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段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

    纪舒惊愕地望著眼前的闻知暮,又忍不住朝贺见辞望过去。
    明明今晚她还见他和阮曦那样登对出现。
    两人招待来宾,如同今晚是他们的订婚晚宴。
    原本她还想著今晚回去,就跟阮仲其商议此事。
    虽说阮曦以前犯过错。
    她跟秦家长子的事,当年確实影响很恶劣,弄得很多京北世家压根不会考虑跟她联姻。
    但贺见辞的性子她还是清楚,他要是想做的事情,即便强势如贺兰山都拦不住。
    只要贺见辞想要,谁拦得住。
    她是母亲,当然想要给女儿安排最好的。
    京北贺家,跟这样的人家联姻,才算不亏待阮曦。
    况且这还能助阮家更上一层楼。
    “这……”纪舒有些疑惑。
    她心底盘算好好的,没想到阮曦一句话,让她的算盘灰飞烟灭。
    阮曦没再说话。
    此刻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嘲讽、冷笑,或许又夹杂著失望。
    贺见辞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阮曦看著那双薄底皮鞋转身,没有一丝留念。
    她以最让他难堪的方式,彻底拒绝了他的公开。
    从来都是天之骄子的贺见辞只怕生来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阮曦心底麻木地想著。
    即便他气到要打她一顿,她都会觉得自己活该。
    不过他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亲自动手。
    依照他的性子,他应该会彻底不再见她,將她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彻底拋在脑后。
    阮曦望著纪舒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对闻知暮说道:“帮我去拿杯香檳。”
    闻知暮点头,便离开。
    此时纪舒才忍不住说:“曦曦,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啊。”
    阮曦回答的轻鬆又理所当然。
    “我们这种家庭,跟谁结婚不都一样。”
    阮少川闻言,同样错愕。
    这种话其实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心底的共识,他们的婚姻不单单是自己的事情,更是整个家族的利益所在。
    跟哪家联姻,以此获取更大的利益,更牢固的捆绑。
    都是十分有讲究的。
    可在阮少川心底,总觉得阮曦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
    阮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宴会厅离开的,直到结束,贺见辞都再未出现。
    她將宾客送走,庆功宴算圆满完成。
    回到家里,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她心底说不出是意料之中,还是失望。
    阮曦在玄关直接將高跟鞋踢掉,连拖鞋都没穿,径直走了进去。
    直到她开了客厅的灯。
    就见一道黑影,安静坐在沙发上。
    阮曦望过去,贺见辞黑眸安静如水,竟没有一丝暗潮。
    他就那么平静望著她。
    “在你心底,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口吻也是这样平静,没有一丝质问,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个稀鬆平常的问题。
    阮曦同样心平气和:“一段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
    这个回答,当真是甜蜜又残酷。
    是你情我愿。
    他从未强迫过她,是她自愿的。
    男欢女爱,大概从一开始,她就將这段关係精准定位。
    只不过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的心便因为他而那样牵动。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我公开对吧。”
    贺见辞也挺意外,他自己能这么镇定说出这句话。
    阮曦没说话。
    他黑眸晦涩地看著她。
    “为什么?”
    阮曦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原因,是为什么没打算和他公开,还是旁的。
    “怎么,跟我没打算公开,跟姓闻的就行了?”
    他的声音终於不再那么平静。
    “可別告诉我,跟我上床到现在,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还是姓闻?这个理由在我不过关。”
    贺见辞当然清楚阮曦和闻知暮的关係。
    两人虽要好,却不牵涉男女关係。
    要不然他一早就不会任由闻知暮留在阮曦身边。
    希曼集团的继承人又怎么样,他想要弄死对方,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闻知暮能当我的狗,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一步。”
    阮曦终於开了口,她认真说道。
    贺见辞听完,像是在听笑话。
    “就因为这个?”
    贺见辞深邃的眼眸里,皆是冷意。
    从回来坐在这里,他想了挺多,却还是没想通。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从小到大,他隨心所欲惯了。
    谁敢让他不痛快,他一秒都不会忍,不当场还回去,正因如此,他才会有现在这样囂张狂妄的名声。
    坐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都在想一件事。
    她回来的话,他该怎么惩罚她。
    惩罚她这张居然敢说,別人是她结婚对象的嘴巴。
    她想跟別人结婚?
    没关係啊。
    他就把她绑在身边,看看谁能从他手里带走她。
    可阮曦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贺见辞,你的主体性太强了,你这个人太强大了,即便现在你看似处处听我的,不过只是你在让著我。”
    “我掌握不了你,我可以掌握闻知暮。”
    当沉浸在思绪里被打断的贺见辞,缓缓抬起头。
    他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你掌握不了我?”
    “还有你问过我吗?”
    阮曦轻声说:“我没信心。”
    她没信心让他选择自己。
    因为她一直想做的事情,一旦事发,势必跟整个阮家为敌。
    她更怕的是,自己沉浸在幸福之中,会忍不住心软。
    到了最后,反而不忍心下手。
    所以不如早早了断,彻底断了自己的心思。
    让他恨她也好,厌恶她也好。
    反正她的人生已经这样,幸福於她而言,早就是镜花水月。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自小的经歷太过复杂,我已经没办法让自己的人生被另外一个人把握。即便真的结婚,我也只想选择一个彻头彻尾只听我话,被我掌控的人。”
    “贺见辞,不是你不好,是我不配。”
    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此时,贺见辞终於缓缓站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形还未到跟前。
    便带来极具气势的压迫感。
    阮曦正要垂眸,却一把被他扣住下巴。
    “阮曦,”他强迫她望著他的眼睛:“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阮曦一怔。
    隨后他手指指腹压在她的唇上:“你说只想找一条听话的狗。”
    他的声音凉薄而邪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