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新火

    石屋的红绳灶突然“噼啪”爆起火星,灶膛里的灵草柴烧得正旺,火苗舔著黑黢黢的锅底,锅里的浆“咕嘟咕嘟”冒泡。
    泡炸开时浮出无数掌印形状的,往红绳网方向飘,飘得碎片都在发黏,像裹了层暖融融的甜香,连石屋的墙皮都渗出甜甜的潮气。
    “这是掌印母版在熬故事的甜呢。”
    老妇人往灶里添了把碎饼乾屑,屑子刚碰到火就化作甜烟,烟里浮出三辈人的掌印在熬的样子:
    爷爷蹲在灶前扇风,蒲扇上的红绳缠著灵草,灶火忽明忽暗;
    父亲握著木勺搅锅,浆拉出亮晶晶的银丝,银丝缠著星尘;
    少女往里撒灵草粉,粉子落处开出细碎的绿:“你爷爷总说,熬得有耐心,火太急会糊,太缓不甜,故事的甜也得慢慢熬,急了就没那股子绵长劲儿”。
    飘到碎片上,立刻凝成半透明的红绳,纹与网眼的掌印严丝合缝,像在给故事裹衣。
    “甜衣能护著故事,不让风雨磨掉甜味,就像冬天穿袄,暖乎乎的才不容易冻著”。
    少女往里扔了块带茶渍的陶片,陶片刚碰到滚烫的浆就“滋啦”冒起茶香,香得更旺,旺得能看见纹里浮出灵草坡的影子。
    坡上的茶叶正在往里钻,钻得像在说“我来给甜添点清,甜而不腻才够长,光甜发腻的故事留不久”。
    她用木勺舀起一勺浆,往红绳网的方向轻轻一淋,淋出的线在网眼上凝成红绳。
    绳头缠著“甜到心坎里”的字样,看得提灯笼的孩子直拍手:“在给故事织甜网呢!网住的甜跑不掉!”
    灶台上的麵团突然“嘭”地鼓起,鼓出的掌印上沾著细细的霜,霜里浮出红绳窑的陶影,陶上的甜纹与线严丝合缝。
    像在说“陶记形,记味,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甜,缺了哪个都不香”。
    孩子往麵团上撒了把,麵团立刻长出红绳根,根须往灶膛方向钻,钻得像在说“我也想沾点火,让面香混著甜香”。
    男人往灶边的石槽里倒了点齿轮油,油刚碰到灶火的热气就化作银焰,焰往上飘,飘得纹都在发亮,亮得能照见碎片缺角处的小裂纹。
    “你父亲总说,甜里得有点亮东西,不然暗处的故事容易哭,银焰能给甜纹镶边,护著故事不裂开,就像齿轮得有机油才转得顺,甜也得有亮气才暖得透”。
    银焰舔过的纹更结实,结得像红绳织的网,网住的甜香漫得石屋外都能闻见,闻得红绳梯上的碎片都在往灶边跑。
    跑得像被甜香勾著的小虫子,有片带著炭灰的碎片跑得最快,碎片的缺角处缠著半块焦饼乾,像在说“我带著废土城的烟火气来沾甜,让苦故事也甜起来”。
    它刚跑到灶边,就被缠住,缠出的结里渗出烟火气混著甜香,像在说“这下不苦了,甜裹著暖,才像个家”。
    提灯笼的孩子往里扔了颗红绳草籽,籽儿刚落地就长出嫩绿色的茎,茎上的往红绳灶方向开。
    开得像在说“我们也来当甜料,给故事添点草香,甜里带点清苦才够真”。
    他举著灯笼照灶膛,火光里,正在长出细小的掌印,掌印往红绳井方向飘,飘得井里的甜水都在发甜,甜得能看见水底的纹,像在给甜水画地图。
    “甜水也来沾气,这样甜就能顺著水跑,流到新岸去”。
    老妇人往灶上放了块星尘煤,煤块烧出的甜烟里浮出老船工的掌印,掌印往里钻,钻得像在说“我来添点河风的咸,甜咸交织才够味,光甜像少了点啥,就像熬汤得放盐,才出鲜”。
    掌印刚钻完,就往红绳船的方向飘,飘得船上的碎片都在颤,颤出的红绳往上缠,缠得像在说“我们要带著甜远航,让別的地方也尝尝红绳坡的味”。
    穿蓑衣的人往灶膛里添了把灵草柴,柴火烧得更旺,旺得溅出的浆在地上凝成红绳,红绳往红绳镜方向爬,爬得镜里的影子都在发黏。
    “让影子也沾点甜,记故事时更牢,甜影子不容易忘”。
    他往灶台上的罐里撒了把星尘,星尘落在里,化作细小的银粒,粒上的掌印与红绳钟的钟纹严丝合缝,像在说“时间也沾点甜,走得慢一点,多留些甜故事”。
    罐刚盖好,就有片带著齿轮痕的碎片往罐口钻,碎片的红绳缠著“我要当盖,守著甜不让跑”的字样,钻得罐口的红绳往它身上缠。
    缠出个松松的结,像在说“欢迎加入,甜得有人守才安心”。
    红绳猫蹲在灶台上舔霜,舌头卷出的珠里浮出掌印的影子,影子往红绳网方向飘,飘得像在给碎片送甜。
    “猫也来分甜,甜故事得大家尝才够暖,独吞甜容易化”。
    它用爪子拍了拍灶面,灶面立刻冒出细小的芽,芽尖顶著“甜够了”的字样,像在说“別熬太甜,留点余地给新故事”。
    少女往猫尾巴上抹了点浆,浆刚沾上就凝成红绳,红绳往灶膛里钻,钻得像在给灶火添甜,“让灶火也尝尝甜,烧出来的才更暖”。
    灶里的灵草柴烧出的灰烬里,浮出无数细小的掌印,印在灰烬上,像在说“我们的甜烧进了灰里,落在土里能长新甜,甜是烧不尽的”。
    男人往灰烬里埋了块麵团,麵团刚埋下就长出红绳根,根须往纹里钻,钻得像在说“我来当甜种子,明年长出新的甜故事”。
    老妇人往灰烬上盖了层灵草叶,“给甜种子盖被子,別让冷著,等春天就发芽”。
    而红绳灶的火还在不断旺起,旺过之处,新的正在慢慢开出,里缠著红绳木的年轮、掌印泉的甜水和红绳窑的陶香。
    像在说“后面还有更多故事要熬甜,蒸汽城的硬故事、灵草坡的清故事、废土城的暖故事,我们的灶永远有火,永远够甜,能熬住所有故事的味”。
    灶上的铁锅越烧越亮,亮得能看见纹深处藏著的字:“灵草当柴,星尘当火,熬出故事的甜,甜到时间尽头,甜到星尘河干”。
    字跡被甜烟燻得发亮,像刚用浆写上去的。远处的红绳船正载著碎片往灶边来,船上的碎片都在喊“我们要沾甜,我们要裹衣”。
    喊得像在给灶火加油,火越烧越旺,旺得能听见在轻轻唱:“熬吧熬吧,让所有故事都裹著甜,永远不褪色,永远有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