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后一课

    或许帝皇理想中的阿斯塔特,应当圣质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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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萨菲罗斯被罚去死亡守望后,新兵们过的日子那才叫日子啊。
    六个小时的水培仓固定保留节目是不能少的,十八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改十六个小时了,阿斯塔特新兵居然也能享受两个小时的个人閒暇时间了!
    这可是多少战团的百年老兵都不敢想的福利待遇呀。
    帝国著名警示名言:疑虑思异端。
    短短五个字道尽了所有阿斯塔特新兵们苦难的根源。
    瞎寻思脑子里是会长混沌的。
    那么这是对之前事件的另类补偿吗?
    天真,实在是太天真了,单纯因为不是自己战团的新兵,剩下八个教官不乐意修改制定好的计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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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著混阿斯塔特圈子的,身上多少带著点强迫症是吧。
    总不能真的閒著吧?
    於是,新兵们被送去国教教堂长期消杀。
    有这个必要吗?
    卡兹不是觉得烦,而是觉得浪费。
    就连上巢的贵族想要使用也得提前预约的祷告室,一口就能榨乾下巢一个家庭积蓄的圣水每次布道至少要用六罐,两百人起步的专职唱诗班唱的是真好听。
    卡兹耳朵一直很好,他能听厚重的墙壁后有人小声向主教抱怨一趟弥撒仪式要花费七百王座幣,而这样的弥撒仪式要持续一百三十天,花销太大了。
    於是主教扇了他一耳光。
    “那是审判官,那是阿斯塔特。”
    简短的话语,蕴含著沉重的分量。
    你不能只在遭罪的时候抱怨命运的不公,却在享受的时候视为理所当然。
    训练时你叫我新兵我不挑你的理,出了训练场,你该叫我什么。
    帝皇的天使,尊贵的阿斯塔特大人。
    或许是法兰克西斯三號蛋疼的三家共用吧,这里的国教人员对星际战士有些脱敏。
    再是半神,见多了敬畏的情绪也会消散。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儿,不魔怔当不了帝国的人上人呀。
    奥达奇没有心思去查新兵们的思想记录,究竟有没有被亚空间腐化的痕跡,跟帝皇的圣水说去吧。
    看似高规格的洗礼,本质上不是已经默认了新兵有问题吗。
    虽然卡兹也觉得自己有问题,可是我能想,你不能说啊,真查,万一查出点什么怎么办。
    混沌是帝国的红线,谁碰谁死。
    只要面子够大,连叛变都可以被原谅,然而阿斯塔特这个群体,只要跟混沌沾了边,强如泰图斯也得老老实实陷入自证的境地,乖乖去蹲监狱。
    卡兹敢在背地里记教官的身材数据,此时却不敢有任何眼神的晃动。
    虔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虔诚,阿斯塔特的超人视力不是写轮眼,没有显微镜的功能,分辨不清这个比四百米田径操场还大的祈祷室里藏了多少摄像头。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听歌,听歌。
    “很好,新兵当中並没有发现混沌腐化的跡象,再观察十天,给他们植入黑色甲壳吧。”
    “同意。”
    超高清解析度的监控器后面,两位战团教官交流意见后得出结论。
    第十九道改造手术,黑色甲壳的植入手术,比起前十八道开膛破腹的流程比起来,安全性可高多了,但是受术者普遍反应体验不咋地。
    毕竟给你加一心两肺各种腺体器官,新兵候选们人是全麻的,手术过程中感受不到痛苦,而黑色甲壳的植入,是在新兵们处於清晰状態的情况下把皮肤拨开,將订製培育的甲壳板植入皮下,还要根据受术者的实时反馈调整贴合角度。
    惊悚?
    这种程度的露肉,对於被灌输了大量战场记忆的新兵来说內心毫无波动,真正的不適是强烈的异物感排斥反应。
    前面十八道手术都挺过来了,植入个皮甲神经系统还能出事不成。
    嘿,见识少了吧,阿斯塔特新兵死於黑色甲壳植入手术的概率虽然低,却並非为零。
    火星机械教神甫的名声虽然臭,但是手艺香啊,看看缝合皮肤的走线,有一种严丝合缝的美感。
    很遗憾,十一个新兵里没有这种天选倒霉蛋,手术都很成功。
    隨著黑色甲壳的植入,十九道改造手术终於全部完成,卡兹他们这批新兵终於成为了完整的阿斯塔特。
    那么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授甲仪式!
    本来,正常的授甲仪式是战团內部自己搞的,能增强新兵对战团的归属感。
    哪怕是阿斯塔特,得来太轻易,就不会珍惜,说好听点叫人性,说难听了就是犯贱。
    可是法兰克西斯三號特殊啊,卡兹他们上的不是战团修道院小升高的子弟班,属於火星机械教的定向委培生。
    谁来给星际战士授甲,对於战团,对於火星,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儿,但是对於机械神甫,特別是工造士这个处於炼气期大圆满,隨时准备衝击贤者境的阶级来说,那就相当重要了。
    在机械教內部,有著一道完全不隱形的透明天花板,將整个机械教相关的体系分为了两个阶级。
    贤者,以及贤者以上的个体,才算是人,是统治阶级。
    其他的,都是人材,人型耗材,和机仆共用一张说明书。
    工造士,恰好卡在贤者这个阶级下面一档,是天生的牛马耗材。
    如果你父母是机械教贤者,那么你天天吃喝玩乐考试作弊,经过九十年的填鸭教育,大概率也能成为一位机械教贤者。
    但是你要是凭藉天赋和个人努力一步一步从学徒这个阶级爬到工造士,那么大概率也会跟这位一样,为了个人履歷好看,强行跟外派到阿斯塔特战团的同僚抢业绩。
    不过这跟卡兹他们有半毛钱关係。
    帝国可是封建帝制的神权国家,从来没有標榜过什么自由民主,这不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真不错,火星的正版货穿在身上可真不错。
    遗憾的是,除了工匠精神,火星机械教是一点创新不敢往外露啊。
    卡兹依稀记得,贝利撒留.考尔革新动力甲后,星际战士是先穿一身集成了电子肌肉束的內衬衣物,然后再套动力甲。
    而此时,哪怕是正版火星货,依然是把电子肌肉束集成在动力甲內部,而非做成衣物穿在星际战士身上。
    这就导致了授甲仪式上,香烛火旺,圣油燃烧的味道隨著大功率鼓风机縈绕四周,微薄的遮襠布隨风而动,令高贵的半神多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但是整个仪式上,除了念念有词的工造士与摆出耶穌受难像同款姿势的阿斯塔特新兵,就没有第三个活人。
    机仆算活人吗?
    这是个难顶的哲学问题,卡兹不愿意去思考。
    只是在看我。
    卡兹觉得那两个给自己佩戴头盔的智天使好像一直在看著自己。
    帝国的玩意儿是多少沾点邪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