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好久不见,是我

    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道路边,戴著墨镜,身穿紧身迷彩制服的男人,下车。
    他径直走向靳家老宅后门,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將香菸一一递过去,“兄弟,怎么啦这是?”
    保鏢一看,和自己身著同样服饰的男人,没有戒备心,“听说老板的外甥,在他家丟了,这不!叫我们將各个门封住。”
    “连只苍蝇都不让放出来。”
    “呵呵,大白天,孩子在自己家里丟了,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保鏢们七嘴八舌,男人表情淡定,暗暗记在心中。
    男人打听,“这孩子丟了有多久?”
    “少说也得有俩小时了吧。””
    其中一名保鏢分析,“我觉得吧!咱们在这里守著没用,兴许绑匪早就把孩子转移了。”
    男人转身离开,上了越野车,迅速拨打了一个號码,语气急切:“老大,坏消息,念念丟了!”
    远在格陵兰岛,气质卓然的男人,正盯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著某人的资料,以及近期干过哪些事的总结……
    江湛唇角噙著冷峭的弧度,哼笑一声,语气散漫不羈:“你这消息够迟的,这个月你绩效没了!”
    男人大吃一惊,“老大……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江湛语气平静的交代,“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抓个人。”
    “ok!抓到后怎么办?”
    “给我打电话,我跟那个人谈一谈。”
    须臾,男人收到江湛发来的定位。
    地址是一家养老院。
    —
    同一时间,靳鈺这边也接到了一个陌生手机號打来的电话。
    “你儿子在我手里!”紧接著,听筒里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是念念的声音!
    “念念~”薑茶心臟一紧,脸色惨白,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
    裴煦牢牢地將她圈入怀里,支撑著她的重心……
    电话那头的人,使用的变声器,不知是男是女,“听到了吗?你的儿子哭的好令人心疼啊。”
    靳鈺声音颤抖,嘶吼:“你想怎样?有什么事冲我来!说吧!赎金要多少?”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狮子大开口:“我要你名下下所有的流动资產。哦,对了,还有你持有的靳氏集团50%的股份。”
    靳鈺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心里猜测绑架者应该是董事会的某股东,亦或者是……那个人?
    靳鈺想拖延时间,“你疯了!这么大的资金量,短期內根本转不出去!一旦动帐,银行那边立刻就会报j!”
    对方语气决绝:“少废话!我知道你有特权,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把钱打到我发给你的帐號上!”
    对方突然掛断电话,反侦察意识很强。
    知道靳鈺是计算机高手,怕他查到自己的定位,很快换了个座机打来。
    “至於股份,我知道你有电子签章的权限。现在立刻登录靳氏集团的內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我指定的空壳公司。”
    “如果你敢报警,呵呵……”
    “等著给孩子收尸吧!”
    “嘟嘟嘟——”
    对方又掛断了电话。
    靳鈺垂下长睫,眼底是一片死寂,他內心百感交集,“绑匪是奔著我来的!”
    “想来是蓄谋已久,我现在把我名下的所有资金,全部转过去,只希望念念没事……”
    靳鈺一手点著滑鼠,另一只手敲著键盘,准备开始转帐……
    裴煦见靳鈺崩溃的样子,拍了下他的肩膀,“先別急!钱在你手里这是筹码!”
    “他给你的是海外帐號,说不定人家已经准备好成百上千的骡子(取款手)你一口气全部转过去!”
    “这笔钱,会在几秒钟內被拆分到无数个空壳帐户,然后被那些人取成现金。”
    “一旦变成了现金,神仙也难追!”
    “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说句难听的,撕票了怎么办?”
    靳鈺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可是对方只给了他两个小时,他只能赌一次!
    赌对方还有一丝人性!
    如果,他耽误了时间,念念为此失去身体的一部分……
    靳承宇的右手被人砍掉后,那孩子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胆小怕事,敏感爱哭,不敢上学,怕被同学们嘲笑他是残疾人,怕再遇到那种事,再被砍掉另一只手……
    靳鈺不希望,念念也变成那样。
    “钱是身外之物,没了再赚。”靳鈺长舒一口气,漆黑的眸斜睨向旁边的薑茶。
    她眼圈红肿,泣不成声,支离破碎的模样,映入他的瞳孔。
    靳鈺心底酸涩和痛苦不断交织……
    “我没別的选择,赌一次吧!早点匯过去,说不定对方能早点把念念放了。”
    靳鈺继续操作笔记本……
    在他们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藏著一道纤细身影,那人默默地观察著他们的举动,唇角得意上扬。
    —
    郑星瑜满面春风,哼著小曲,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可一世。
    她踩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迈著摇曳生姿的步伐,往偏僻的小庭院走去。
    小重孙被绑架了!绑匪可能要撕票!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太太。
    说不定,老傢伙听了后,一高兴就“嘎嘣”咽气了!
    女人眼神盛满迷离和贪婪,正想著以后如何管理靳家大大小小事宜,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做一个如假包换的名媛,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
    “嗡嗡——”她的国风斜挎小包,持续振动,惊扰了女人的白日梦。
    郑星瑜看都没看一眼號码,便接起电话:“餵?哪位?”
    “好久不见,是我!”
    这声音……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正笑著向她打招呼!
    一股凉意顺著背脊直衝天灵盖,女人猛地僵在原地。