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爱上妹妹和爱上妹妹不一样

    人总说:怕什么来什么。
    这十天里,李兢像个守著空巢的孤寡老人,窝在寢室里死死盯著手机屏幕,唯一的指望就是金胜汐的名字亮起来。
    可手机每一次震动带来的都是失望,不是白婧文和秀研轮番申请副本,就是雷妲手痒得只想找个藉口杀进地下城。
    那三个女人在这一天里高歌猛进,分別衝到了35、34和40级,只有金胜汐的对话框像是一潭死水,连个气泡都没冒。
    忙,都忙……忙点好啊。
    “你怎么像个小老头?”
    滕心悦盯著李兢那副魂不守舍、一步三看手机的德行,终於忍不住发问:
    “被甩了?”
    “差不多。”
    滕心悦淡淡一笑,眼神里带著某种审视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激素水平特別稳定,甚至有点偏低的人。”
    “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你的垃圾桶太乾净了,一张纸糰子都没有。”
    “堂堂总裁已经饿得要去垃圾桶找洞悉吃的地步了吗?”
    “呵,上次保洁阿姨来收垃圾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而已。”
    “那你误会了,我其实最喜欢女人了。”
    滕心悦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看向李兢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异:
    “所以你每次路过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因为进入了贤者时间?”
    李兢心想这些有钱又漂亮的女人总是觉得地球该围著她们转,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或者自负。
    平心而论,滕心悦確实美得惊心动魄。
    肤白貌美,低头只见波澜壮阔不见脚尖。
    但“一炮害三贤”的故事李兢还是知道的。
    於是他意味深长地拋出一句:
    “喜欢上妹妹和喜欢上妹妹是不一样的。”
    滕心悦:“???”
    今日的胜负,滕心悦败北。
    回到房间,李兢盯著金胜汐的头像,终於把心一横。
    钱没了还能再赚,大不了到时候等谭家那两兄弟被踢死,再连本带利拿回来。
    剧情可不能乱走,不然到时候理都理不清,可就麻烦了!
    李兢最怕麻烦。
    他给金胜汐打去了一个电话,眼前的资產瞬间减少了一个亿。
    好在,金胜汐用秒接报答了他:
    “什么事?”
    “来我们常去的日料店。”
    “好。”
    大学城一楼的日料店里,灯光昏黄。
    李兢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对面坐著金胜汐。
    满桌昂贵的料理散发著香气,却压不住他心里的忐忑。周围隱约传来窃窃私语,大概又是在嘲笑哪个舔狗被当成了鱼养,明明长著一张不错的脸,还不如去做男公关来得实在。
    “你今天怎么突然主动联繫我?”
    金胜汐也感觉到李兢的异样,一边淡定地夹起薄切三文鱼,一边好奇道。
    李兢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他忐忑的根源在於,尚未想好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能让金胜汐不起疑心地接受那份“僱佣契约”。
    这种高级契约与普通契约差异明显,明眼人一看便知。
    但人已经叫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我是想感谢一下你这半年来保护我的辛劳。”
    金胜汐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一下,赶紧把腮帮子里的饭糰咽下,然后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像极了等待上级指示的下属。
    李兢看她这副模样,訕笑著抓了抓脸颊,挥手示意她別这么拘谨,和平常一样就行。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金胜汐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对我的態度和平时不一样。”
    这么明显吗!!
    李兢觉得自己绝不是做演员的料。
    他正在想该怎么解释,金胜汐忽然微微前倾,丰满的胸脯压著桌沿,低声道:
    “而且……这店里有很多人在看著你。你被监视了!”
    李兢一听,心顿时揪紧了。
    “应该是看你太漂亮了所以嫉妒我吧。”
    金胜汐轻轻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人,是另外一批。他们正在拿设备拍我们。”
    李兢的“背调之眼”可无法短时间內快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但金胜汐的子职“情报专家”有这个能力。
    她进一步道:
    “我猜又是谭金竹的人。”
    金胜汐的话提醒了李兢。
    他撕毁了契约,谭金竹那边突然收到一个亿资產,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我不过是约金胜汐吃个饭,他就兴师动眾派人监视我?
    是否有点太专情了?
    搞得好像金胜汐已经是他女朋友了一样。
    不过,谭金竹行为倒是给李兢送来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和这事有关。”
    金胜汐竖起耳朵,嘴里没停。
    “我被几伙人盯上了!”
    “除了谭金竹,还有谁?”
    “金宝帮你听说过吗?”
    “听你说过。”
    “对,就是我上次骗谭金竹的那个金宝帮。”
    李兢开始编。
    “我上次只是想逗逗谭金竹,结果谭金竹真的暗地里雇打手去金宝帮的地盘找麻烦了。”
    “他这么有血性?”
    “他是阴狠!”
    李兢食指轻扣桌面,说:
    “但没想到,不打不相识,打完谭金竹才发现,金宝帮其实和他父亲认识。”
    “谭金桂?”
    “对!我调查到,谭金桂平日里很喜欢收藏古董文物,和金宝帮有一些交情。所以,两边一合对,我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破了!谭金竹肯定气炸了!”
    “可我和他组队的时候,经常能听见他夸你。”
    “我说过,他很阴狠,时机不到不会轻易把愤怒表现出来。我可以断定,期中考核期间,他肯定要找机会整我,要回被骗的钱!”
    李兢知道谭金竹会在期中考核后拿对战表的事编排他,所以才敢这么说。
    金胜汐刀锋似的细眉紧紧蹙起,每一下点头都隱藏著冷冽的杀意。
    还真是个杀胚……
    隨后,李兢伸出三根手指,继续说:
    “而这一来,我相当於直接惹了三批人!谭金竹、无职帮和金宝帮!”
    金胜汐一边吃一边听一边点头: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没错!而且,足浴店造谣我们的那人还没有露面!”
    “不就是谭金桂吗?”
    金胜汐似乎已经篤定了谭金竹的骯脏勾当,就算不是他,也肯定有他的份。
    “不,我觉得可能是我家里的亲戚!最近我爸那边建公会的事也受到了阻挠。这学期结束,我要回去好好调查一下。”
    李兢不想让金胜汐再盯著谭金竹了,总感觉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最近是不是因为谭金桂那老登,耽误了很多修炼时间?”
    听到这话,金胜汐眼底极其隱晦地掠过一丝寒芒。
    “是的,那父子俩让我很心烦。半个学期过去,我一个子职都没领悟到。我已经在考虑期中考核后退出队伍,或者乾脆转院。”
    酝酿了这么久,李兢终於等到机会拋出自己真正的意图:
    “你先別急,既然你是我的保鏢,那我觉得,我有义务培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