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无能的前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姜琉璃像一阵裹挟著冰霜的龙捲风,冲了进来。
    她那身笔挺的空姐制服因为急促的动作而起了褶皱,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也散落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失控的怒火。
    她的视线像两把烧红的刀子,越过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死死地钉在办公室最深处的那一幕上。
    “四妹,你怎么了?来这里做什么?”姜清雪柳眉微蹙,淡淡道。
    宽大的黑色老板椅上,姜清雪並没有在处理文件。
    她身体后仰,姿態閒適,而苏辞,正侧身坐在她的腿上。
    他手里捏著一把小巧的银色勺子,勺子里盛著一小块雪白的布丁,正悬在姜清雪的唇边。
    那个画面,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姜琉璃的眼睛里。
    “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姜琉璃的声音嘶哑,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
    她伸出手,目標明確,就是要抓住苏辞的手腕,把他从那个屈辱又亲密的位置上拽下来。
    “我来找苏辞,有事。”
    苏辞像是被她嚇到了,手腕一抖。
    那把悬在半空的银勺子,轻轻碰到了姜清雪的嘴唇,柔软的布丁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一抹奶白色的痕跡。
    姜琉璃的手即將触碰到苏辞。
    姜清雪却动了。
    她没有去看姜琉璃,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当著姜琉璃的面,张开嘴,將勺子里的布丁连同勺子本身,一起含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慢,舌尖捲走布丁,又在银勺上轻轻舔舐了一下,才让苏辞把勺子抽走。
    整个过程,她那双冰冷的凤眼,始终一瞬不瞬地盯著姜琉璃。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挑衅。
    姜琉璃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她没想到,一向冷心冷情的二姐,竟然也会对苏辞的,她的前夫……
    苏辞从姜清雪腿上滑了下来,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
    他看著满脸怒容的姜琉璃,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副为难又无奈的表情。
    “姜小姐。”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姜琉璃摇摇欲坠的自尊上。
    “这里是公司,请你不要这样大吵大闹,会影响姜总工作的。”
    姜琉璃的身体晃了一下。
    姜小姐?
    他叫她姜小姐。
    苏辞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用那种温和又疏离的语气说道:“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自重。”
    “自重”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软,却比任何一句重话都伤人。
    姜琉璃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清雪將视线从文件上移开,重新落到姜琉璃身上。
    “四妹,別在这里闹。”
    姜清雪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姿態像一个审判者。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现在,我们在上班。”
    上班?
    姜琉璃看著办公桌后那两人亲密的姿態,又看了看旁边茶几上堆满的零食,只觉得荒谬。
    有这样上班的吗?
    “二姐,你……”
    她想质问,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现在,还能用什么身份来斥责她们乱来的行为吗?
    她都已经和苏辞离婚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两位穿著黑色制服、身形高大的女保安走了进来,她们对著姜清雪微微躬身。
    “姜总。”
    姜清雪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女保安走到姜琉璃身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四小姐,请吧。”
    姜琉璃不敢置信地看著姜清雪,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苏辞。
    她希望从苏辞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忍,一丝动摇。
    然而,苏辞只是垂著眼帘,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一瞬间,姜琉璃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心痛,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屈辱。
    她不能在这里,当著下属的面,被像垃圾一样“请”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背,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自己最后的体面。
    她没有再看那两个人一眼,猛地转过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了这间让她窒息的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苏辞立刻鬆了一口气。
    突然,却被一只手臂牢牢按住了腰。
    姜清雪收紧手臂,將他重新拉回自己的腿上,让他更深地陷入自己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觉得刺激吗?”
