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西秦灭国

    科举:开局官府发妻,捲成状元 作者:佚名
    第296章 西秦灭国
    周宏那句愿降,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让宣政殿內残存的一点悲壮气息也消散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颓丧和死寂。
    几个主战的老臣瘫倒在地,掩面痛哭,却再也发不出激烈的諫言。
    投降的旨意很快传下。
    宫门、城门次第打开,象徵性地撤去了最后的防卫。
    一队由鸿臚寺官员和宫廷內侍组成的使者。
    捧著周宏亲笔书写的降表、象徵西秦国统的舆图册籍,以及最重要的传国玉璽,战战兢兢地出了城门。
    大虞中军大帐。
    使者匍匐在地,声音比上次更加卑微惶恐,几乎將头埋进土里:
    “罪人周宏,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抗天兵。”
    “今谨奉上降表、国璽、舆图、户册。乞求大虞皇帝陛下、苏相爷,开恩纳降!”
    曹文昭看向苏墨,苏墨微微頷首。
    “准了。”
    曹文昭声音洪亮。
    “回去告诉周宏,明日午时,令他素服免冠,捧璽率百官,於西门外跪迎王师。”
    “朕与苏相,將亲受其降。”
    “谢陛下隆恩!谢苏相爷恩典!”
    使者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几乎是被搀扶著出去的。
    帐內,曹文昭难掩兴奋:
    “苏相,成了!西秦,亡了!”
    苏墨笑了笑,但眼神依旧冷静:
    “陛下,受降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安抚人心,治理此地,消化战果,才是真正的考验。”
    “朕明白。”
    曹文昭点头。
    “此事,非苏相莫属。不过明日受降,朕得好好想想,该说些什么。”
    翌日,午时。
    西秦都城西门外,空旷的场地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虞军队盔明甲亮,阵列森严,肃杀之气瀰漫。
    破山將军营的火炮虽未对准城门,但黑洞洞的炮口和严阵以待的炮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而在大虞军阵对面,西秦君臣的景象,则是一片淒凉。
    西秦皇帝周宏,脱去了龙袍冠冕,只穿著一身素白单衣,披散著头髮,跪在最前方。
    他双手高高捧著一个紫檀木盘,盘中铺著明黄绸缎,上面端端正正放著那方象徵著西秦一百六十年国祚的传国玉璽。
    在他身后,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西秦文武百官。个个免冠素服,俯首贴地,不敢仰视。
    许多人的身体也在发抖,更有人抑制不住地发出低低的呜咽。
    亡国之臣,便是如此滋味。
    蹄声嘚嘚,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曹文昭与苏墨並轡而出,在亲卫拱卫下,缓缓来到受降台前。
    曹文昭金甲耀目,苏墨一身玄色蟒袍,神情平淡。
    二人勒住马,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西秦君臣。
    周宏感觉到那目光的扫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將手中的玉璽盘举得更高了些,几乎要顶到额头。
    一名大虞礼官上前,高声唱道:
    “西秦罪臣周宏,献璽!”
    周宏喉结滚动,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罪人周宏,谨献西秦传国玉璽及舆图户册乞降!”声音乾涩破碎,带著哭腔。
    两名大虞甲士上前,一人接过玉璽盘,转身恭敬地呈给曹文昭。
    曹文昭拿起那方玉璽,在手中掂了掂,触手冰凉沉重。
    他仔细看了看底部的篆文,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隨即將其递给身旁的苏墨:
    “苏相,你看看。”
    苏墨接过,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交给了身后的亲卫收好。
    曹文昭清了清嗓子:
    “周宏,尔既知罪悔过,率土归降,朕便依前言,饶尔性命。”
    “自即日起,废尔帝號,暂且安置。”
    “西秦宗庙,可遣人按时祭祀,不绝尔祖血食。”
    周宏闻言,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连连叩首: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虽然成了囚徒,但命总算保住了,宗庙也还在,这对他来说,已是意外之喜。
    “至於尔等,”曹文昭目光转向后面那些西秦官员。
    “去留任用,自有章程。凡安分守己、真心归附者,朝廷亦会量才录用。”
    “若有异心,或以往罪孽深重者,严惩不贷!”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西秦百官参差不齐地应道,许多人心中稍安,至少,看起来新主子不是一味要杀光他们。
    受降仪式结束。
    曹文昭大手一挥:
    “进城!”
    號角长鸣,战鼓擂响。
    大虞军队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缓缓开进西秦都城。
    当先开路的,是精锐的玄甲骑兵,马蹄踏在青石街道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隨后是持矛擎旗的步兵方阵,步伐统一,目光锐利。最后才是苏墨和曹文昭的中军。
    街道两旁,店铺门窗紧闭,百姓大多躲在家中,透过门缝窗隙紧张地窥视。
    只有少数胆大的,缩在巷口屋檐下,偷偷看著这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军队。
    孩子们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恐惧和不安。
    苏墨骑在马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警惕、害怕,甚至仇恨。
    他知道,武力可以征服土地,却难以征服人心。
    队伍行进到城中一处较为开阔的十字路口,这里聚集的百姓稍微多了一些。
    墨忽然勒住了马,抬起手。
    整个行进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平。这一停,让周围的百姓更加紧张,有些人甚至嚇得往后缩。
    苏墨清了清嗓子:
    “西秦的父老乡亲们。”
    “我知道,你们怕。怕我们这些外来的兵,怕改朝换代,怕往后的日子没了著落。”
    “我,大虞宰相苏墨,今日站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几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军入城,秋毫无犯。若有士卒胆敢抢夺百姓財物,欺凌妇孺,立斩不赦。”
    “你们若遇不平,可到临时官署鸣冤,本相亲自处置!”
    “此外,从明日开始,官府將开仓放粮,设立粥棚,优先救济城中缺衣少食的孤寡、流民。”
    “我苏墨进城,第一件要办的大事,不是抓人,不是搜刮,而是让所有人,先吃饱饭!”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人群中那些面有菜色、衣衫襤褸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苏墨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
    “最后,所有西秦原有官吏,一律接受审查!倒查十年!”
    “凡有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官商勾结、草菅人命者……”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电,声音斩钉截铁: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