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苏墨垮台了?

    处理完公孙天纵,魏王转身,面向那些战战兢兢未被牵连的定南府官员,以及所有百姓,当眾宣布道:
    “即刻起,查封犯官侯语堂、通判赵志、判官孙淼等一应涉案人员府邸,抄没家產。”
    “所抄出的银两財物,登记造册后,优先用於定南府賑济灾民,抚恤亡者家属,不得有误。”
    “喏!”
    亲兵统领领命。
    “侯语堂等主要犯官,本王要亲自押解回京,交由陛下,由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先看押在府城大牢。”
    此话一出,百姓们纷纷叫起好来。
    “王爷英明!”
    “苏学士为民除害!”
    “陛下万岁!”
    魏王的命令,瞬间点燃了百姓们的热情。
    压抑已久的怨气得到了宣泄,对侯语堂等人的痛恨化作了对魏王和苏墨的由衷讚扬。
    许多人甚至激动得流下眼泪,纷纷朝著魏王和苏墨的方向躬身行礼。
    看著群情激昂的百姓,魏王脸上露出了些许欣慰之色。
    他转向苏墨,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苏学士,此间事了,本王还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谈谈。”
    “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如何?”
    苏墨心中微动,略一思索,便笑道:
    “王爷若是不嫌简陋,学生在附近经营了一家小酒楼,名为醉仙楼,不知王爷可否移步?”
    魏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抚掌笑道:
    “醉仙楼?可是你那家专卖火锅吃食的醉仙楼?”
    这下轮到苏墨有些错愕了:
    “王爷您也知道醉仙楼和火锅?”
    魏王哈哈一笑:
    “本王来这定南府也有些时日了,身边隨从、本地官员,閒暇时谈论最多的,除了你苏墨的诗词,便是这醉仙楼的火锅了。”
    “都说是什么,围炉聚饮,百味俱生,乃是冬日一绝。”
    “本王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能得空前去品尝。”
    “今日正好,借苏学士的光,去尝个新鲜。”
    苏墨也笑了:
    “王爷过奖,不过是些粗浅吃食,若能入王爷尊口,是醉仙楼的荣幸。”
    “王爷,请!”
    “好,前面带路。”魏王点头。
    於是,魏王吩咐亲兵统领负责后续抄家、押解事宜。
    自己则只带了寥寥数名贴身护卫,在苏墨的引领下,离开依旧喧闹的放榜广场,朝著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待到魏王和苏墨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留在原地的李青山、谢铜盆、赵保田等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青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
    这时,学政崔文彦也走了过来:
    “李讲书,恭喜了,你身为苏墨的座师,如今苏墨凭举人功名,便入了翰林,真是我定南文教一大幸事。”
    “今日苏墨能中解元,你功不可没。”
    说著,崔文彦紧忙话锋一转。
    “不过,这今日之事,真是让人唏嘘。”
    “侯语堂此人,身为知府,不思报国为民,反而贪墨賑灾款,构陷贤良,落得如此下场,实属罪有应得!”
    李青山连忙还礼:
    “学政大人言重了,苏墨能得陛下青睞,全凭苏墨个人之能。”
    崔文彦抚须摇头:
    “李讲书谦虚了。”
    “不过苏墨此子確非常人。”
    “文武双全,天下少有,更敢於为民请命,实在难得。”
    另一边,村长赵保田和赵元山站在一起,二人也是激动不已。
    就在李青山等人感慨万千,苏墨带著魏王赶往醉仙楼之际。
    与醉仙楼隔街相望的鸿福楼內。
    鸿福楼掌柜李良平,此刻正志得意满地坐在二楼雅间里,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儿。
    他刚刚得到手下伙计从放榜现场匆匆传回的消息。
    知府侯语堂已经带人把新科解元苏墨给围了,要以科举舞弊的罪名將其拿下!
    这下子,李良平瞬间觉得自己即將要翻身了。
    过去数月,鸿福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到了现在,店內每日也就三四桌。
    连伙计的月钱都开不出来了。
    而现在,只要苏墨被抓,自己就能彻底无所顾忌地,把自己这些日子受的气,全都找补回来。
    “苏墨啊苏墨,任你诗词写得再好,中了举人又如何?”
    “得罪了侯知府,得罪了我李良平,你还能有好果子吃?”
    李良平抿了一口杯中酒,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下子,笑到最后的,还是我鸿福楼!”
    自言自语说著,李良平的目光落在雅间角落里,一个被捆著手脚,鼻青脸肿的人身上。
    而这,正是奉苏墨之命,来鸿福楼做臥底的赵海。
    李良平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赵海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脸上满是讥讽和怒意:
    “赵海啊赵海,当初你和苏墨反目成仇,带著那所谓的火锅秘方来投奔我,我还真以为你是真心实意,弃暗投明呢。”
    “我真心诚意要了你,没想到你个杂碎,竟然想害我。”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赵海的头髮,迫使对方抬起头: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他娘拿来的方子根本不对。”
    “那味道和醉仙楼的差了一大截。”
    “害得我被人家客人掀桌子,还被同行嘲笑,当时我还只是怀疑,没往深处想。”
    李良平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海脸上:
    “可后来呢?这醉仙楼,反倒开始卖起我鸿福楼的招牌菜了,价格还比我便宜。”
    “这几日我才彻底想明白,你压根就是苏墨那小子派过来的细作,是来坑老子的是吧。”
    说著,李良平怒从心头起,直接一拳狠狠砸在赵海肚子上。
    赵海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脸上却带著嘲弄的笑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李掌柜,你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太迟了点?咳咳……”
    “当初要不是你鸿福楼挤兑我们醉仙楼,今日你也不会落得这么个快关张的下场。”
    赵海即便挨了打,也一声不吭。
    “迟?老子看是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苏墨现在都被下了大狱,你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看你真是活够了。”
    李良平被他这態度彻底激怒,站起身,对著门外喊道。
    “来人,都给老子进来,好好招呼招呼他。”
    隨后,几个鸿福楼的伙计应声而入。
    得到李良平的吩咐,几人立刻对著地上的赵海拳打脚踢起来。
    雅间里顿时响起沉闷的击打声和赵海压抑的痛哼。
    李良平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脸上满是狠戾:
    “给老子往死里打,打他个半死不活。”
    “然后拖出去,直接丟到对面醉仙楼门口。”
    “让这定南府的人,尤其是醉仙楼的人看看,得罪我李良平是什么下场。”
    “別以为刘全刘琛二人垮了,我李良平就没有后台了。”
    “如今苏墨倒了,被知府大人抓进了大牢。”
    “他那醉仙楼,就剩下几个女人撑著了。”
    “这几日老子受的窝囊气,今日就要连本带利,一併討回来。”
    片刻之后,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昏厥过去的赵海,被两个伙计像拖死狗一样从鸿福楼里拖了出来。
    在眾多路人注视下,直接被丟在了醉仙楼大门前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