    “刚才演得不错。”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的……特別助理。”
    苏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感觉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尾椎升起,迅速窜遍全身。
    周围的空气里,似乎开始瀰漫出一股甜到发腻的香气。
    姜清雪也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眼神骤然变暗,那是一种捕食者盯上猎物时才会有的,危险又专注的目光。
    ---
    苏辞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蒸笼里。
    一股燥热从身体內部烧起来,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呼吸急促,嘴唇乾裂,只能无意识地扯著自己的衣领,希望能透进一丝凉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变了味道。
    那股原本只是淡淡的甜香,此刻像是被打翻的蜜罐,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盘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姜清雪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需要立刻签署的文件,可她的目光却无法聚焦在那些文字上。
    那股香气无孔不入,像柔软的藤蔓,缠绕著她的神经,撩拨著她紧绷的理智。
    她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好热……”
    苏辞靠在沙发上,难受地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像带著鉤子。
    姜清雪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当机立断,站起身,抓起车钥匙。
    她没有叫司机,也没有打算送苏辞回那个全是女人的姜家。
    她走到苏辞身边,弯腰,直接將他打横抱了起来。
    “嗯……”
    苏辞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脑袋下意识地往她颈窝里蹭。
    姜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发紧。
    她抱著苏辞,快步走出办公室,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迈巴赫的车门关上,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那股甜腻的香味瞬间达到了顶峰。
    浓郁得令人窒息。
    姜清雪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没有回姜家大宅,而是驶向了市中心一处安保极其严密的顶层公寓。
    那里是她的私人领地,从未带任何人去过。
    车內,苏辞因为燥热而越发难受。
    他无意识地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深陷的锁骨和一片病態白的皮肤。
    “难受……水……”
    他嘴里哼哼唧唧地嘟囔著,眉头紧锁,眼角因为高热而泌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姜清雪猛地一脚踩下剎车,轮胎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她解开安全带,猛地侧过身,一把捏住了苏辞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像一团燃烧的野火。
    “再叫一声。”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
    “信不信,我就是在这儿办了你。”
    他看著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她鬆开手,转回头,绿灯亮起,她再次踩下油门,车速比刚才更快。
    公寓到了。
    打开家门,她把苏辞扔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然后自己则像逃一样衝进了浴室。
    “哗啦——”
    冰冷的水流浇在她的脸上。
    她撑著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却愣住了。
    镜中的女人,双颊緋红,眼神迷离,唇色殷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那不是她。
    那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姜氏集团总裁。
    客厅里,苏辞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睁开眼,看著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
    他眼底的迷濛和虚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得逞的冷笑。
    隨即,那抹冷笑又迅速隱去。
    他重新换上那副虚弱无助的表情,朝著浴室的方向,用一种快要碎掉的声音喊道:
    “二姐……”
    “我……我想洗澡……”
    ---
    浴室的门被拉开。
    姜清雪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丝质的黑色睡袍,湿漉漉的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她手里拿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白衬衫。
    那是她自己的衣服,因为喜欢宽鬆的款式,买的是男款最大码。
    她走到沙发边,將衬衫扔在苏辞身旁,声音因为刚衝过冷水澡,显得有些沙哑。
    “浴缸的水放好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沙发上满脸潮红的男人,眼神里是理智与欲望的剧烈交战。
    “我不习惯別人碰我的东西,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这句话,像一个诱饵,又像一个陷阱。
    苏辞挣扎著坐起身,他拿起那件衬衫,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布料,然后抬起头,用一双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姜清雪。
    “我自己可以的……不麻烦二姐了。”
    他拒绝了,但语气软得像是在撒娇。
    说完,他扶著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浴室。
    姜清雪没有动,她就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穿著她衬衫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磨砂的玻璃门关上,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姜清雪走到臥室,在床边坐下。
    她隨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胡乱地翻开。
    可她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著浴室里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水流声,身体在浴缸里挪动的声音,还有那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舒服的嘆息声。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羽毛,在她心上轻轻地、反覆地刮著。
    她手里的那本书,十分钟过去了,一页都没有翻动。
    终於,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的门“咔噠”一声,被从里面打开。
    姜清雪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苏辞走了出来。
    他身上就穿著那件属於她的、宽大的白衬衫。
    湿透的黑髮柔软地贴在脸颊和额角,几缕髮丝垂下来,水珠顺著发梢,滑过他修长的脖颈,没入深陷的锁骨。
    衬衫的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部,下摆因为沾了水,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隱约的线条。
    那两条长腿,又白又直,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他没有穿鞋,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热气將他的眼尾熏出了一片诱人的红晕,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妖精。
    “啪嗒。”
    姜清雪手里的书掉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辞在她面前站定,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角,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二姐,这衣服……”
    他抬起眼,无辜地看著她。
    “是不是太大了?”
    姜清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口乾舌燥得厉害。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又刺耳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公寓里炸响。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根本不应该有人知道!
    姜清雪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她站起身,几乎是咬著牙,快步走到玄关。
    她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白色风衣,戴著无框眼镜的女人。
    她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医药箱,脸上掛著温柔得体的微笑。
    是三姐,姜晚歌。
    姜晚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容温婉,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二姐,这么晚打扰了。”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
    “听说咱家的小可怜病了?我是医生,我不来,谁来?”
    她的目光越过姜清雪的肩膀,直勾勾地投向了客厅里那个衣衫不整、满脸茫然的苏辞。
    姜晚歌的视线在苏辞那双裸露在外的长腿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手在医药箱上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箱子弹开,露出一排排闪著寒光的金属器械。
    她从里面捏起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病人看起来很『热』啊。”
    她笑得越发温柔,声音却渗人得厉害。
    “需要……打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