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周宏的不甘

    科举:开局官府发妻,捲成状元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周宏的不甘
    晨光熹微,苏墨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林婉儿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苏墨嘴角不禁挑了挑,这女人还是很懂得分寸,不欲在人前显露。
    而此时,在西秦皇宫深处一处僻静、把守森严的偏院內。
    曾经的西秦皇帝周宏,正经歷著他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
    这院子原本是冷宫的一部分,如今成了他的囚笼。
    待遇说不上苛待,衣食不缺,也有两个老太监伺候。
    然而,比失去权力更让他煎熬的,是外面的消息几乎传不进来。
    伺候他的两个老太监,一个姓赵,一个姓钱,都是宫里几十年的老人,也是周宏昔日还算信任的內侍。
    此刻,赵太监端著午饭进来,神色有些躲闪,放下食盒后並未像往常一样立刻退下,而是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周宏没什么胃口,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赵太监犹豫了一下,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不忍和惶恐:
    “陛下,老奴方才去膳房取饭,听到一些閒话……”
    “什么閒话?”周宏皱起眉。
    “是,是关於林贵妃的。”赵太监声音更低了。
    周宏的心猛地一沉:
    “林贵妃?她怎么了?”
    赵太监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林贵妃,听说她昨夜去了苏相的行营,待了一夜。”
    “今日清晨才回去。”
    赵太监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看周宏的表情。
    轰隆一声!
    周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去了苏墨的行营?待了一夜?
    一个亡国妃子,深夜独自去敌国权相的行营,待了一夜?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那些曾经让他感动的誓言。
    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骗子!贱人!
    巨大的背叛感和耻辱感瞬间淹没了周宏。
    “啊!”
    周宏猛地將眼前的食盒扫落在地
    赵钱二太监嚇得跪倒在地,连声劝慰:“陛下息怒!陛下保重身体啊!那些或许只是谣言。”
    “谣言?”
    “谣言?她若心中无鬼,为何能深夜出入苏墨的行营?”
    “哈哈哈,朕竟被一个妇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还信了她的鬼话,以为真有那么一点真情!”
    周宏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喘著粗气,对跪在地上的赵太监道:
    “赵大伴,你起来!”
    赵太监战战兢兢地起身。
    周宏盯著他,眼中闪烁著一种病態的光芒,压低了声音:
    “赵大伴,你跟了朕,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老爷,陛下自潜邸时就伺候您,快三十年了。”
    “好。”周宏点点头。
    “钱公公也是老人了。”
    “如今,我落魄至此,身边可信的,也就你们二人了。”
    赵钱二太监对视一眼,心中忐忑,不知这位废帝想做什么。
    “你们说,这西秦,真的就甘心做大虞的狗吗?”
    周宏缓缓问道,声音带著蛊惑。
    “那些世家大族,那些军中旧部,那些念著西秦好的百姓,他们就真的服气苏墨吗?”
    赵太监迟疑道:
    “陛下,外面的事,老奴不太清楚,但这苏墨进城后,又是放粮,又是查贪。”
    “听说不少穷苦百姓,都念他的好。”
    “蠢!”
    周宏低喝一声。
    “那是收买人心!是做给愚民看的!真正有力量的,是那些世家!是那些掌握著土地、商铺、人脉的豪门!”
    “苏墨在大虞搞的那套新政,什么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盐铁专卖。”
    “你们以为,他在西秦能推行得下去?”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那些世家大族,现在不过是暂避锋芒,心里指不定怎么恨呢。”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还有宫里!这宫里面,多少太监宫女,侍卫亲军,是咱们西秦的老人?”
    “他们的家人、亲朋,多少还在西秦各地?他们就甘心一辈子被虞人踩在头上?”
    钱太监小声道:“老爷的意思是?”
    “联络他们!”
    “赵大伴,你以前在宫內有些门路。”
    “钱公公,你侄子好像在宫外巡城营当过差?”
    “想办法,悄悄联络那些还对西秦、对我周宏还有那么一点旧情,或者对苏墨新政不满的人。”
    “告诉他们,苏墨在西秦待不长。”
    “他的新政,就是衝著所有西秦有头有脸的人来的。”
    “今天能查贪官,明天就能夺他们的田產,抢他们的生意。”
    “咱们可以先从新政入手!鼓动那些世家,闹事!让苏墨的新政推行不下去,让他焦头烂额。”
    “让西秦人都知道,离了咱们这些旧族,他苏墨什么都玩不转。”
    “等他失去耐心,跟世家彻底对立,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赵太监听得心惊胆战:
    “陛下,这太危险了,万一被苏墨的人发现,那就完了。”
    “富贵险中求!”周宏咬牙道。
    “难道你们就甘心一辈子窝在这里,伺候我这个废人,然后不知道哪一天,就被苏墨找个由头悄悄杀了?”
    “事成之后,若真能赶走苏墨,哪怕復国无望,咱们也能拥立一位宗室,做个权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
    “当然,如果你们不去,或者去告密,呵呵,你们觉得,苏墨会相信两个前朝太监的忠心?”
    最终,二人跪下,低声道:
    “老奴愿为老爷效死!”
    周宏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好!好!记住,联络要隱秘,先从宫內开始,找那些不得志、有怨气的。”
    “宫外,找那些被新政触动了利益的世家,尤其是那些跟大虞有仇怨,或者家族生意可能被苏墨盯上的。”
    “告诉他们,我周宏还在,人心还在,西秦还没亡。”
    “让苏墨,在西秦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大乾,神都,紫宸殿。
    早朝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龙椅之上,女帝李凌薇一身明黄龙袍。
    那双凤眸深处,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手中拿著一份边境急报,指节微微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