睛,憋了回去。
    明明早就对迟建业彻底死心,厌恶到恨不得这个人从世界消失,为什么还会被这种人的话影响到。
    迟非凡看著迟建业呼吸困难、五官扭曲的样子想明白了。
    別人的伤口是外界造成的,受伤了下次再遇到捅来的刀子可以躲开。
    可伤害他的种子生长在里面,即使斩断了看得到的那些荆棘,它的根依旧留在里面,每当下次发作,他依旧要承受伤口再次被撕裂的痛苦。
    他没法像別人那样躲开,因为他跟迟建业之间的特殊关係,这颗种子从他出生起就种在了他的血液里,他的心臟里,伴隨著他一生。
    即使他千百次说服自己不在乎,可当別人都被生长出来的藤蔓保护起来,而自己被这藤蔓撕扯,从里面扎穿,他麻木的心臟依旧会感受到一丝痛楚。
    迟非凡感觉自己都快把玻璃瓶捏碎了。
    除非迟建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颗种子將会被彻底剷除。
    迟建业忽然挑衅地叫囂起来:“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我们一起下地狱,你不想我好过那就谁都別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