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反对我的都是叛军

    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反对我的都是叛军
    洛尘的一番话,让整个邵伯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就在镇中心篝火升起,烤肉的香气开始瀰漫,眾人准备欢庆胜利之时,洛尘却没半点要参与庆功宴的意思。
    他把王景龙叫到身边,轻声交代:
    “派个机灵点的人,去一趟高邮城,让都统制牛成带上兵符,立刻前来邵伯镇向我报到。”
    “是!”王景龙领命,隨即挑了一个亲兵,让他快马加鞭赶赴高邮。
    做完这一切,他便带著魏武和十余名士兵。
    朝著镇外那条小溪走去,亲自监督京观的修筑。
    ……
    ……
    高邮城,都统制府衙。
    牛成正心烦意乱地在书房里踱步。
    邵伯镇那边喊杀声震天,他听得一清二楚,可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派兵增援。
    在他看来,邵伯镇那些被洛家军召集起来的民兵,死光了都和他没关係。
    他手里的这两千兵,尤其是那支精锐水军,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將来向朝廷邀功请赏的筹码,怎么能折损在剿匪这种没油水的事情上?
    “报——”
    一名亲兵冲了进来,將一封盖著火漆的信件呈上。
    “將军,邵伯镇来的信使,说是洛制置使的命令。”
    “洛制置使?”
    牛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一个毛头小子,靠著点祖上余荫和不知真假的扬州大捷,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制置使,能指挥得动我牛某人?
    他不紧不慢地拆开信,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直接把信纸拍在了桌上,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真是笑死我了!”
    旁边的幕僚凑上前,不解地问:
    “將军,何事发笑?”
    “你自己看!”牛成把信纸丟了过去:
    “这洛尘说,他已经荡平了邵伯镇的六千流寇,让我立刻去见他,还要带上兵符!他以为他是谁?三岁小孩吗?”
    幕僚捡起信纸一看,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六千流寇……一日荡平?这……这绝无可能!”
    “就算是六千头猪,洛家军一天也抓不完啊!这定是那伙流寇的调虎离山之计,想把將军您骗出城去!”
    “正是此理!”
    牛成一拍大腿,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根本没有制置使的军令,送信的要么是跟流寇串通好了,要么就是个蠢货!想骗我出城,没门!”
    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幕僚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他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来人!笔墨伺候!”
    牛成立刻提笔,亲自给远在临安的朝廷写了一封奏疏。
    信中,他只字不提洛尘对自己的军令。
    反而大肆渲染金兵南下的威胁,暗示自己坚守高邮,功劳甚伟。
    同时,他又著重强调了自己麾下水军的战力,声称只要朝廷一声令下,他的水师便可沿江而上,威胁金人后路,是可堪大用的奇兵。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这封信送上去,朝廷为了稳住他这支奇兵。
    说不定就会把自己调到更安全的江南腹地,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至於刚才收到的军令?
    他直接当成了一阵风,吹过就算了。
    別说是假的,就算是洛尘亲自送来军令,他也可以当做没看见。
    然而,牛成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洛尘的行事风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牛成还在睡梦中回味著自己將来加官进爵的美梦。
    “咚!咚!咚!”
    急促的警钟声突然响彻了整个高邮城!
    “敌袭——!敌袭——!”
    城墙上,悽厉的呼喊声由远及近,瞬间传遍了每一条街道。
    牛成一个激灵,从床榻上弹了起来,连官服都来不及穿好,披著一件外衣就往外冲。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袭?是金人打过来了吗?”他惊慌失措地抓住一个跑过的亲兵。
    那亲兵脸色煞白,指著城外,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金人!是……是洛家军!他们……他们把城给围了!”
    “什么?!”
    牛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踉踉蹌蹌地衝上府衙的瞭望楼,朝著城外望去。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高邮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穿著各色军服的士兵,混杂著大量身穿便衣、手持五花八门武器的民兵,將整个高邮城的西门和南门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看去,少说也有四千人!
    而在那片人海的最前方,一面绣著斗大洛字的红色大旗,正迎著晨风猎猎作响。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阵前,赫然摆著两台缴获来的拋石机!
    那狰狞的姿態,仿佛两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正对著高邮城墙虎视眈眈。
    “这……这怎么可能……”牛成喃喃自语,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城下,一名骑將越阵而出,中气十足地大吼起来。
    “城上的都统制牛成听著!我乃淮东制置使洛尘麾下,王景龙!我家將军有令,高邮匪患已被荡平,命你即刻打开城门,恭迎制置使入城!若半个时辰內城门不开,便以谋逆论处,我等將立即攻城!”
    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攻城?!
    谋逆?!
    牛成嚇得一个哆嗦。
    “疯了!他疯了!他敢攻打朝廷的城池?他这是要造反吗?”
    牛成色厉內荏地尖叫著。
    然而,回应他的,是城下那两台拋石机发出的恐怖声响。
    “嘎吱——”
    隨著王景龙的手势,两名玩家兴奋地砍断了绳索。
    “嗖!嗖!”
    两块巨大的石头被拋上天空,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了高邮的城墙上!
    “轰隆!”
    一声巨响,整段城墙都为之震颤!
    虽然这种简易拋石机对坚固的城墙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那巨大的声势和近在咫尺的衝击感,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一下嚇得魂飞魄散。
    牛成身边的几名亲卫將领,脸色也全都变了。
    一名副將急切地劝道:
    “將军!不能再犹豫了!洛將军说一不二,这要是真打起来。”
    “他是制置使,咱们可就成了叛军了啊!”
    “是啊將军!”另一人也附和道,“
    洛將军手握制置使大印,名正言顺!我们违抗军令,本就不占理!现在再不开门,罪名可就坐实了!”
    他们都看出来了,城外那位年轻的制置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官场规矩,什么同僚情面,在他那里似乎都不存在。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牛成满头大汗,內心天人交战。
    开门,意味著他要交出兵权,从此沦为洛尘的附庸。
    不开门,看这架势,对方是真的敢攻城!
    到时候自己就成了谋逆的罪人,死路一条!
    就在他犹豫不决,冷汗浸透后背的时候。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从西边跑了过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不好了!將军!不好了!”
    “西城门……西城门被水军的张荣统制……他……他带人给打开了!”
    “什么?!”
    牛成如遭雷击,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张荣……他竟然……
    他最后的依仗,他最信赖的水军,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
    城门已开,大势已去。
    他再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牛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传……传我命令……开中门……恭迎……恭迎洛大帅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